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啧,早知道刚才那餐就不订美式烤肉店了。“
”诶,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五条悟恍然大悟,随即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嘛,硝子——“
”在你这里,人家的优先级居然排在赫克托之后啊?“
”不用谢我。“
家入硝子哼笑一声,随手把酒杯放在桌上,指尖按着杯口不紧不慢地画圈:”毕竟是30年老树好不容易开的花,当然要精心呵护了。“
”哈?!“’老树‘震惊地瞪大了蓝眼睛:”什么话,人家明明正值青春妙龄——“
”是啊,呵呵。“
家入硝子上下左右慢悠悠地将他看了一圈,轻笑道:”你再年轻貌美一点,家里那位怕是要焦虑到掉毛了。“
”诶?“五条悟一下支棱起来,兴致勃勃追问:”真的假的,什么情况,赫克托还会担心这个?“
”完全没对人家表现过呢……为什么会告诉硝子啦——“
”嗯哼,大概是病急乱投医吧。“家入硝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细细品味。
片刻,在蓝眼睛无声的催促下,她微笑着摇摇食指:”自己去问,我可不透露病人隐私。“
”所以,是故意说出来吊我胃口的吗?“五条悟丧丧地拉下嘴角。
没过两秒钟,忽又振作起来,蓝眼睛闪亮亮地抬起头:”啊哈,有了!“
五条悟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消息,眉飞色舞的,一时是喜悦,一时是焦急,一时又是欣喜。家入硝子对小情侣的把戏不感兴趣,抬手又要了杯酒,却不料,被他抢先接过,反手就泼在自己胸口。
医师:?
”以后赔一整瓶给硝子!“五条悟匆匆忙忙地说:”等下就说我喝醉了,拜托拜托!“
随后便在桌上垮成了一滩软泥。
医师:??
”你确定瞒得过?“
家入硝子只觉啼笑皆非,好笑地拿杯底碰碰他:“五条,你知道喝醉的人是什么样吗?”
而且那家伙不是也会喝酒?
趴在桌上的人不语。
正在这时,哗啦一声,头顶着一对兽耳的高大男子推开店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夹克,一条粗粗的虎斑毛尾巴环在身侧左右摆动。门边几人诧异地看着他的尾巴,他也浑不在意,只是机警地立着耳朵,昂首环顾店内。
发现赫克托优先搜寻清醒的人,医师端着酒杯楞了两秒,惊讶道:“他居然不知道你喝不来酒?”
“噗呲噗呲,噤声!”软在桌上的人以气音小小声说,一边在桌下借着身躯的遮挡小幅度摆手:“掩护我!”
“至于吗?”医师举杯挡住口型,不以为意道:“听得……”
话音未落,便见老虎耳朵抖了抖,男子以黄眼睛锁定两人,大步走来。
“哇,他真的对你很敏感诶。”家入硝子感慨道。
那边赫克托走至近前,双手虚浮在五条悟肩上不知所措地摆了摆,小声问:“悟这是怎么了?”
“……”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淡定答:“喝晕了,睡一觉就好。”
“啊,这样啊。”赫克托便甩甩尾巴,将人抱进怀里。
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人此刻浑身瘫软,四肢软软垂着,湿泥巴一样从每一个缝隙里往下漏。赫克托捞起这个掉了那个,简直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
正忙乱间,突然,只听吭哧一声,有人短促地笑了。那声音,似乎正来自他怀里的人……?
赫克托扭过爱人的脸。
眉毛白白的,平和地舒展着,眼睫毛也白白的,静谧地搭在眼下。他眼角微红,粉润丰盈的唇自然闭合,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正做着美梦……
赫克托便轻轻地松了手,让他的头颅自然歪在自己胳膊上,然后尾巴一勾,继续和他软绵绵的四肢奋战。
然而,刚松开手,只听呲呲,又是漏气一样的轻笑!
赫克托:“……?”
狐疑地慢慢转头,托起爱人的脖子,就见他面上一派安然,睡得无比祥和……可赫克托分明听到笑声来自这个方向?
疑惑之下,赫克托伸出手去,想要撩起他的眼皮一探究竟……
“扑哧,扑哧。”旁边的医师突然字正腔圆地说。
第178章
赫克托愕然回首:“?”
“没错,是我。”
便见医师皮笑肉不笑地紧捏着酒杯,对他说:“喝酒难免上头,我也有点小爱好,你能理解吧。”
”……能的吧?“赫克托半信半疑地答。
“呵呵。”不知为何,医师冷笑起来,对他举起酒杯:“慢走不送。”
“那……再见?”于是赫克托试探着说。
看到老虎尾巴上胀起的毛发渐渐服帖下去,家入硝子刚松口气,紧接着却眼尖地撇到,老同学的嘴角在抽搐,似乎又是要笑,于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紧急撤回,面不改色地棒读:“扑哧哧。”
“……?”长着尾巴的人震惊地看着她,后退了半步。
家入硝子心中一片死寂:[……]
可是她那腻腻歪歪挂在丈夫身上的老同学——嘴角怎么开始疯狂抽搐了!
[这家伙30年来好不容易开的花,好不容易开的花!]
家入硝子努力劝说自己,面无表情继续棒读:“噗哈哈,哧哧,哼哼哼,哈。”
“你……”赫克托谨慎地退了两步,犹豫片刻,还是返回来向医师确认:“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开了车来,可以顺路送你到高专。”
“嗯?”家入硝子愣了愣:“顺路?”
[从这里去高专,再到五条的公寓,不是绕远了吗?]
随即她明白过来,支着头笑了:“啊,没问题的。”
家入硝子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在杯中冰球上轻轻一点,晶莹剔透的圆球便滴溜溜旋转起来。她注视着金黄酒体中澄澈圆融的存在温和道:“我等下还约了别人来。”
“本来是想介绍五条认识的,只不过,现在么……”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瞥一眼歪在赫克托肩上装醉的人,意有所指道:“赶紧回去吧,别让某人等急了。”
“嗯?”背对灯光时显现出暗黄色的眼睛随她看向五条悟,长着老虎耳朵的男性点点头:“啊,我知道,他有我呢。”
“倒是你这边,要是遇到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赫克托叮嘱说。
天色太晚,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医师独自一人在外饮酒——毕竟是砂糖十分在意的人啊,他掂了掂怀里的爱人,半开玩笑地说:“我和悟会嗖一下飞过来的。”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医师撇开头,似乎是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姑且也是个咒术师,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赫克托便抱紧爱人转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忽又听医师在后面叫他:“等下。”
“嗯?”赫克托疑惑地停下了。
“我忘记了一件事……”家入硝子托着腮慢慢地说。
这时,伏在赫克托肩上的五条悟咂咂嘴,蠕动着挣了两下。正在交谈的二人都是一静,赫克托连忙甩过尾巴,贴在爱人背上安抚地轻轻拍打。
[什么事?]他以眼神示意医师:[快讲。]
“啧,是这家伙,说要请我喝酒呢。”
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老同学此刻努力装醉的样子,家入硝子微微一笑,上前从他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只皮夹,熟门熟路地抽出一张卡片夹在指尖,对赫克托晃了晃: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但老同学家的猫不动了,立在原地皱眉看着她。
片刻,伸出尾巴卷走了那张卡。
“悟现在不清醒呢。”他委婉地说:“先用我的吧。”
说着,勾起尾巴将卡片塞进自己腰侧的口袋里,又从里面卷出一只小布包,放在医师手边,拍拍:“用完给悟转交就可以了。”
“你们真是……”
家入硝子简直是叹为观止,遂决定眼不见为净,捏住鼻梁摆摆手:“快走吧。”
“哦。”猫干巴巴地说,摆摆尾巴又补充说:“你平安到家之后,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家入硝子叹道。
眼看着五条悟伸手动腿、快要装不下去了,本着十数年的情谊,家入硝子摇摇头,最后送上一记助攻:“喝醉的人知道怎么照顾吧?”
“喂点温水,里面加盐和蜂蜜,再拿热毛巾给他擦擦身上。”
“知道了。”赫克托便对她点点头,终于抱着人大步离开了。
到了车上,赫克托将人在后座上放好,发动车子——五条悟适时“醒来”,东倒西歪、摇头晃脑地爬起身。迷迷瞪瞪四下里看一圈,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大尾巴、肚子上搭着的夹克衫,思考两秒钟,笑嘻嘻地问:
“这~是~什么~?”
“是你的猫啊。”赫克托面不改色道,翘起尾巴尖在爱人脸上搔了搔,问他:“这是几?”
“是……”五条悟乜斜着眼‘醉醺醺’地瞧了瞧,抓住毛尾巴去数上面的黑色环节:“一、二、三……”
“Sweetie,”赫克托循循善诱:“还记得最高纪录是吃下几个吗?”
“今晚有没有兴趣挑战极限?”
“……”‘醉鬼’诡异地沉默了。
赫克托似乎没有发觉他的异常,再接再厉柔声哄劝道:“或者,砂糖还记得棒棒吗?”
“就是你对直径提出异议的那个。”
“我用木条做了个样板出来,今晚要不要试试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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