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茧一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却开始预演各种尴尬的场景,自己说错话,或者被质问家庭背景,或者……王尔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这无限循环的恐慌中拯救出来。
王尔德再次强调:“真的,别担心。他们会喜欢你的。”
小王尔德至此仍躺在床上,他弱弱地举起手:“那你打算怎么跟咱爸妈介绍我?”
“当然是实话实说咯,难道你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吗。”
“好话,我爱听。”
[伦敦,钟塔内]
一份从法国传来的急报被放在圆桌中央,周围坐满了面色凝重的异能者们。
“这绝对是胡说八道!”阿加莎克里斯蒂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们在法国安插的人传来消息,说王尔德和那个东方人前往爱尔兰度蜜月,还去参加他们孩子的四岁生日?这怎么可能!
侍从们面面相觑。
谁能理解脑袋里全是问号的感觉?
想要吐槽,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份文件上的情报假得离奇,以至于他们一时无法分辨到底哪里假。
“这就是一派胡言!到底是谁传回来的弱智情报!”简奥斯汀的反应最为激烈,要问为什么
因为她站王尔德1茧一眠0!CP不拆不逆,这是最基本的规矩,这群外行懂不懂啊!
安妮勃朗特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扯了扯身边人的裙摆示意她淡定。
她是沉默的大多数,永远无法被创到的杂食党。
奥斯汀拒绝杂食,她所有的文章都是按照这个体位写的!不容亵渎!
乔治奥威尔叹了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试图将讨论拉回正轨:“这真的是我们现在的重点吗?重点应该是”
“哦,这两人什么时候有的崽啊!”莎士比亚接过话茬,他是趴门偷听过的,体位问题绝不会出错。所以他的重点自然落在了两人如何拥有孩子这一神秘事件上。
阿加莎克里斯蒂对这一点倒格外冷静。皇室里因为近亲血统相交,频发精神问题和遗传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曾跟随侍卫在王室中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人生孩子都有异能医生减少遗传病几率。因为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异能,所以对会有孩子这件事不至于特别惊讶。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疑惑了!
这个所谓的孩子怎么可能只有四岁?明明看起来至少十岁以上!四岁的孩子还穿着纸尿裤嗦手指呢!
奥威尔的表情变得更加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都不是重点吧!重点是”
他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来自大使馆的通知,附带着一份来自东方的赠礼清单,上面写着“望多多关照”的字样。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接着,他环顾四周,声音严肃:“有谁愿意去会晤奥斯卡王尔德吗?”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摇头。
自从爱尔兰独立以后,那边的人对英国人的态度可谓极为恶劣。英国人一旦被发现,连餐馆都不让进,甚至会被毫不客气地赶出去。前往爱尔兰执行任务,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在一片摇头声中,简奥斯汀的手却高高举起:“我去!”
她必须亲自证明这个消息是错误的!她的CP不能塌!
查尔斯狄更斯伸手按下奥斯汀的胳膊:“放下吧,一个文职人员瞎跑什么?”
奥斯汀是他的得力副手,要是离开,他的公务谁来帮忙处理啊。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在爱尔兰的小旅馆里,茧一眠正在疯狂地洗澡。要把自己的每一寸都洗得焕然一新。
他悔啊。带的衣服太少了,现在看来,没有一件是适合见家长的正式装束。他边换边问躺在床上的小王尔德。
“这件怎么样?”他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这身看着给人的感觉怎么样,会不靠谱吗?又或者太商务?”
小王尔德偏着头侧躺在床上,手中拿着饼干,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茧一眠手中的衣服,漫不经心地说:“你带的这几件都是一种风格,颜色不一样,但感觉都差不多。”
茧一眠不死心:“黑色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黑色。”小王尔德毫不犹豫地回答。
茧一眠却犹豫了:“爱尔兰这里没什么习俗之类的吧,黑色不吉利什么的?”
小王尔德翻了个白眼:“没有,你瞎想什么。王尔德既然说了就会给你安顿好的,别担心了。”
茧一眠捂住脸,他信王尔德,但他信不过自己啊。
一番挣扎后,茧一眠硬拉着小王尔德出门,后者被拽出来时还在抗议:“昨天熬到好晚,我不想动!”
“我来。”茧一眠二话不说,直接背起他。
他们来到市集,茧一眠看到一件精美的手工编织毯,犹豫地询问意见:“作为一个爱尔兰人,会喜欢这个东西吗?如果我给人送礼送这个,会不会显得很客套或者不诚心?”
小王尔德:“不知道,我觉得挺真诚的。”
茧一眠没有听进去,全款买下后仍旧犹豫。接着,他的目光已经被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吸引那里摆放着各种爱尔兰特产的酒。
见老丈人送酒是标配,而且王尔德那么喜欢酒,他的父母肯定也不会差!
买了!
他们又经过了一家店铺。橱窗里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小瓶子和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茧一眠驻足,指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问道。
“哦哦!是旅客吗这是我们爱尔兰特有的草药精华,有助于强身健体,提神醒脑!”
“真的有效吗?我要”
小王尔德哀嚎一声:“假的!你买保健品做什么,快放下!”
他揪住茧一眠的头发,试图将他拉离诱惑。
茧一眠也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情,但是没办法,他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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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终于离开市集时,茧一眠已经提着好几个大包小包。回到旅店的路上,他们经过了几家糕点铺,又忍不住买了几盒爱尔兰黄油饼干和巧克力。
当他们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沉重的购物袋回到旅店时,王尔德正站在门口准备开门。
看到茧一眠满载而归的样子,他愣在那里:“你这是去干嘛了?”
“咳,买东西,见家长嘛。”
“用不到了……他们不在这。”王尔德推开门,走进房间后直接倒在床上,“难得我回来,他们居然去度假了,可恶!”
茧一眠放下手中的购物袋,走到床边,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也就是说,他今天不用见家长了有种失望但又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发生什么了?”
王尔德侧过身,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他的父亲是这里很有名的医生,母亲是异能者。在英国管控爱尔兰期间,所有的爱尔兰当地的异能者都被政府严格监控,并将情况上交给英国。
现在爱尔兰独立了,理论上他们应该获得自由了。
他本以为可以见到他们,却发现诊所关门,家里空无一人。四处打听,最后才知道他们去度蜜月了!
就不能等他回来再去吗?他都多少年没见他们了!
王尔德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不满,无论年龄多大,在关于父母的事前,都会是孩子气的。
他在床上打了个滚,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哼唧声。
茧一眠仿佛看到了小王尔德的影子,忍不住伸手安抚了下这只不开心的大猫。
“既然是度假,那总会回来的啊。我们可以等他们回来。”
王尔德忽然坐起身:“也是,那我们走吧,去我父母那住!”
“嗯?嗯嗯嗯?”这么突然?
“反正那里又没有人,咱们借住一下。”
“这不好吧!”
茧一眠断然是要拒绝的。要是被未来老丈人发现自己非法入室,第一印象就完蛋了!
尴尬的场景在他脑海中生动地展开他们正躺在别人的床上,门突然打开,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震惊又愤怒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行,绝对不行。
然而,王尔德的决心显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动摇的。
夜深人静时,茧一眠被王尔德软磨硬泡又是强拉着来到他父母的诊所门前。
王尔德掏出准备好的铁丝,摆弄锁孔:“放心,没事的。这是我自己家,怎么会是非法入侵呢?”
茧一眠拒绝配合,悄悄拉开距离,试图与这个即将发生的犯罪现场保持物理上的分离,很快,王尔德伸手将人捞回来。
王尔德专注于撬锁的当口,一股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几乎是同时,茧一眠也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气氛,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回头。
月色下,骑士的身影静立于街角。漆黑的斗篷覆盖了整个躯体,边缘处不断翻滚着,像是被无形的风撕扯,又像是由活物构成。
在本应是在那人头颅的位置,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不断扩散又不断凝聚。
骑士座下的是一匹纯黑色的骏马,马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是两团幽蓝的火焰,照亮了它周围几寸的空气,却丝毫未能温暖那片区域。
突然,骑士猛地策马向前,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茧一眠紧扣住王尔德的臂膀,用力一拉,准备带人向旁边的墙角闪去。
然而,黑马在离他们不到三步的地方戛然而止,前蹄高高扬起,悬在半空中,最后也只是缓缓落下。
王尔德先是惊讶,随即迅速起身,调转位置,站到茧一眠身前。
“您好,我是奥斯卡王尔德,这是我的伴侣,我们一起来的,这里是我父母的诊所。”
然后他转向茧一眠,轻声安抚:“别担心。”
对于一个听着无头骑士故事长大的爱尔兰人,王尔德并不害怕,他再次面向骑士:“您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