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在恰到好处的缱绻气氛中,欲望都被宣泄出来,自然而然。
吻时,王尔德的腿攀上茧一眠的腰,茧一眠的手扶着对方的大腿。王尔德使劲一蹬,整个人直接跳上茧一眠身上,勾着对方的脖子,两人全部栽进草丛之中。
蓝天之下,少年般使不完的劲和热烈的爱在这一刻全部绽放。王尔德骑在人身上,抬了下身子,向后移又坐下,喘着气说:“今晚去你的住所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茧一眠把着对方的腰,弯起那双迷人的棕色眼睛。他身上某种奇妙的特质是可以让任何与之相处的人感到十分舒适自在的:“我住的房间没有第二张床铺,但是足够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王尔德兴高采烈:“当然不!”
夜晚的时间还很长。
来到房间后,王尔德东瞅瞅西看看,在敷衍性地问了下茧一眠能碰他的东西吗之后,他便开始搜刮起茧一眠的个人物品。首当其冲的就是茧一眠的衣柜。
王尔德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茧一眠的风衣外套,转了个圈,风衣尾摆飘起。
“好看吗?”他期待地询问道。
茧一眠坐在沙发上,托着腮道:“好看,比原主人穿着好看,衬得你有气质。”
王尔德很中听这样的夸奖,宣布道:“那这件衣服以后就是我的了!之后我会给你买别的衣服填充衣柜。”
他说自己想要看电影。茧一眠没用过爱尔兰的这边的电视,摆弄的时候稍微看了下说明书。趁着这时候,王尔德悄悄换上了茧一眠的衬衫。
那件白色的衬衫穿在王尔德身上效果刚刚好,极其合身。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如同第二层肌肤般服帖。他偷偷提起衬衫领子微微闻了闻,一股薰衣草的清香味,是茧一眠身上的味道。穿着这身衣服,好像自己被对方的气息环抱着一样,王尔德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茧一眠回头时微微惊讶了一下,之后便随他去了,对方开心就好。
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的小沙发上。为了更有氛围感,窗帘拉上,房间里的灯也关了,只有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
电视里播放着《魂断蓝桥》1940年的经典黑白电影。屏幕上费雯丽的身影优雅而忧郁,配乐如泣如诉。
王尔德蜷缩在沙发上,看似十分专注地盯着屏幕,卷翘的睫毛在黑白光影的交替中时而颤动。
但实际上,他并不需要看画面。
这部电影他早已熟悉到只需听到音乐和对话,就能准确知道此刻屏幕上正发生着什么。费雯丽正站在滑铁卢桥上,小提琴的旋律响起,那是她和罗伯特初遇的地方。
王尔德真正的注意力,其实都在身边安静坐着的茧一眠身上。那张侧脸在屏幕光影的映照下格外立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专注看着电影的眼睛。
在那标志性的音乐响起,剧情发展到高潮时,王尔德抓着茧一眠的手。
茧一眠的大腿无意间碰到了王尔德,肌肉在放松的坐姿中呈现出优美的线条,恰到好处的匀称与结实。在屏幕的亮光下看来性感而充满力量。
王尔德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腿搭在那条腿上。
屏幕里,主角们正深情地凝视着。而他望向他的眼神和伸向他的腿一样,毫不畏缩,就连问话的表情和语调都带上了显著的进攻信号。
“你想对我做……春风对花蕾做的事吗?”
王尔德看见对方的瞳孔在暗光中微微收缩,宛如是琥珀里的昆虫,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定格。墙上的影子,桌上半杯已经凉透的茶,还有偶尔传来的电影音,都成了这个瞬间的背景音乐。
……
夜色深沉,房间内,两颗心贴得如此之近,仿佛整个世界都收缩成这一方天地。
若说初吻如春雨初降,那么此刻发生的,便如夏雷将至,几欲让天地失色。
对方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肯定也有过不少经历。那些不知名的温柔,在这个时刻突然变得如此具体,如此刺人。
王尔德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干嘛在意这么多,反正此刻属于彼此不就好了。
“茧……叫我的名字……”
“奥斯卡……”他轻唤着爱人的名字,那声音如夜莺的啁啾,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颤音,在寂静中编织成一首只属于两人的小夜曲。
…………
事后,王尔德被照顾得很好,摸着自己的腹部回味着。除了浑身酸软没力气外,并没有更多的不适。
他甚至还想再来一次这太美妙了!
他砸吧砸吧嘴,贴近了些茧一眠。今晚一定会做个不错的梦!
……
待王尔德的呼吸渐趋平稳,茧一眠才小心翼翼地移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悄无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赤足踏在地板上。
他能够放心让王尔德随意探索这个房间,正是因为武器类的危险物品都被他妥善收藏在别处。原定凌晨要去完成的暗杀,现在出门,大概三小时内能解决……
茧一眠在床边静立片刻,失去了怀抱温度的王尔德下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轻蹙,仿佛在梦中寻找着什么。
他轻叹一声。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茧一眠重新悄悄躺回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王尔德敏锐地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回归,本能地向这边挪动,整个人像寻找港湾的船只般贴近。茧一眠温柔地张开怀抱,王尔德便自然而然地钻入其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重新平稳下来。
茧一眠伸出手轻扫了下对方的鼻子,对方嗓子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咕哝,就像在抗议被打扰。
确实睡得很熟,只是即便在梦中也不安分,大概是真的被折腾得累坏了。
茧一眠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他的手从轻抚对方柔软的金色发丝,转为像哄婴孩入睡般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王尔德做了个梦。梦中他化作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精灵,徜徉在一座如梦似幻的玫瑰花园里。
每一朵花都是一座小宫殿,花瓣柔软,花蜜甘甜。他品尝着这天赐的甘露,甜蜜渗透进入灵魂深处。微风轻拂过花园,玫瑰们便开始了舞蹈,而他就躺在花瓣编织的摇篮里,满足地抚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在花香与风声中摇摆安眠。
第132章
近日,茧一眠因为不务正业收到了来自波德莱尔的咆哮。
“茧一眠!!!”
手机的另一端,波德莱尔的声音如炸雷般响彻办公室,“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些报告什么时候能完成?”
茧一眠心虚地拿远手机,弱弱道:“是您让我去谈恋爱的……恋爱耽误工作也是常理吧。”
“哪个谈恋爱的人像你这样?我十八岁谈恋爱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整个巴黎公社,谁像你这样把恋爱当成全职工作的?”
茧一眠试图为自己辩护,“毕竟才刚在一起,我总要多陪陪男朋友,给人个美好的体验吧。”
波德莱尔彻底无语,谁家一个月了还算才在一起!一个月大仲马都换三个情妇了!他已经深深后悔让这个家伙去恋爱了!
谁能想到看着冷冷清清的人,谈起恋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粉红恋爱脑,而且这家伙完全没有自觉。
据他所知,茧一眠之前还给莫泊桑发过信息,询问和恋爱对象怎么相处。莫泊桑举例的那些好男友必做事项茧一眠都做到了,但还是觉得不足。
用他的说法就是:激情有的,细水长流之类的也是有的,但就是觉得没有恋爱感。
莫泊桑也搞不懂茧一眠执着的“恋爱感”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在第二天把茧一眠的事情向周围同事抖了个遍,并将八卦行为美化为寻求群众意见。
群众之一的雨果对此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观点。
茧一眠的恋爱就像是做题一样,按照着书本上好男友的公式,表现出一个完美的男友形象。但这个所谓的完美与真实的茧一眠有本质差别,他无法在恋爱对象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因而成了套着壳子的恋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当莫泊桑把这条分析发给茧一眠后,茧一眠反思了一阵,随后道了谢。
至于后来茧一眠知道事情全貌后,联合小仲马把莫泊桑狠狠教训一顿,那就是后事了。
王尔德正躺在家中柔软的大床上。
他收到了来自男朋友即将出差的消息,正举着手机翻来覆去。
“唉,公职人员的工作好烦啊……”
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不过似乎在普通工作里算是清闲的?可之前明明能一整天都陪在自己身边……那时是请假了吗?”
茧一眠离开的第一周,无聊。
茧一眠离开的第二周,寂寞。
茧一眠离开的第三周,空虚。
在经过一段二人世界后,一个人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难熬得多。
9:30
王尔德去了常去的服装店,取走了之前订购的衣服。是他为茧一眠定制的,和自己的衣服不同,但能组成撞色情侣装,路人看后都会认为两人是一对的那种。
12:15
一个人去了餐厅。店长很贴心,在对面的座位上放了一个黑色的大玩偶。
14:00
去了画室。原本只是想画一两个小时,结果一待就是整个下午。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家。
22:30
回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23:35
依然无法入睡。想念和茧一眠的夜晚生活,自己试了一下,身体没法独自释放。
23:50
拿起手机,发送消息。
[黄色猫猫无聊.jpg]
[黄色猫猫拨动黑色猫猫头.jpg]
[黄色猫猫打滚.jpg]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估计在忙工作。
以茧一眠的性格,看到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他今晚估计是睡不着看,不如打开游戏来个通宵。
王尔德这样想着,绕过爸妈房间,钻入游戏房,进入游戏仓。
[……游戏加载中……]
游戏里的时间也是夜晚,王尔德用系统特权打开茧一眠的房门,对方正安静地睡在床上。
王尔德在床头蹲下身,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茧一眠睡觉时的样子。
在现实中,对方总是比自己晚睡,又比自己早起,他醒来时茧一眠基本早早就做好了早饭在等着自己。
他细细观察着眼前这张安静的脸庞。茧一眠的眉毛舒展着,眉峰温和而不失英气。鼻梁挺直,鼻尖微微上翘,为整张脸增添了几分清俊。唇瓣偶尔随着呼吸微微张开,整张脸庞线条柔和,没有过分锐利的棱角。
此刻,这张没有尖锐刺人感、表情也不再冷淡的脸,与现实中的茧一眠渐渐重合。王尔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