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简打量着眼前的入侵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黑帽子,黑口罩,黑衣服……一看就不是他做好事的。
“年轻人,你选错了入侵的地方。这里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普通人家。”
茧一眠:“……不,夫人,我想你们误会了……”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剑拔弩张之时,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倦意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
王尔德披着一件丝质睡袍出现在楼梯上,金发凌乱得像鸟窝,眼神困顿,刚刚从昼夜颠倒的作息中醒来。
当他彻底清醒,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况时父亲拿着威士忌杯愤怒地指着什么人,母亲举着家传的长剑,而在他们对面,黑衣青年举着手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
“扑哧”
唯有这身形,他是不会认错的。
这不是他的男友,哦不,是前男友吗?
王尔德叉着腰戏谑地看着茧一眠:“我说,大半夜的,你到我家来干什么?难道是想我了?”
茧一眠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和口罩。经过精心计算后的神情恰到好处的脆弱又诚恳。
“奥斯卡,是我……能让我进去吗?”
此番称呼格外亲密,情人之间的默契让王尔德稍稍收敛了戏谑之色。
或许是茧一眠此刻的样子实在太过可怜,王尔德动了恻隐之心。他走下楼梯,对父母摆了摆手:“没事,这是我男……前男友。”
简眯起眼睛打量着茧一眠,这人是经由她手介绍给儿子的,她也见过儿子画室里那些画像。
但前些日子王尔德气冲冲地回来,她还以为两人已经彻底闹掰了。现在看到本人,她不得不承认,儿子的眼光确实不错……
但为什么像做贼似的来她家了,难道有什么隐藏的尾随痴汉属性??长成这样不应该啊?
威廉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作为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的男人,他能从茧一眠的气质中感觉到某种说不出的阴暗感。
王尔德走到茧一眠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对方的手,“我们上楼聊聊,你们早点休息吧。”
被留下的两人:
威廉:“……就这么让儿子和窃贼上楼了?”
简:“不是说是前男友吗?”
威廉:“诡异。”
简:“或许,小年轻的情趣?”
威廉:“更诡异了???”
两人上楼的过程中,王尔德话里话外都是微妙的挑衅:“怎么,离了我不行了?深更半夜跑到我家来来找我的,对吧。”
茧一眠本来打算老老实实地谈判,直接说明来意,但当他闻到王尔德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时,沉默了一阵,问道:“你喝酒了?”
“几杯而已。”王尔德漫不经心地回答,“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被某个不速之客吵醒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打扰了一个绅士的美梦,这可是很严重的罪过。”
王尔德享受着掌握主动权的感觉,有得意,有疑惑,也有被掩饰得很好的期待。
茧一眠没有说出原本的来意,跟随王尔德,房间内一副凌乱的样子,墙边、地上、椅子后面都堆积着大大小小的画框,有些还用布遮着,有些则毫无遮掩地展示着。
那上面画的,全都是他自己。
有他侧脸的素描,有他回眸的油画,还有一些未完成的速写,寥寥几笔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某个瞬间的神态。每一幅画都带着王尔德独有的笔触,热烈而执着,像是要把画中人牢牢禁锢在这个空间里。
可这里没有任何画具。没有画笔,没有调色板,甚至连一支炭笔都看不到。这些画作都不是在这里完成的,而是被特意搬运过来的。
王尔德顺着视线看去:啊,啊,啊。
一股热浪直冲头顶。
他完全忘记了这些画还堆在这里!
就在王尔德的思绪混乱得像打了结的毛线团时,茧一眠忽然伸出手。
触碰很轻很暖,很能安抚人。
茧一眠的手指在王尔德的掌心轻抚着,看着茧一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王尔德心跳开始加速。
他以为茧一眠要吻他,睫毛在脸颊上乱颤着。
但茧一眠没有吻他。
“奥斯卡,能不能把你画的我的画像给我?”
王尔德瞬间清醒了大半。
原来是在说画的事啊。
说起来,那些画本来就是为茧一眠而画的。王尔德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幼稚。
如果茧一眠主动来找他,就把画都给他。
如果茧一眠不来,他就每个月寄一幅画过去作为“骚扰”,直到对方忍不住来找他为止。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些幼稚,但谁让爱情总是让人变得不够成熟。
王尔德装作还在醉意朦胧中,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高背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他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做出一副醉醺醺却又饶有兴致的样子。
“画?什么画?我画过太多了,你说哪些?”他故意含糊其辞。
茧一眠根据对王尔德的了解,推测对方应该在等着自己示弱。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吧。
他慢慢走进,蹭着王尔德的脖颈,手指轻抚着王尔德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轻挠。黑发垂落下来,轻触着王尔德的脸颊,一阵酥麻。
“那些关于我的画,那些,你画的。”
他在王尔德的耳垂上轻咬一下,王尔德一颤,他又用鼻尖轻蹭对方的脸颊。茧一眠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击中王尔德的敏感点。
“给我,好不好……?”
王尔德呼吸急促得不行,即使知道这只是茧一眠故意的,他也受不了这种温柔的攻势。
“求你?”茧一眠歪头,最后问道。
王尔德只觉得飘飘然,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提一些要求:“我的画不给外人,分手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茧一眠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变为真诚的无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而已。”
“选择?”王尔德眯起眼睛。
“嗯,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生活,你会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是否合适,然后得出答案。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
王尔德:“你没想分手?”
茧一眠:“没有。”分手前没有,分手后倒是不止一次想过。
王尔德瞬间心花怒放。
“茧!”他激动地张开双臂,想要给对方一个热吻,却被茧一眠用手抵住唇。
“画像,可以给我吗?”
“随你!”
“好。”抬手准备发动异能间,茧一眠却顿住了。
原本想直接处理掉它们,但在王尔德面前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以王尔德的性格,如果以后发现画像消失了,肯定会追根究底。与其让他日后吵架,不如现在坦诚。
“其实,关于那些画像……我希望能够销毁它们。”
“什么?”
“我不希望我的画作出现在大众面前,即使是以你的作品形式。”茧一眠委婉的提醒道,希望王尔德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行为。
王尔德感受到茧一眠话语中的严厉,不做声地看着茧一眠使用他的异能将画像分解。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茧一眠使用异能力。
奇怪的恍惚感袭来,仿佛刚才的酒精又重新涌上了大脑,胸口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那我们现在是复合了?”
茧一眠:“啊?”
“哈?你啊什么?”王尔德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想起了一个很贴切的形容脱了裤子不认人。
茧一眠轻咳一声:“总之,那个。时间不早了,今晚我是坐飞机赶过来的,事情办完我就该走了,明天还有工作。”
“不许走,陪我喝酒。”王尔德大步走向酒柜。
茧一眠:“王尔德,我真的要”
“陪我喝酒!”
王尔德猛地转身,眼中是疯狂的执拗,“你既然来了,总该陪我一会儿吧!”
茧一眠叹息:“你……唉,好吧。”
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茧一眠,茧一眠看了看杯子里的酒,没有拒绝,接过来一饮而尽。
王尔德又给茧一眠倒了一杯。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但奇怪的是,茧一眠喝了这么多酒,脸色却依然清醒,没有醉意。
王尔德心中生疑,自己也闷了一口酒,然后凑近茧一眠闻了闻。
果然,茧一眠身上没有任何酒精的味道。
似乎之前两人约会的时候也是这样……结合刚刚的茧一眠用出的能力……
王尔德眯起眼睛:“你用异能把酒精分解了?”
茧一眠移开视线。
完蛋,暴露了。
这在王尔德眼里便是一副不承认还无所谓的态度。他被彻底激怒了,一把抓住茧一眠的肩膀,将对方按在椅子上,然后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既然你要耍赖,那我就换个方法。”
王尔德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但没有咽下去。然后他捧住茧一眠的脸,强迫对方张开嘴,将酒液直接渡了过去。
不等茧一眠回答,王尔德就俯下身,用嘴唇封住了对方的嘴。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种强制性的输送。酒液的辛辣味道伴随着王尔德的舌尖一起涌入茧一眠的口中,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用异能分解。
茧一眠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试图推开王尔德,但对方的重量和角度让他无法挣脱。酒液在口中燃烧着,那种灼热感直接传达到了大脑。
王尔德没有停止,一口接一口,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强迫茧一眠喝下真正的酒精。
他的眼中带着报复性的满足,看着茧一眠的瞳孔开始变得迷离,脸颊开始泛红,他只觉得无比畅快。
酒精直接进入血液,绕过了茧一眠所有的防御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