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89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尼采沉默,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下垂:“哦。”

可半分钟不到,他的眼睛再次瞟向那枚戒指它实在太过显眼,反光得厉害。

少年从性格到打扮都是比较白开水的素气风格,不像是会买这种戒指的人。那么就是他的另一半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买这么张扬的戒指啊?

那枚戒指在茧一眠的手上就像一个不停闪烁的信号灯,明晃晃地传达着一个信息这是个有名花有主的人。

尼采撇撇嘴:“看来你交往了个控制欲挺强的女人啊。”

茧一眠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好,背对着他们说:“不是女人,是男人。”

“……?”

尼采的叉子从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咔嚓咔嚓地转动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是gay”

茧一眠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他之前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只是遇到了王尔德,之后变成了王尔德性恋。

硬要说的话……不是因为喜欢男人而和男人在一起。是因为喜欢王尔德,所以和男人在一起了。

茧一眠难得心情好,于是向尼采好好解释了一番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尼采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密密麻麻的覆盖在他的手臂上。

他现在的脑子就像一个死机的电脑,屏幕上不停地跳出同一个代码:gaygaygay

为什么他身边都是这种人啊!他之前难得对这个少年生出一些好感,但那是基于对一个正直的异性恋的生理性好感,而不是一个会盯着他屁股不怀好意的gay的

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似乎也没有必要担心对方觊觎自己的肉.体,毕竟对方都有情人了,而且是那种会送闪闪发光的戒指的情人。

总之……404 no found.

尼采决定放弃思考,在超负荷运转后,最终选择大脑关机休息。

茧一眠坐下,拿了个面包,夹了片生菜,刚才的谈话对他并无过多影响。

佩罗向他推荐德国的香肠,“尝尝这个,德国特色,很好吃。”

一提到慕尼黑白肠,尼采又活了过来,作为一个德国人,他对自己国家的食物有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我们德国的慕尼黑白肠可是世界闻名,比起英国法国那种粗制滥造品,我们的香肠无论是用料还是口感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茧一眠接过那盘香肠,叉起一段,咬了一口,停顿,再咬。

肠衣韧性十足,在他的牙齿间拉扯,像是一块不肯断裂的橡皮筋。

尼采急切制止:“不是这么吃的!肠衣不能吃,你要把肠要切半公分的口子,把肠衣剥掉,然后切成小段,蘸黄芥末才对。”

茧一眠这边已经努力撕开了个口子,不理会尼采的教导。

他直接用自己尖尖的虎牙把那层肠衣皮拨开,然后一口咬断,毫无波澜地回了句:“哦。”

尼采顿时感到一阵莫名感同身受的肉疼。

茧一眠尝了尝味道,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思。怎么说,好吃是好吃,但感觉怪怪的……他已经习惯了充满添加剂含肉严重不达标的肠。

吃到了用料好的,反倒觉得没有熟悉感……不知道这算不算没有享受的命。

格林兄弟从房间里出来,一脸倦容,昨天熬了很久才睡。

他们看到黑发少年,打着哈欠向他招手:“早上好啊小兔子。”

茧一眠的额头顿时炸开一个十字路口,又皱皱巴巴地展开:“什么鬼称呼?别这么叫我。”

两兄弟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知道啦,兔兔侠,我们昨晚熬夜打听到卡夫卡的动向了还在柏林,不过可能很快就要走了,要是去找人的话得抓紧了。”

听到正经话题的茧一眠表示知道了,看来他又要出发了,这段旅程还要继续。

尼采抬眼望了一眼,轻飘飘的,又立刻收回,装作不经意地说:“柏林?我最近正要也要去一趟,有段时间没回总部了。”

说完,他停顿了下,似是等着其他人的反应。

格林兄弟立刻扑棱着围了上来:“不行啊,你才答应我们收拾卫生和做饭!你跑了!我们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抗议抗议,这是逃避责任!”

两兄弟的声音此起彼伏。

尼采青筋凸起:“哦,我给你们找最好的家政行了吧,剩下的我要是还回来再补上。”

格林兄弟哭闹:“不嘛不嘛”

茧一眠打断了这场闹剧:“对了,格林,卡夫卡的异能是什么?”

格林兄弟收起鬼脸正经起来,如同突然切换了角色的演员:“可以改变人的形体……各种各样的人,他癖好挺小众的,和一般人合不来。但你只要不惹他,一般他不会展现敌意。”

“硬要说的,就是屎壳郎的那种类型,靠近的话会很嫌弃,但对大自然环境还是很有用的。”

尼采露出十分一言难尽的目光,卡夫卡知道这俩背后这么损他吗。

茧一眠拿到了具体地址,沉思片刻,决定吃过饭便动身就出发,时间如同流水,稍纵即逝啊。

尼采随意道:“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去。我们是一路的。”

茧一眠抬起一只手,干脆决绝:“不了。”

尼采一僵,像只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好吧,我就是随口一提。”

佩罗说他在格林兄弟这里再小住一段时间,茧一眠做了告别后,拎着东西出发。

隔壁的尼采换上一身军装,浑身笔挺,肩章上的徽记在阳光下闪光。

两人一起出门,一前一后。他们一起去车站,步调却始终不一致,一个快一个慢。

茧一眠面无表情:…………

尼采一路上没有和他搭话,也没有靠近,两人就僵持着3米的距离,从路人看来,两人就像是恰好偶遇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同行或者认识的架势。

但是茧一眠感觉就像是身后跟了一个甩不开的影子。

很难受,真的。

但每次茧一眠回头的时候,尼采都撇开视线不和他对视,也不和他说话。

最后,两人上了同一辆火车。并且因为买票时间相近,坐在了同一车厢。

附近的人看到尼采那一身扎眼的军装,都纷纷退避,去了别的远的空位,或者直接去另一个车厢。

茧一眠声音干巴巴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尼采:“我没有,只是路恰好相同。”

茧一眠:“你不应该有特殊的专车接送吗?”

尼采反问:“谁说的?”

茧一眠:“穿着这样衣服的人,怎么可能坐得惯绿皮火车,你会后悔的。”

尼采:“我不会,军人没有矫情的。”

两人坐在对面的位置,但是是岔开坐的,一个坐的靠窗户的位置,一个坐得离过道近的位置。

茧一眠看着窗外,目光如同飘向远方的云,心思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尼采则翘着二郎腿看着地面,姿态慵懒,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唯有皮靴偶尔在地板上轻敲着,发出不规律的声响,透露着此人的心情。

列车持续行驶,时间在单调的节奏中缓缓流淌。午后的阳光变成了傍晚的余晖,再到夜幕降临,窗外的世界逐渐隐入黑暗。

尼采的姿势也从最初的挺拔变得略微松懈,疲倦开始浮现在他的眼角。

茧一眠靠在窗边,眼睛半闭,但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枚戒指。

一个乘务员从过道走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年的手指,在此之前,也有几位乘客经过时会不自觉地瞥向那枚戒指。

尼采提醒道:“你最好把那个收起来,太显眼了,会引起小偷的注意。”

茧一眠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是只属于他的,一颗被驯服的星星:“我知道。”

“知道还不收起来?”尼采的声音略带讽刺,眉毛微挑,“呵,那么珍视它?”

茧一眠摇摇头。不是因为珍视,如果因为珍视,他一定会把戒指放在小盒子里,不会放在这么容易磨损的地方,戴着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让我带上的,我会防着小偷的。”

尼采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一阵鸡皮疙瘩从后颈升起。

好肉麻,受不了啊啊。

时间在单调的车轮声中缓缓流逝,窗外的景色已经完全被夜色吞噬。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大多数乘客已经进入梦乡,呼噜声此起彼伏。

夜晚是一个神奇的时刻,黑暗仿佛有魔力,能够消解白日的伪装,露出人们心底最真实的一面。秘密在夜色中显得不那么沉重,坦诚在月光下也变得更加容易。

尼采压低声音,从对面的座位滑到了茧一眠侧边的位置:“那个,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问题悬在空气中,茧一眠微微睁开眼:“我说过,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他。”

“有区别吗?”尼采的声音困惑。

“当然有,喜欢玫瑰不等于喜欢所有的花。”

“那是什么让你喜欢上他的,或者,你们是通过什么契机在一起……和知道自己取向的?”

尼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半句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茧一眠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哪考虑过那么多……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茫然。

就是渐渐的,自己的生活慢慢被他装满了。至于在一起的契机……

茧一眠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连带着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仔细一想,他们两个是怎么确定关系的?通过做?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照亮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记忆。

回顾过去,好像真的是这样,不仅如此,似乎在重大决策前,王尔德和他都要狠狠做一顿。他原来是那种很色.情的人吗?

嘶。茧一眠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他的自我认知似乎需要重新调整。

尼采催促道:“怎么了?说不清楚吗?”

茧一眠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细想下去,否则他对自己的三观要崩塌了,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他犹豫几分,嘴唇微启又紧闭,小声道:“……啊,你想知道性取向的话……看有没有那个方面的……”

“不,当我没说吧,没什么你去测测试题吧。”

尼采:……?

小茧这边戴了戒指,大王那边就不能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