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斤风
定睛一看，虎杖手里拿着一袋怪味豆。
好了, 难得出来玩一趟, 就别欺负学生了吧？
黑川没扫他们的兴，去旁边默默买了一瓶水，等到虎杖误食泥巴味糖豆的时候递过去。
“弥生也来一颗吧。”五条悟把袋子递到黑川面前。
居然还想害他……
黑川伸手了。
大家都出来玩了, 少吃点难吃的东西感觉都不是逃过一劫，而是少体验到部分乐趣。
他已经要摸到糖，糖袋子却跑了。黑川抬头, 只见悟对着他打了个wink, 再伸手去拿的时候就没再有波折。
红色的糖豆。
草莓味的。
黑川眼睛一亮，再看向悟的时候，他已经转身去笑话还在伸舌头乱哕的虎杖悠仁了。
粗点心店的各种小食很有趣, 他们买了一大袋，边走边吃。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稍微在周围逛一圈, 再凑到海岸边看看水质，和钓鱼的不知名朋友聊聊天，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
黑川有点迷糊，趴在五条悟的背上回的旅馆，路上小睡半小时。
晚饭很丰盛，不止旅馆会有的常规菜品，还有五条大款犒劳学生与小秘运来的新鲜高级食材，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不缺。
他也通知了伊地知，可惜伊地知太忙，顺路过来吃了上半场就撤退了，不参与后续的温泉活动。
黑川不是没吃过好食材，但是这种小宴会一样大量品种摆上来还是很难得，没忍住就多吃了些。
于是晚饭一结束，他就找同伴想出去先散散步了。
五条悟早有打算，靠在门框姿势帅气：
“附近有个传说中的温泉哦。”
“诶？”虎杖悠仁十分捧场。
五条悟：“据说可以让人改变性别！”
一对师生就这样一拍即合，兴冲冲就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黑川还没发表看法，他吃完了是惯例会有点犯困的，但五条悟已经替他做好决定，拐起人就行动。
他们先是去淋浴一番换了浴衣才出去逛街，九月份正是淡季，本就不够出名的街道此刻更是有些许萧条。
好就好在这种闲适的放松旅游就喜欢这种清净的感觉。而且三个都很活泼的大男人凑在一起，也没有静谧可言。
黑川问道：“悟觉得会有用吗，传说温泉。”
“谁知道呢？”五条悟语气有点卖关子，但还是看得出他没当回事。
咒术界这种比起现代社会已经有些玄幻色彩的地方都没听说过这种神奇物品，一个普通的旅游景点就更不用说了。
大概又是某些当地传说衍生出的文化特色，发展旅游业用的。
但这种成团探索的感觉，挺像是学生时期的社团活动或者修学旅行的自由活动环节，对于毕业人士来说颇有情怀。
变性吗，悟？
黑川第一反应是觉得离奇，毕竟悟的男性特征那么明显，没有纤细少年雌雄莫辨的感觉，想到扮女装似乎只会觉得滑稽。
但他的脸长得其实可以说是精致，仔细想想，遮掩一下身型的话，单看脸要伪装成女性也不会违和。
他试着想象。
应该会是长头发。柔顺的银白色发丝，摘下墨镜可以装得很温婉，但眼睛一眨嘴角一勾就藏不住那股活泼跳脱的蓬勃生机。身材当然是很好的，不过悟应该不在意这点。
毕竟他现在的身材就很好，平时也从没见他有露过，除了在他卧室里看到他从浴室里出来的场景。
五条悟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在想什么呢？”
他升起一点被戳破奇怪想法的心虚，推开悟：“有点困了啦，还有多远？”
然后他就看到身旁的一个路牌上标记着“传说中の泉水”。
那很传说了。
木牌的边缘毛躁起翘，字迹暗淡，整体甚至可以说是破败。即便作为一个小地方的边角料传说，这种待遇都显得有点……简陋。
道路延伸进荒草中，看得出进出的人不太多，所以比起道路更像荒野小径，已经被肆意生长的杂草将路遮挡得走路都有点困难。
黑川扬声：“我觉得我们可能被骗了，这里看起来像是本地人从不会光顾的人造垃圾景点。”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是肯定不会进入这种危险场景的，但鉴于有两个很可靠的人在身旁，他觉得自己可以大胆尝试一下。
虎杖拿起一根树枝开路，此刻的他完全摆脱了前日的特级咒灵带来的阴影，回归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和幼稚。也可能是更小的年龄。
在最后方的五条悟放松地跟着，远看像是两个大人跟在自家孩子后面溜小孩……某种意义上，的确如此。
黑川一度怀疑这个地方可能根本没有温泉，而是一个死水池子被包装了一下。
但随着深入，常规的硫磺气味出现，黑川知道至少有点东西在里面。
好吧，看来至少不会败兴而归了……也说不准。
规模很小，硬要说的话，眼前这个温泉只能算是一个较大的双人浴缸。
一定要泡的话，黑川觉得还是挨个进去比较好。
两个人进去不可避免会腿挨着腿、手蹭着手，那算不上好主意。
虎杖积极举手：“我先试试！”
“很好，”五条悟比出大拇指，“如果泉水真的有用，悠仁的以身试险老师一定会记得的。”
可爱的悠仁露出一副被夸奖了的表情，浴衣一飞，就跳了进去。
黑川靠着五条悟站定：“如果有用，悟也会进去的。”
所以虎杖悠仁的率先进入应该只对黑川有警示作用
他对性别的态度和五条悟差不多，但女性月经的正常现象到他身上大概会是个大问题。
“弥生很了解我。”五条悟也向他靠近，两个人虽然没有面对面，但脑袋已经凑到极近的距离程度，“如果我变成女人，弥生还喜欢吗？”
黑川不得不转头看向他。
虽然喜欢有很多种类型的含义，虽然悟的话语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但、黑川不觉得是自己的过度解读，他的话真的有那种特别的意思。
悟没有转头，他的侧脸足够……漂亮。他笑了笑，考虑到他眼睛的特殊性，黑川感觉此刻他就是在“对视”着对着他笑。
悟知道？
他很确信，这其实不是疑问句。
这是一种调情，黑川知道。
现在是不是到了那个，合适的时间了？
小温泉里，撒欢的虎杖悠仁扑腾着发出哗哗的水声。
动静不小，但黑川此刻很难分散注意到周遭的声音上，只是勉强被提醒到现在还不算合适。
所以他转回脸，朝着远离悟的方向略微歪头：
“当然，悟变成女孩子也会很可爱的。”
语气是很有趣的东西，同样的词和句子，不同语调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他回答得爽快不扭捏，听起来就无关情爱。
虎杖悠仁全程在状况之外，他当然听到了这些对话，但一来黑川有些许刻意伪装，二来在他眼里这两人根本就是日常表现不太明显的情侣，偶尔有些喜欢不喜欢的对话很正常。
一个人在里面泡着被人围观也没什么意思，虎杖玩了会儿就招手道：
“看来没问题，你们也来泡一下吧。来都来了。”
说着他就从里面出来，拿起岸边的浴衣围上。
温泉旁还有个路牌，指向路径更深处，似乎里面还有别的东西。虎杖出来后就说自己先去里面看看，他们先泡着。
三人出行突然变成两人独处了，还是在刚结束一个不那么单纯的话题的情况下。
五条悟推着他的肩膀说要一起泡。黑川固然是想拒绝的，下意识的，因为那个温泉真的很小，而他和悟都是比较大只的身型。
但总之，他们就这么进去了。
悟的膝盖顶在他的两腿之间，他确定这个温泉没有小到必须要用这种叠在一起的姿势才能泡。
远处有一点动静，虎杖远远喊道：
“前面有个亭子，我在那边玩，老师你们泡完来找我。”
五条悟应了一声，虎杖就又走了，步履轻快，看来是玩得很高兴。
悟的墨镜被他摘下，上身前倾，伸手把墨镜放到黑川身后的空地。黑川就被他这样一点点压着后仰，到柔韧度坚持不住，不得不伸手向后撑住的地步。
他以为悟会很快坐回去，就只是像平时那样的属于五条悟的奇特距离感。
但没有。
五条悟收回的手托住黑川的脸颊，顺着这个合适的姿势角度吻了下来。
温泉的热气蒸腾，不需要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就已经有足够让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这是他喜欢的人，他拒绝不了。
悟轻易把他困在温泉边角，用他的腿顶住、手臂围着，本就不大的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是一个带着强制性的吻，真正的吻。黑川成了被撬开的可怜河蚌，柔软的舌强势地在他的地盘索取，游刃有余的技巧让黑川头晕目眩。
没有经验的黑川下意识憋气到有些缺氧，向后想要分开又被按住。
他感觉自己要被悟就这样亲死在这儿，他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了。
五条悟终于放过他，但只是分开一点，额头抵着额头，说话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
“呼吸。”
他轻微的喘息声很性感，声音低沉。
“把舌头伸出来，我要继续吻你了。”
于是黑川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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