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已经……在肚子里了。
这句话让铃笙眩晕了起来。
铃笙没有昏迷多久,他很快醒过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晕过去。
因为枭亚普夫还抚摸着他的肚子,身体还有着异动。
这种感觉……
铃笙的指甲抓紧了枭亚普夫的肩,“……普夫。”
“妈妈好香。”蝴蝶声音沙哑,他抚摸着铃笙的后颈,光洁的后背,“妈妈,妈妈香的我想把你一口吃掉。”
铃笙几乎已经快忘了枭亚普夫在他肚子里产卵的事,他睫毛颤抖着,眼泪滚动下来,声音哽咽着问,“普夫,你是不是……真的,产卵了?”
枭亚普夫舔过铃笙的眼睫,将这个脆弱的人类眼中的泪水舔舐掉。
铃笙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鼓胀,可他并不确定这样的鼓胀是不是那些……
也许枭亚普夫是骗他的,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期盼着。
“……妈妈。”蝴蝶在铃笙耳边轻喃着,“是的,产卵了,全都给了妈妈了……”
“妈妈肚子里都是我给的。”
是真的……
“……”铃笙眼前一黑,他张了张唇,眼底又迅速蓄满了泪水,“普夫,弄出来……弄出来。”
“妈妈哭得好伤心。”枭亚普夫抵着铃笙的额头,“为什么这么害怕?”
“弄出来。”
铃笙哭得更可怜了,“普夫,求你了。”
枭亚普夫的手抚摸着铃笙的小腹,轻轻挤压一下仿佛还有着东西在摇晃。
铃笙又想晕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要醒过来比较好。
这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你说的……”铃笙哽咽着,“你说的,不会像王一样……你这样,比他更过分。”
比王更过分吗?
枭亚普夫轻蹭着铃笙的脸,“妈妈,我帮你取出来,一颗颗的全部取出来……我很乖的。”
铃笙呜咽了几声,“取出来……”
妈妈哭得太可怜了,枭亚普夫只能照做,他怎么能让妈妈哭得这么伤心呢?他真坏啊。
但是妈妈哭起来……也好喜欢。
密密麻麻的白色卵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铃笙甚至不敢再看。
他明明紧闭着眼睛,泪水还是掉落下来,一副看起来委屈可怜到了极点。
枭亚普夫的手指没入了进去了。
他感受着铃笙身体的紧绷,声音很低地说着,“妈妈,放松,要不然出不来。”
铃笙的泪水更汹涌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
被撑起来的肚子随着那些卵出来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枭亚普夫很乖巧地把那些卵清理干净,低垂着眉眼看着铃笙。
铃笙张了张嘴大口呼吸着,在枭亚普夫靠近自己时因为害怕而一脚踹过去。
他含糊不清地哭骂着,“混蛋,骗子!”
枭亚普夫的眼底覆盖着怜惜,他握住那只踹过来的脚,亲吻了一下,“妈妈,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这么害怕,下次不会这样了。”
“没有……没有下次了。”
因为哭得太急了以至于铃笙的睫毛都黏在一起,沉甸甸地挂在眼睛上,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他说,“骗子,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相信你了。”
“妈妈只是突然被我吓到了。”枭亚普夫伸出手把铃笙抱进怀里,可怜兮兮地道歉,“妈妈,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求你了,相信我。”
被枭亚普夫拥抱着,铃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那些白色的卵仿佛在他眼前跳动着,刺激着他的大脑。
“妈妈,妈妈。”
枭亚普夫的翅膀又展开了,看起来似乎是打算把铃笙包裹,铃笙被吓得不行,“普夫,你再敢……再敢我就再也,再也不搭理你了。”
翅膀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枭亚普夫抬起脸来,用一种忧郁而绝望的目光看着铃笙,“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你原谅我……”他喃喃着,“妈妈不原谅我的话,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妈妈……妈妈……”
“……别念了。”铃笙低声说,“不要念了,普夫,可以了,我不会……我原谅你了,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了。”枭亚普夫的心脏极速地跳动着,“妈妈,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再也不在你的肚子里产卵……”
铃笙迅速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巴,“……不要说了,你出去,你让我冷静一下。”
“妈妈,我先给你洗澡好不好?”枭亚普夫轻声说,“妈妈现在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你把水放好,我自己洗。”铃笙的声音很低,“不需要你给我洗。”
枭亚普夫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他放了水后把铃笙抱进去,轻声说,“妈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铃笙抿紧了唇,半晌才说,“房间收拾一下,有腥味。”
“好的,妈妈。”枭亚普夫慢慢地眨了眨眼,乖巧地后退了一步,“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好吗?”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枭亚普夫退出去,浴室里空无一人的时候铃笙才松懈下来。
他摸了摸冰冷的手臂,慢慢地呼吸了一阵才把脸埋进手臂里。
他相信枭亚普夫没有恶意,只是……只是那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还有……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肚子里还有那些东西,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枭亚普夫说的已经全部排出来了……铃笙神色不定了一阵,迟疑地按了按小腹,真的全部都弄出来了吗?
手指下移了一瞬,铃笙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如果没有排干净他也不敢动手去摸,可一想到肚子里可能还有,他又有些心慌。
浴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铃笙还被吓了一条,看见进来的是梅路艾姆后他才微松了口气。
“妈妈。”梅路艾姆的鼻尖在铃笙肩上嗅了嗅,“你身上有着其他嵌合蚁的味道,是普夫吗?”
泛着热意的呼吸让铃笙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妈妈让他在你的肚子里产卵了吗?”梅路艾姆的手抚摸到铃笙的小腹上,眼底涌动着杀意,面容也冰冷起来,“妈妈,我要杀了他。”
铃笙抬起眼睫,抓住了梅路艾姆的手,“……给我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全部弄出来。”
“他不顾妈妈的意愿产卵了吗?”梅路艾姆的脸色越显冷意,手指下移,“妈妈,你允许我杀了他对不对?”
铃笙的身体完全绷紧了,他抓紧了梅路艾姆的手臂,没太听清梅路艾姆说了些什么,只是颤抖着声音问,“还……有没有?”
“妈妈别动。”
梅路艾姆的眼底一片血红色,嫉妒和杀意交织着,他低声说,“还有。”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铃笙闭了下眼,竭力地放松着自己。
“妈妈不是雌性,这些卵不能在你的身体存活。”梅路艾姆低声安慰着,“妈妈别怕,等我把他杀了就好了。”
铃笙苦笑了一声,没敢看漂浮在水上的卵,“……一开始是我允许的,梅路艾姆。”
是被铃笙允许的,但这半点都没有打消梅路艾姆心底的杀意,只要把那些妈妈允许靠近的都杀了,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都杀了,妈妈就只能属于他了。
“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的手指微顿,他道,“妈妈,人类只有一个丈夫,一个妻子,我只有妈妈一个妻子,妈妈也不能再允许其他人对你做这样的事。”
就算现在和铃笙说这些,他也听不清。
铃笙胸膛起伏着,好一会儿才说,“梅路艾姆,可以了吗?”
“……还不可以。”梅路艾姆说,“妈妈,我想和你做这样的事,我不会在你的肚子里产卵。”
“……”
铃笙抬眸看着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低下头来,“妈妈,我还想和你谈谈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事。”
铃笙有些讶异,他眨了眨眼,“你想和我谈……这个?”
“我收到消息,人类已经潜伏进这个国家了。”梅路艾姆的语气毫无波澜,“彼多已经离开了王宫去拦人,至于普夫,我已经让他下楼去了。”
“你的敌人都到门口你不去看看,你来看我,”铃笙差点气笑了,“你脑子不正常吧?”
梅路艾姆取了衣服给铃笙披上,“他们一时半刻来不了,但是如果妈妈想离开我怎么办呢?”
铃笙微微停顿了片刻,转过脸,没说话。
见此,梅路艾姆抱着铃笙的力道越紧了些,他说,“妈妈,你真的在想着离开我吗?如果人类胜利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去找你的情人?”
铃笙斟酌了片刻才问,“如果是呢?”
“如果我死了,妈妈要和我一起死。”梅路艾姆把铃笙困在床上,他俯下身来,“如果我活着,妈妈的那些情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铃笙眼皮跳了跳,所以这个蚁王根本就是打算好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啊。
“我没有要殉情的打算。”铃笙偏了偏脑袋避开了梅路艾姆的亲吻,“还有这个时候不要做这种事。”
太离谱了,嵌合蚁的敌人都要打上门来了,这个嵌合蚁的王还有闲情逸致做这样的事,脑子不正常吧?
梅路艾姆静默了片刻,他捏住了铃笙的脸,还是如愿以偿地亲到了铃笙的唇。
铃笙:“……”
他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肩。
“妈妈……”梅路艾姆喃喃着,“你属于我,只属于我,是我的妻子。”
“梅路艾姆,不要和人类动手。”铃笙到底还是坐了起来,他环住梅路艾姆的颈项,凑近了梅路艾姆,轻声说着,“明明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话,你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尽管铃笙也不知道,人类真的会允许威胁性这么大的蚁王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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