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逍遥
“他们说要保护匿名爆料人。”
“那就是钱没到位,派人继续和他们沟通,同时找技术部来查网络IP。”
“……爆料人?”
琥珀川流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心想这几个月的行程都严格保密,有当年追车事件的前车之鉴,这方面他们不可能不仔细。
唯一人员复杂、又不受控制的场地,只有……立花雪兔和牛岛若利的婚礼。
“是不是被婚礼上的工作人员拍到了,发出去了?”琥珀川流说,“我可以找朋友要来当天的工作人员名单……”
“婚礼?”二阶堂女士皱着眉,“什么婚礼?”
“我们的恋情证据,不是在婚礼上被拍到的吗?”琥珀川流问。
“……不是的。”二阶堂女士顿了顿,凝重地说,“还没给你看完整爆料,如果你确定要看的话,做好心理准备。”
琥珀川流心想,只要能看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被拍的,总能大致勾勒出爆料人的画像。比如在餐厅里就可能是餐厅侍者,在家附近就可能是邻居,等等。
然而他还是没有理解二阶堂女士说的「做好心理准备」。
投影仪上,一幕幕放映着,过去三个月,他和佐久早圣臣的点点滴滴。
严格按照时间顺序,严谨得像是他们的恋情纪录片。
10月12日,相亲。
10月19日,前去大阪主场观赛。
10月26日,吃饭、海滨约会。
11月1日,朋友家聚会,结束后一同离开,佐久早送琥珀川回家。
11月2日,前去东京客场观赛。
11月9日,黑狼队体验日活动,结束后一同离开,两人回佐久早家。
……
琥珀川流:“……?!”
这种程度的爆料,怎么可能有人做到?!
除非对家直接买通了佐久早圣臣吧?!……不对。
琥珀川流猛地抬头看向二阶堂女士,二阶堂女士也忽然想到什么,脸上是自己竟然把这一点漏掉了的震惊。
琥珀川流:“………………”
他很慢很慢,很僵硬很僵硬地,回过了头。
会议室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
助理站在门口,几乎像一个透明人,与白墙都快要融为一体。
琥珀川流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总算想起我了吗?”助理平静地问。
“……是你吗?”琥珀川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有隐隐的水光。
“「你」。”助理淡淡地重复。
“是不是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琥珀川哥?”
“即使偶尔看到过,也很快就从脑海里清空了,因为你要记住的东西、要见的人有太多,不值得为这样一个人留心,只要喊「你」或者「助理」就可以了。反正他随时都会出现,也随时都可以赶走,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对此留心。”
“那么今天,你就要记住了,琥珀川哥。”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叫直井拓人。”
“在我爸妈离婚之前,我叫做秋叶拓人。”
“秋叶晴人,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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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秋叶晴人,一直都有在提到的对家,应该还记得吧
将近五十章没有写助理小哥的名字,就是为了这一刻()
第50章 爱恨
19:48,Joy'sEntertainment。
琥珀川流定定地看着他。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现,他说你们要小心不要被拍到了,他说我永远支持你们,他说别担心我会帮你们瞒住二阶堂女士的。
说着那些话的人是谁呢?真的是眼前的人吗?
琥珀川流悲哀地想,好陌生啊,我又真的认识眼前的人吗?
“……所以,那些都是假的吗?”琥珀川流看着他,轻声问,“对我们的祝福也是假的吗?帮我瞒住优子阿姨,也是为了更好地收集证据,实施你们的行动吗?”
直井拓人低下头,躲避琥珀川流直直看过来的、近乎心碎的目光。
*
几年前,在某次活动的后台,休息的间隙,他一个人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里抽烟。
有人突然推开门,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亮起来,笑着说:“拓人!真的是你。”
直井拓人怔了怔,才想起了那一个陌生的称呼:“……哥哥?”
“我出道了,演了几部小成本电视剧,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秋叶晴人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肩膀,他有些不适应地躲了躲。
“好久不见了,拓人。”秋叶晴人顿了顿,“你现在……是在给那位琥珀川当助理吗?大明星是不是很难伺候啊?”
“还行吧,琥珀川哥人挺好的。”他简单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秋叶晴人听完这句话,脸色有些有些古怪。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吗?那就好。”
*
一年前。
“我不能帮你做这种事情!”他愤怒地甩开了秋叶晴人的手。
“拓人!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亲人!谁是和你站在一边的!”秋叶晴人歇斯底里地揪住他的衣领,而后又近乎于乞求地说,“「琥珀川哥」「琥珀川哥」的,可我才是你真正的哥哥啊……”
直井拓人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如同一年后琥珀川流望着他一般陌生。
“我真的就缺一个机会,我真的就缺一个机会……”秋叶晴人双眸通红,神经质般地反复喃喃,“拓人,你帮帮哥哥,好不好?你帮帮哥哥……”
“他什么都不缺啊,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缺……他一出道就有经纪人保护他,拿最好的资源,得最好的奖项……他在应酬上连一口酒都不用喝,那我呢?……我陪那群老头子喝得都胃出血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你了,拓人。”
“帮帮哥哥,好不好?”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直井拓人睁开眼睛,看着质问地望向自己的琥珀川流,面部扭曲地抽搐了一下。
早该如此的。
他们不应该对他好,应该让他默默躲在阴影里,变成一只老鼠,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受到的忽略、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全部变成背叛的动机。
可是一次都没有。
除了不记得他的名字,一次,都没有。
黑狼队活动日,他坐在车里啃711的打折饭团,犹豫半天,还是把今天的照片发给了秋叶晴人。
可下一刻,佐久早圣臣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进来吃蛋糕吧。】
要是我不叫这个名字就好了。
现在,终于要解脱了。
这种挣扎的日子,终于要面目全非地结束了。
“……对,都是假的,是为了收集证据。”
直井拓人听见有人低低地说。
真奇怪啊,那是谁在说话呢?
“你是个……好人,我们从来没有找到你的任何把柄,直到你遇到了佐久早圣臣。你终于叛逆了一次,为了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要隐瞒你的经纪人。我们才……找到了可乘之机。”
“真是天才的间谍啊,让你在杰伊斯事务所当助理,真是委屈你了。”二阶堂女士冷笑着说。
琥珀川流每听见他说一句话,脸上的神色就痛苦一分,到最后几乎摇摇欲坠,只是勉力支撑着扶手,呼吸杂乱,眼里蓄着泪水,颤抖如暴雨中濒死的蝴蝶。
“……秋叶晴人恨我。”琥珀川流问他,“所以,你也恨我吗,拓人?”
直井拓人沉默了,在他的脸上,一瞬间也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在洛杉矶飞回东京的航班上,你也恨我吗?”琥珀川流极力抑制着汹涌的感情,颤抖地问,“我们飞过太平洋上空的时候,我把蛋糕端出来给你庆祝生日,告诉你这是地球上最早进入新一天的地方,也恨我吗?”
“在大阪的时候,我搬到圣臣家,你说没住过丽思卡尔顿的豪华套房,我就把你的标间退了,留下豪华套房给你住……那些时候,也都在恨我吗?”
直井拓人闭了闭眼睛:“……别说了。”
“还和他废什么话!”二阶堂女士雷厉风行地说,“叫保镖进来!”
门口守着的保镖们立刻闯进来,将直井拓人团团围住。
“把他的电子设备搜出来保管,让人事部冻结他的内部权限,让法务部以涉嫌商业间谍、侵犯隐私权、损害名誉权报案,申请侦查并准备起诉——”
“让他走吧。”
二阶堂女士震惊地看着琥珀川流。
直井拓人狼狈地被保镖们按在会议桌上,听见这句话,也难以置信地侧头看着他。
琥珀川流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部,在痉挛的绞痛中又说了一遍:
“……让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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