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网球也不科学啊 第164章

作者:坞伶羽 标签: 网王 综漫 青梅竹马 甜文 刀剑乱舞 BL同人

一道声音响起。

是幸村精市。

他径直走到场中,将升起的球网再度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这里是立海大,迹部,如果需要练习赛,你应该提前和我们联系。”

迹部景吾哼笑了一声,他的目的达到,自然也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而是停了手,看了一眼幸村精市又看了看真田弦一郎,转身就要离开,毫不留念。

可真田弦一郎反倒是有些郁闷,问:“幸村,你为什么阻止我。”

幸村精市:“再比下去你会输的,弦一郎。”

他没说什么规矩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完全没有赢过他的可能。”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灰烬里的火星遇上了泼天的汽油,霎时间,有残存的火气从真田弦一郎心底升起。

大概是来自先前被禁赛的不满和委屈,又或者是来自更深层次的、他们过去这十年来一直存在的某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分歧,在这一刻终于被点燃。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下一句话几乎是无意识地接了上来:“真搞不懂……”

带着浓烈的不满,带着压抑的情绪,带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复杂。

搞不懂什么呢?

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被禁赛,搞不懂他为什么一直在输,搞不懂他为什么始终打不赢幸村精市也打不赢冬晴悠,搞不懂他的坚持为什么会被否认。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看着真田弦一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沉了下去。

沉默在球场上蔓延开来。

迹部景吾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或者说,他正是看见了其中存在的分歧,看见了真田弦一郎没说出口的在意,才会笃定他今天的邀战一定会成功。

他只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准备找个机会再说,至于现在,大概不是他能介入的话题。

他迈开脚步。

有一股杀意袭来。

真田弦一郎也感觉到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拳头就从天而降,duang地一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其力道之大,让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猛地往前栽了一下。

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

紧接着就是一道清亮的声音在球场上炸开:“真田弦一郎!”

是来找幸村精市的冬晴悠。

风将真田弦一郎的话送入了他的耳畔,听得他霎时一股火气嗖一下地被点燃了,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这人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少年三两步冲了过去,从看台上一跃而起,一拳头重重夯在真田弦一郎脑袋上,落地之后,他的脚尖又在栏杆借力一蹬跃起又是一锤头。

这次真田弦一郎终于站稳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清澈的茫然,转过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冬晴悠,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上次被冬晴悠这样锤,好像还是在八九年前,不过那时候的冬晴悠社会化训练还不太完全,纯粹地把他当做了坏掉的家具修,

至于现在……

少年一双眼睛里染着熊熊怒火:“真田弦一郎!你干什么呢!你在跟精市说什么啊!”

看起来好像又把他当坏掉的东西修了。

第122章

冬晴悠这两拳锤下去的时候,是真的一点也没有留手,力道之大之猛让真田弦一郎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往前踉跄了好几下才堪堪站稳,捂着脑袋茫然的转过头之后,才和怒气冲冲的冬晴悠对上了视线。

不远处的迹部景吾瞳孔地震,看着身高不足一米六但气拔山兮的矮子,又看了看被锤得七荤八素的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地往后面退了退、退了又退,以降低大爷他的存在感。

开玩笑,连真田那家伙都受不住的力气要是砸在他身上,估计能直接送他去三途川旅游了。

原本站在一旁踩着球网的幸村精市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先说什么。

冬晴悠上一次对真田弦一郎动手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了,不过那时候他刚来现世不久,社会化训练做得不太完全,也分不清付丧神和人类之间的区别,始终坚信任何坏掉的东西都可以用拳头来修。

但自打被药研藤四郎说过一次之后,他好像突然就知道了自己一拳下去可能会随机砸死一个倒霉孩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普通人动过手了。

这是第二次。

和之前第一次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懵懂不同,这一次的冬晴悠是真的生气。

真田弦一郎终于从茫然中回过神,看着冬晴悠时眉毛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不悦:“冬冬,你打我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

冬晴悠冷笑出声,往前逼了两步,一字一顿地反问:“我还要问你呢,弦一郎,你刚刚在对精市说什么?”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却没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问题:“好了,你别在这里发疯。”

“我发疯?”

冬晴悠的声音猛地拔高,眼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升了起来:“真田弦一郎,你在搞不懂什么?是觉得精市阻拦你比赛是错的吗?”

“之前关东决赛之前的事还没长记性吗?我问你,部规是怎么写的?不允许正选队员私下和别校选手比赛你忘得一干二净吗?”

“之前和那个小矮子比,现在和迹部比,你还记得这里是立海大吗?你的脑子真的还清醒吗?”

他不提之前关东决赛的事倒还好,一提这个,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这件事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心里,不甘、委屈、烦闷被当做养料,尽数被当做导火索点燃。

他的语气更差了一些:“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冬晴悠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谁想管你,真田弦一郎,你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就这样把部规当做空气?这是你该做的事吗?!”

“这种事是对是错,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冬晴悠一句接一句的发问,真田弦一郎的拳头越攥越紧,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涌,拼命地想要冲出来。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从没有说出口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也猛地拔高,带着浓烈的不满和烦闷:“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教我?你也……”

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这些话像不受控制一样地从他嘴里冲出去,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候的时候,已经晚了,彻底收不回去了。

黑发少年张了张嘴,看着完全愣在原地的冬晴悠,想解释、想说点什么挽回,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闷闷地别过了头。

沉默在球场上蔓延开来。

冬晴悠整个人呆在原地,脸上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只留下了一片空白,眼里的怒火也像是猛的被一盆冷水浇灭,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只剩下了委屈和无措。

真田弦一郎心被扯了一下:“冬冬,我……”

“你说得对。”

冬晴悠打断了他,声音降了下来,变得出奇的平静,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地上一样,少年唇角扯出一抹难看的弧度,语气讥讽:“你说得对,真田,我确实没资格管你。”

在后者垂下去的眼睛里,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这句话,你想说很久了吧。”

从关东决赛之前被幸村精市单独拎走谈话、或者再早,从他们的观念和处事风格第一次产生冲突的时候,这个种子大概就被埋在心底、发芽、成长,直到今日终于展露了出来。

冬晴悠知道,幸村精市也知道,真田弦一郎其实一直觉得他们是错的,他觉得幸村精市的风格偏向旁门左道,不解冬晴悠明明可以正面堂堂正正的击溃对面,偏偏就喜欢玩一些扮猪吃老虎、钓鱼之类的游戏,和他的观念背道而驰。

为什么你们都用这些方式?为什么不能正面击溃、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击败对手?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这么多年来都似乎都没有被发现,但是他忘了,和他一起长大的是幸村精市和冬晴悠,以他们两个人的敏锐程度超乎想象,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只是这两个人都了解真田弦一郎,所以他们都没说,他们都知道真田弦一郎是这种固执、倔强、耿直的性格,知道有些事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所以从来都不说。

直到今天。

直到这件事终于被捅破,终于摆在了心照不宣的两个人面前。

冬晴悠看着真田弦一郎,后者避开了他的视线,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仍然是这样倔强的、固执的、耿直的、不懂得变通的。

“……”

他攥紧的手松开又握紧又松开,最后只是缓缓垂下,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球场。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尾巴坠在他背后,无端有些落寞。

“等等,冬冬……”

真田弦一郎抬起头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是确实落在了耳聪目明的冬晴悠耳朵里。

但他没有回头,而是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步伐,越走越远。

幸村精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冬晴悠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去找他,你先回去吧,弦一郎。”

“放心,不会有事的。”

而后他也转身,紧紧跟上冬晴悠的步伐,球场上只剩下了真田弦一郎一个人。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吹动了他的衣摆,吹过铁丝网发出呜咽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他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脑子里乱做一团,刚刚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一次一次的鞭挞着。

一次又一次。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有几分钟,也许有很久很久,直到暮色终于暗淡,球场上的路灯亮起,在他脚边投下来一圈光。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追上去道歉,和解,反思或者是什么别的,但是那些根植在他内心深处的种子又长成了藤蔓,死死地拽着他的双腿,不让他挪动一步。

我说错了吗?好像没有,一直以来,我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你还站在这当雕像?”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是迹部景吾,他还没走,不知道在这看了多久,也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真田弦一郎没理他,迹部景吾就又往前走了两步,明知故问:“和那小子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