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间喵叫
蝙蝠侠扶起女人探查她的身体情况,埃莉诺拉自背后到手腕位置都像是生在一双灰白翅膀上,脖颈到脸颊位置被细密羽毛覆盖。
“没完全发育成熟的羊胎实验品...”
另一边,像玩偶一样的小孩们完全不受魔法的控制,“父母”的倒地更加刺激到了他们。
“不准伤害爸爸妈妈!”他们尖叫着向艾尔斯冲去,用牙,用手,用一切他们可以当作攻击的手段攻击。
温彻斯特兄弟反应极快,掏枪上膛一气呵成,抬手对准玩偶的关节位置射击。
“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孩子啊?”迪恩根本不敢下死手,要是这是被控制的真孩子,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被攻击的小孩们眼白完全黑化,变成一字形的瞳孔闪烁着金色微光,和其中一个正对上眼的萨姆顿时恍惚,他好像看到了一团...
大剑瞬出,半龙闪现至兄弟身前一剑削去玩偶小孩头颅,萨姆立刻清醒,刚刚就差一点。
紫黑色冒泡的黏稠液体从头颅截面流出,失去头颅的身体却依旧在试图攻击他们,
掉地的头不过几秒便灰化消失,只剩地上那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颤颤巍巍地蠕动到旁边晕倒的一个穿着裙子的男人腹部,试图钻进去。
“砰!”
蝙蝠侠一手圣水弹直砸那团已经扯开男人衣服的凝胶状东西,这是超人去梵蒂冈取得的祝圣水,扎坦娜说充满圣洁之力的东西或许效果最佳。
艾尔斯试图用[强令对决]把它们的仇恨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但它们完全不受控制,一心只有钻回子宫。
圣火灼烧着这些玩偶小孩与流出的紫黑液体,但进度慢得可怜,这是“混合体”的领域,其他力量会受到压制。
“那个子宫。”蝙蝠侠喊道。
红头罩迅速从艾尔斯[背包]里拿出类羊子宫抛给蝙蝠侠。
感受到赤裸在外的子宫,那些流体便开始往蝙蝠侠身边汇聚。
它们想要孕育出生,它们想要取代那个伪神。这份强大的怨念被艾尔斯[感知],它们是“混合体”的一部分,是哥谭纯粹的恶意。
感受到半龙身上散出的强大的魔力波动,埃莉诺拉连忙喊道,“下去找到那个最初的羊胎,在它消失之前这些不会真正消失。快!”
“那边是离它最近的地方,”女人指着半龙在半空中[感知]到有微妙波动的那处雕像,“这里我们可以解决!”
说罢,她撑起身体原地跪坐,一口咬破双手食指指尖,两手同时用鲜血在地上涂写符号,用沙哑的嗓音唱着怪异的歌谣。
迪恩和萨姆认出来了这是属于地狱的代表安抚的符号,只对是纯粹恶意组成的生物起效,他们曾在地狱的奴隶市场见奴隶贩子使用。
那些蠕动的紫黑液体、还仇恨不已的孩子们在歌声下渐渐平息。
艾尔斯张开双翼,在直直砸进被指向的那处空地前一瞬,把自己[背包]里的绝大部分魔法卷轴和治疗药剂都转移进了红头罩的魔法腰包,那是属于他的[背包]。
“该睡觉了。”他们强行打出一个呵欠说。
“但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苦恼道。
“应该杀了他们。”一个小孩指着埃莉诺拉几人说,“他们是最低劣的宠物,本来就该死。”
“但是该睡觉了。”另一个小孩抱着腿坐到地上。
“可是现在还没到时间,所以我们可以只休息。”一个小孩扯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看向还在歌唱的埃莉诺拉,他倒要知道这低贱的劣等品能唱多久。
“烧。”埃莉诺拉空出一只手写下这个单词,手指还指了指外面的花海和里面的星星瓶。
红头罩操控臂甲喷出火焰,那花海却没烧起来。
“哈哈。”那群小孩嘲笑道。他们不愿睡去又不敢违抗被写进本能里的规则。
红头罩见普通火焰不行,掏出从半龙那里拿的火焰卷轴对着外面的花海就开始烧,还分出几张抛给温彻斯特兄弟,他的魔力不足以支撑他用卷轴把外面的花都烧完。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腰包里多出的一大堆东西,但他没有时间再去纠结这些。
迪恩、萨姆接过卷轴分头跑向不同方位撕开施放魔法。
被魔法火焰缠绕吞噬的五官花嘶吼着迸出鲜血,又在高温下蒸发殆尽,那惨叫声穿过被扎坦娜施加了保护魔法的耳塞,穿过鼓膜直达大脑。这一刻,他们眼前快速闪过了各种不同的人死前的那一瞬间。
金色雕像随着花朵的减少而渐渐融化,它们感受到了威胁。存亡之刻,即使没有“餐点”可供进食,它们也动了起来。
埃莉诺拉苦苦支撑,她一直深恶痛绝的畸形却在这一刻保护了她,让她受到的影响最小。
蝙蝠侠还在加紧处理室内的星星瓶,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制服内潜藏的应急键,微弱的电击流窜全身,拉回了在边缘徘徊的理智。他必须保持清醒,雕像与小孩还虎视眈眈,一旦他失去理智,这里的情况会更加危急。
不知道半龙那边发生了什么,一声尖利的异响自地下传来引发震动,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受害者们又睁开了眼睛。
他们同时低下头,本就怪异的眼睛彻底变形。
“离开那里!”萨姆声嘶力竭,在花海中而被声波直击的三人耳塞已经爆裂开来,耳朵鲜血直流,他们已经很难听清东西了。
好在在这里的都是有魔法天赋的人,红头罩跑到几人中央撕开[群体卷轴]恢复众人体力后奋力把不同卷轴抛丢到他们手上。
“这个会耗费体力与魔力。”他大声提醒目前还没用过卷轴的蝙蝠侠说。
第106章 “育婴室”与死亡
地面上。
地上哥谭在地震,而且越震越烈,蝙蝠家族全部出动,正义联盟也出动大半疏散哥谭市民逃往安全地带暂时避难,普通人类躯体的非蝙蝠系超英甚至只能在边缘协助。
哥谭市民对此接受良好,丰富的经验也让他们极力配合。
只是这次很不一样,不少人莫名出现恶心、眩晕感,一度拖慢了疏散的进行,就连那些刻意挑出的身体能力更强、精神防御更高的超英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感。
“该死的,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夜翼戴着特制耳塞穿行于高楼间,忍着微妙的恶心感焦心不已,他们完全联系不上在下面的几人。
“他们已经已经找到了羊胎。”扎坦娜担心道。
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城市,有余力能赶到现场的魔法侧成员齐聚哥谭在城市边缘布下防护,尽力把这不属于自然原因的地震只框定在哥谭范围,同时压制自地下传出的那似有若无的尖叫声。
原本赶到哥谭协助疏散的渡鸦差点当场失控,她体内的三宫魔叫嚣着吞噬地下之物,她不得不撤出哥谭在周边城市待命。
“危险。”她痛苦地说,作为恶魔后裔她能听到的东西更多。
这一突变让还在外旅行的凯特直接赶回了哥谭。
哥谭现在最棘手的便是黑门监狱与阿卡姆,超级英雄的道德与良心不允许他们看着里面的犯人在哥谭受到这种影响,而对他们的转移却成了大问题。
。
艾尔斯向下俯冲了许久,在穿透过一层微妙的薄膜后半龙知道自己到了。
满目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漆黑,一层浓雾夹杂其中,鼻尖是在上方花海泥土中闻到的相似腥味,手边是那漆黑与浓雾交织的滑腻触感。
灿金的圣光随咒言覆盖全身,巨大的法球凭空砸下,暂时驱散了这浓稠黑意,白雾却始终不散。
视觉告诉半龙这是白雾,直觉与内心却在告诉他这雾气散着诡异彩光呈现出无色。
“...mama...papa...”
一道像是万千人共说的声音顺着耳朵直通大脑,艾尔斯被这一声刺得耳朵鲜血涌出渗透衣袍。
“闯入者。”
在这模糊迷雾中,半龙看见了那见过的棕黑色身影,他发出了半龙熟悉的声音。
棕黑的,如腐朽木块但鳞次栉比的脆质表皮,满是污泥细小的触角从鳞片下蠕动扭出,一张一合似是呼吸,带着微妙的湿润感。
头顶一对短圆的螺旋角、表皮上灰绿点点如脓液泼洒、再加上熟悉的声音,眼前是阿兹奥勒无疑。
被德洛丽丝用一节棕黑树枝代表果然没错,但与普莱西亚记忆中的样貌完全不同了。
女恶魔记忆中的阿兹奥勒虽然丑陋但总归还能看出点地狱生物的样子。
而现在的阿兹奥勒完全不成型,即使以地狱的角度太说也太过丑陋怪异。
艾尔斯终于想起了在上面的泥土中闻到的略微鼻熟的味道是出自哪里了,他在阿兹奥勒的府邸闻到过,是属于这个恶魔的味道,就像现在在这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恶魔的身躯是花海的养料,他是那堆泥土本身。
“阿兹奥勒,你真是丑陋得令我作呕。”半龙冷笑着[嘲讽]道。
“别着急,你会变得和我一样。”
也不知道恶魔究竟在用哪个部分发声,但声音从他周身环绕地发了出来。
“花花!”
随着这一声他们所在的地方突然变得清晰明亮起来,半龙也终于看清了现在周围的情况。
这是个巨大的以浅蓝色为主调,饰有简笔向日葵和星星图案的育婴室。
他们正在一个五彩带有动物图案的幼儿爬行垫上,头顶是个宇宙为主题的幼儿用床铃,房内还有不属于阿兹奥勒的其他味道,很难形容,但半龙却莫名认为像是搜掉的牛奶,这一感觉就像是被人为灌进大脑的。
阿兹奥勒是这一场景中唯一不和谐的东西。
金色的鸟笼与腐朽的枯枝...
不对,“混合体”现在就在这里。
他早该知道的,为什么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一认知让艾尔斯的大脑疼痛不已,仿佛又被刀刃插入搅烂一般,疼得他难以控制自我。
眼前漂亮的育婴室随之一变,这里终于现出了原形。
第一个成功出生并被寄予厚望,可以触摸到世界另一面真实的羊胎;那一直存在的刺鼻恶臭也终于被半龙闻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奶腥味,是海水与“混合体”分泌物的混合气味。
如果说德洛丽丝用树枝代表阿兹奥勒还算写实的话,那金色鸟笼就属于美化,纯粹的美化。
一个完全把阿兹奥勒包裹其中的半透明萤绿色网状物如泡,外皮流着金光;顶部是张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暗紫脸庞,额前两个堪称巨大的纯黑山羊角彰显了它的身份。
那网状的部分是它的腹部或者更应该说是胃部,臃肿膨胀,里面除了阿兹奥勒就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死羊胎。
艾尔斯还能回忆起它们头顶微软的羊角触感,“混合体”在吞食同类。上方的城堡、街区既是它的游乐园又是它的养殖场。
它的上肢短小到几乎没有,被海水浸泡大半的下肢由未完全腐烂泥化的肢体组成,混合魔种、“宠物”、“天使”、人类们都团成一团粘黏其上,如糖浆般厚重却又泛着七彩油感。
半龙还能看见刚刚在上方刚刚被吞食的金发男人,还有那只苍白、指节粗大又满是伤痕的手。
他果然没能活下来。艾尔斯叹息道。
“混合体”身上颜色多得夸张,半龙说得出来的,说不出来的颜色都有。它还时不时全身布满噪点如雪花屏般闪烁,艾尔斯能在其中莫名看到另一道不属于它的身影,那是“腐烂”的代名词。
一只巨大的猩红眼睛晕着绿光在“混合体”身躯上一闪而过,半龙那远超普通物种的视力足以让他在毫秒间看清那只眼睛。
只一眼,艾尔斯就感到双眼刺痛,双瞳火焰越发高涨排斥着那莫名眼瞳挤占原本眼睛。
如果他的同伴在这里,就能看到半龙赤红的右眼隐隐分裂,火焰灼烧着那一度要裂出新生的虹膜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