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鲤酒
“今天涩谷那边可能有大事。”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一步都不许出去。”
涂白看着他,点点头。
“好。”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
“真的?”
“真的。”涂白说, “我不出去。”
五条悟没说话,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涂白愣了一下, 也伸手抱住他。
抱了很久。
五条悟低头吻他, 很用力, 像是要把人揉进去。
涂白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胸口。
五条悟松开他,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等我回来。”他说。
涂白点点头。
五条悟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拉开门。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
“对了。”
他抬手, 指尖亮起一点蓝光。
涂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透明的屏障从门框边缘蔓延开来, 像水波一样,覆盖了整个门口。然后又一道,覆盖了窗户。又一道, 覆盖了阳台。
眨眼之间,整个公寓被结界裹住了。
涂白愣住:“前辈?”
“以防万一。”五条悟说,“别想趁我不在偷偷跑出去。”
涂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五条悟看着他吃瘪的表情,笑了一下。
“乖乖在家待着。我回来就解开。”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结界的光芒闪了闪,稳定下来。
涂白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被结界封住的门口。
他伸手碰了碰。
指尖触到一层软软的阻力,像按在果冻上。用力推,纹丝不动。
他又走到窗边。一样。
阳台,一样。
整个公寓被罩得严严实实。
涂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街上没什么人。
他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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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涂白又试了一次。
构筑的刀砍在结界上,只溅起一点波纹。再砍,还是这样。妖力灌进去,结界纹丝不动。
他靠在门边,喘了口气。
出不去。
真的出不去。
涂白走回沙发坐下,盯着墙上的钟。
六点半。
七点。
七点半。
他站起来走两圈,又坐下。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消息。放下。再拿起来,还是没有。
八点。
八点半。
涂白站在窗前,看着涩谷的方向。从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楼房的灯光和远处天空的一抹暗红。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腿站麻了就坐下,坐不住又站起来。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按亮又关掉,按亮又关掉。
没有消息。
一条都没有。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涂白开始害怕了。
不是那种“他会不会受伤”的害怕,是更深的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他从来没等过这么久。
五条悟出任务的时候,偶尔会发消息。哪怕只是在赶路,也会发个表情包。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涂白又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结界。
还是那样,软软的,推不动。
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前辈……”他小声说。
没人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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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涂白靠在门边的墙上,半梦半醒。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见五条悟回来了,笑着揉他头发说“没事了”;一会儿又梦见涩谷站台,到处是血,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他听见一声响。
很轻,像玻璃碎掉的声音。
涂白猛地睁眼。
结界的光芒在闪。不是稳定的那种闪,是一明一灭的,像快没电的灯。
他站起来,盯着那道结界。
又一声。
光芒剧烈地晃了一下,然后——
消失了。
像是被人吹灭的蜡烛,就那么没了。
涂白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空荡荡的门框。结界消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残秽都没留下。
只有布下结界的人不在了。
结界才会消失。
涂白的手开始发抖。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控制不住。
不是的。
不一定是不在了。也许是离得太远,也许是咒力不够,也许是——
他不敢往下想。
门外传来动静。
涂白回过神,握紧构筑的刀,拉开门。
走廊里站着咒灵。
不是一两只,是一群。从楼梯口涌上来,从电梯门缝里挤进来,从窗户外面爬上来。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最小的像猫,最大的堵住了整个走廊。
它们看见门开了,齐刷刷转过头。
涂白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看见了更远的地方——楼梯口站着两只大的。一只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骨甲,四肢着地,像野兽。另一只漂浮在半空,身体由无数张脸拼成,每张脸都在动,都在笑。
一级。甚至可能有特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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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握紧刀,刀尖朝下。
他很想去涩谷。很想冲出去,跑到那个车站,跑到五条悟身边。
但他出不去。
这些咒灵堵在这里,他连楼道都下不去。
第一只咒灵扑过来。
涂白侧身躲过,一刀砍下去。咒灵尖叫着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