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心魔后 第94章

作者:问桑 标签: BL同人

好在唯一不同的是,原著里卫浔在死时, 他的心魔只破了五次,所以他的剑道也只停留在第五层。

可现在, 江群玉作为他的心魔,死了五次, 他的剑道在这个时间点就是第五层了。

只要他在正邪大战前,再死两次, 就可以和卫浔分道扬镳。而卫浔也能剑道大成, 如此这般, 即使到了以后的正邪大战,卫浔应当也可以活下去,不必再落得原著中那般凄惨的结局。

卫浔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看着水珠从发尾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群玉觉得他那伤应该挺疼的:“随便问问。”

他移开视线:“爱说不说。”

卫浔沉默了会儿。

重塑肉身并非易事, 且不论九天仙莲、神木之心、灵鹿心头血和昆仑离魂玉珍稀难得,单是一枚混沌石,便足以让那些魔族争得头破血流。

若是他现在就和江群玉说,他想为他重塑肉身。江群玉会期待吗?

他指尖微微蜷起,心底那点滚烫的念头刚要翻涌上来,便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罢了。

期待越大,失望便越重。

等肉身重塑完成那日,再告诉他也不迟。

此刻不说,至少不会让他空欢喜一场,更不会让他跟着自己,一同陷入求而不得的煎熬里。

窗外风雪渐大,呜咽着掠过檐角。幽影花的香气被风卷进来,和着屋里暖融融的光,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安宁。

“不知道。”卫浔终于开口。

他放下帕子,在桌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灯芯。火光跳跃,在他的眉眼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或许是因为那个位置够高。”他半真半假地勾唇,“坐上去后,可以做到很多事。”

江群玉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卫浔在骗他。

可还没等他再问,卫浔又道:“江群玉,我想要的东西很多,有足够的权力,不好吗?”

江群玉一时语塞,索性闭了嘴,不再接话。

卫浔也不再看他,他站起身,将擦头发的帕子搭在屏风上,动作随意又从容。

“你睡吧。”他说,“我明日还要去给那老不死的请安,我去外间睡。”

江群玉:“……?”

谁跟他一副要同床共枕的样子了!

自打来到云阙城后,他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和卫浔提了分开睡。

卫浔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冷笑了下,然后挑了这间内外两间、各置一床的院落。

江群玉一开始还有些睡不习惯,但一想起卫浔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便立刻觉得分床睡简直再好不过。

况且从前他和卫浔一块儿睡,不过是情势所逼而已,那时候因为卫浔修为不过元婴境,还有距离限制,他只能待在卫浔身边。再加上他洞府里统共就一张床,他不想睡房梁,只能和卫浔一道睡。

既然可以重新买院子了,还要睡在一块儿,那才是真的奇怪。

他虽然是直男,但这是耽美文啊!

终于,在穿来十几年后,江群玉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不愿意搞基啊!他是直男!

而且还是和卫浔!

都怪卫浔。

若不是幻境里,卫浔突然发疯亲了他一下,他俩的关系也不会变得那么尴尬。

宿敌就是宿敌啊。

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出去打一架好了。

打一架说不定还能把卫浔揍清醒些。

江群玉觉得是那个幻境影响了卫浔,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忍不住骂那个幻境。

这会儿,江群玉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

他听见外间传来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灯也灭了。

黑暗里,只有屋外魂火微弱的光透过窗棂浅浅淌入,在地面铺了一层淡凉的碎影。

江群玉躺回去,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的光发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是细碎的衣料摩擦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被角,小心翼翼地将他露在外面的手慢慢塞回被褥里。

江群玉没有睁眼。

只是在卫浔转身离开的瞬间,还是略带烦躁地唤了一声:“卫浔。”

脚步声停了。

“嗯。”

“新年快乐。”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卫浔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像是落了片雪。

“新年快乐,江群玉。”

*

*

青龙死后的第十日。

卫浔的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模样俊美的魔族青年,一身暗金纹绣的玄色锦袍,腰束嵌魔晶的玉带,衣摆垂落间坠着细碎的银链,行走时叮当作响,张扬又华贵。

他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余位披甲执刃的亲随,气势汹汹,将本就不大的院落堵得严严实实。

魔族青年眉眼阴鸷,脸上是掩不住的怒火,他冷着脸,抬了抬手。

跟在他身后的侍从连忙上前回话,魔族青年却已厌恶地皱紧眉,居高临下扫过整座院落,语气轻蔑:“这儿便是那个低等魔族住的地方?”

“是……”侍从满头冷汗,吓得声音发颤,磕磕绊绊道,“这儿就是青龙大人平日居住的地方。”

“青龙大人”四个字一出,阴烛脸色骤然冷如寒冰。

他猛地转身,掌心凭空凝出一柄缠绕紫焰的黑鞭,鞭风呼啸,狠狠抽在侍从脸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绽开,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侍从痛得浑身发抖,却半声不敢吭,当即跪倒在地,颤声请罪:“朱雀大人息怒!”

阴烛面色阴鸷可怖,他缓缓蹲下身,指尖狠戾捏住侍从的下巴,逼他抬头,语气森冷如毒:“谁准你叫他青龙大人的?不过是个卑贱魔族,杀了我兄长,还敢觊觎他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侍从抖着身子:“小、小的知错了。”

阴烛这才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嫌恶般拍了拍衣袍。

“呵,瞧他平日那副清高自持,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是修真界哪家的世族公子呢,原来不过是条藏头露尾的贱魔罢了。”

一想到十日前斗兽场里的场景,阴烛胸腔里的怒火便翻涌不止,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日,魔尊本是点名要他与卫浔一战。

可卫浔自始至终,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漠然移开了目光,落在了他兄长青龙的身上。

卫浔那时轻蔑的眼神,这几日如同跗骨之蛆,日夜缠绕着他,啃噬着他的心神。

只要一想起,他便恨不得将卫浔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起初,所有人都同他一样。只当卫浔是魔尊寻来取乐的玩物,如同往日那些被扔进斗兽场的低等魔族一般,不堪一击。

他们漫不经心,只想着草草应付,速战速决。

谁也没想到,四大护法之中修为最顶尖的青龙,竟与那少年交手不过数招,便当场殒命,气息全无。

阴烛是青龙一母同胞的亲弟,见兄长惨死,当场便要红着眼冲上去,恨不得杀了卫浔。

可魔尊却是看得兴致盎然,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大发慈悲地体恤卫浔身上的伤势,温声让他好生休养。

只等他伤势痊愈,再入斗兽场,与他豢养的那些凶兽继续厮杀取乐。

阴烛无可奈何,只得强行按捺下满腔的杀意,暂且忍了这口气。

昨夜,他又在梦里看见了卫浔那双淡漠轻蔑的双眼。

惊醒之后,他暴怒之下连着杀了好几个低等魔族,依旧难解心头恨意,终究没能压下翻涌的戾气,拎着长鞭,径直闯到了卫浔的院落门前。

屋内,江群玉已经整整十几日没能附在卫浔身上,出门兜风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上一次身,就撞上这么个气势汹汹的找茬货色,顿时感觉自己简直是倒霉至极。

“这花孔雀是谁?”江群玉问。

卫浔闻言,短暂地将视线从江群玉身上挪开,往外瞥了眼后,语气淡淡:“朱雀。”

江群玉好奇:“你和他结什么仇了?”

卫浔认真想了片刻,摇头:“不知。”

江群玉:“……”

他木着脸转回头,懒得再问。

算了,卫浔仇家那么多,能记得眼前青年是朱雀,就已经不容易了。

江群玉难得有些兴奋,他已经好久没用红镰了,往日也只有卫浔会陪他过两招。

但卫浔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打着打着,他总会偷偷摸江群玉两把。

江群玉确定,自己绝对没感觉错。

哪怕他骂得再凶、再炸毛,卫浔也依旧我行我素,半点不知收敛。

这个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