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将离
影山跟着球扑出，精准判断了牛岛准备扣直线的动作，单手挡在前面。
而牛岛完全没有躲避的打断，径直把球大力扣下。
砰的一声重响，排球高高飞出，落向场外。
后排的国见英抬脚准备追，但同时却在大脑中进行着权衡与判断。
球速、旋转、他自己的速度，距离……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但就在停下的瞬间，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国见骤然抬头，看向网前的影山。影山没有看他，但似乎是刚刚转过身的样子。
忍不住松了口气，但在国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时候，那个他曾经朝夕相处了接近三年、对他来说堪称梦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国见。”
国见闻声皱眉看向影山，刚想开口却听见了下一句。
“判断得好。”
国见英的表情呆滞了一瞬间。
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但又松开放下。
最终的最终，他的表情定格在了一个想哭但是又想笑的样子上。
但在影山有点疑惑地回头时，却只看到了国见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只狐狸
日向与百泽漂亮的拿下了这一局。
而另一边影山与国见终究稍逊一筹，输给了白鸟泽的主炮与稻荷崎未来的主炮。
影山轻声说着：“抱歉，最后几球没有处理好。”
对面的进攻强度实在太大，国见本身球接得有点飞，本应该在二传处理好这些问题的他最终却没能给出足够好的二传……
还没等国见说什么，已经打完从场边路过的月岛捂嘴嘲笑：“王者也不过如此——”
日向就站在他的身边，同动作捂嘴笑：“王者输的好惨——”
影山瞬间张牙舞爪瞪过去：“你俩别添乱了！”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成功把两个人轰走的影山回头，对上了国见英面无表情的脸。
影山臭着一张脸：“你笑什么。”
“我没笑。”国见移开视线，看向金田一那边。
“你笑了。”影山死死盯着他。
“我没有。”国见再次否认。
眼见着对话陷入了死循环，国见果断选择逃跑。
“国见！”
呼唤再一次响起。
国见微微回头，看到了影山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就像是乌野那个自由人经常做的动作一样。
王者说：“打得好。”
国见彻底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球场：“你还算过得去吧。”
拿着水杯的日向凑到他还算熟的濑见英太身边，小声问道：“所以……影山和青城的这几个家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忆起日向是在宫城上的国中，濑见英太问道：“知道北川第一吗？”
日向点点头：“嗯，他们三个都是北川第一的吧。”
濑见继续说道：“他们之前队内分歧很大，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我和若利去看过几场，影山有好几次在球场上发脾气。”
“然后在去年全中预赛的决赛上，他们没有去扣影山托出的球，之后影山就被换下场了。”
另一边听的理石平介头皮发麻：“那是闹得够僵的……”
虽然宫侑也干过在球场上发脾气的事情，但有阿兰前辈和治前辈在，最终都能以一种堪称是互掐的状态结束闹剧。
听这个感觉，北川第一就是纯冷战啊……
确实，比起冷战，他现在也觉得打一架解决问题的速度要快很多。
回忆起经常被教练带走训话的宫双子他们，日向瞪大了眼睛：“那教练和主将也不管吗？”
就算教练忙，北队也不会不管侑前辈他们，而且……现在还有他呢！
濑见点点头：“嗯，就当时的情况来说，是完全冷处理了。”
说起这个，他倒是想起了和他同届的及川彻。
那个家伙国三刚开始的有段时间状态也很不对劲，但是后来好了，他还以为是教练终于插手了。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不是啊。
影山盯着正在说什么的国见与金田一，同时大脑已经在想刚刚比赛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感觉胳膊被人戳了戳。他低头，对上了日向的视线。
日向揶揄着他：“你不会要哭吧。”
被濑见前辈那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之前他们和北川第一比赛的时候，这几个家伙就在球场上吵过架。
但当时他们打的太惨，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怎么才能拿一分上，完全没注意对面已经水深火热的情况。
影山果断反驳：“啊？你说什么呢？”
哭什么？哭刚才输了的比赛吗？
和日向对视几秒，影山才隐隐约约察觉到日向究竟想说什么。
他沉默，没有再说什么。
日向抬手，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影山飞雄的肩膀：“哎呀，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你看咱们俩不也能好好说话了吗？”
“不过你的黑历史我会帮你记一辈子的！”
说着，日向抬起一只手压住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模拟抓球网的动作，模仿着曾经他见过的影山：“你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随后又双手一起压头发：“你是不是在耍我！”
影山脸色极黑，抬手按住日向的头：“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
“错了错了——”日向挣扎。
彻底冷静下来后，影山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所以你国中在干什么？”
这一次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那般近乎职责的怒气。
想起日向说的“要把内心的话说出来”，影山又补了一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身体素质很好，跑得快跳得也高，好好练习不可能打成那个样子。”
他会多次和国见生气也是同样的道理，国见的天赋很好，比金田一、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自己都要好一点。
所以他才会觉得国见是在浪费自己的才能。
日向愣了一下：“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他还以为是单纯的骂他不知进取呢……
影山点头：“嗯，感觉你和国见一样，很浪费自己的天赋。”
他有些生疏的开口，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一样。
“国见同学不是那么喜欢打排球吧。”日向双手叉腰，看了一眼已经到场边喝水的国见。
“影山，我认识的人里，有不少很厉害但是并不喜欢打排球的。”
像是昼神幸郎，像是宫治。
日向的话很直白：“有的时候，人也没有必要被天赋绑架吧。”
“毕竟……排球是让人开心的运动。要是打排球会让人感觉痛苦，还是不打了比较好吧。”
影山整个人都顿住了。
没有必要……被天赋所绑架吗？
这是头一次有人告诉他，有天赋与想要更好的打排球是两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不过你问我国中在干什么？”日向抬头，对着影山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当然是在打排球。”
影山微微愣神：“那你……”
“不过我的国中雪之丘没有男子排球部，我自力更生。”说着日向对自己竖起了个大拇指。
但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确实是打得一塌糊涂呢……”
沉默良久，影山垂眸：“抱歉。”
日向不着痕迹挺了挺胸：“不用道歉，毕竟我现在比你强。”
谁的时光都并非一文不值，日向不认为自己雪之丘的三年是浪费，影山也不认为在乌野的这一年是浪费。
即使技术上在原地踏步，但他们也终究从那些日子中多少学到了些什么。
——这就够了。
看着被云雀田点名要关照的两个人，鹫匠教练微微抬了抬下巴：“影山，翔阳，左侧。”
随后，他看向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若利，阿工，右侧。”
理石侧身对国见说道：“有好戏看了。”
国见也没说话，只是看向了另一边走过来的金田一。
两人短暂眼神交流后，金田一也在旁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