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时客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绘眼前的场景,又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于是干脆抿唇一笑,不发一言。
贝尔摩德不愧为组织里数一数二的女性干部,不过短短几秒,她就收敛了情绪,扬眉一笑:“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对吧?”
纤纤素手上多了一把.枪——杀人的.枪——枪口正对着绿子的脑袋。
“你是个聪明人。”她叫着少女曾经的代号:“西达。”
“在发现为你进行例行检查的护士是我假扮的之后,你就三言两语的支走她。”贝尔摩德轻笑着重复了一遍自己原先的评价:“你是个聪明人。”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应该明白,我需要你做什么。
绿子偏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别为难我妹妹。”
顺从将手举过头顶,棕发少女接着道:“我在床上躺了太久了,没有力气。”
她轻柔的眨了眨眼睛,力图证明自己的无害:“你能过来扶我一把吗?”
贝尔摩德眸光一闪。
她看了眼自己手中举着的枪,脑海中回忆起组织提供的情报。
白鸟绿子固然已经‘死而复生’,但她的身体状态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
金发美人愣了一会,回过神的瞬间,正巧对上了少女的绿眼睛。
依稀间,她似乎想起了另一双绿色的眼睛。
以及——
一些……已经遗落与岁月空隙,仿佛永远被深埋、不见天日的往事。
她有点心软。
然而,她拿枪的手却并没有丝毫偏移。
金发女人漫步上前,身体仍保持这一种戒备的姿态,然而乍一看却仿佛芭蕾舞者轻盈的跳动。姿态优雅。
贝尔摩德朝着病床上的少女递出一只手。
白鸟绿子握住了她的手,借力让自己起身。
这一动作令她轻轻咳嗽了起来,然而贝尔摩德却没有催促。
这份以‘苦艾酒’为代号的金发美人,这一刻,似乎很有耐心。
棕发少女眸光一闪。
“你在等待阵君吗?”
在日语里,‘阵’的发音‘Jin’和‘琴酒’的发音‘Gin’很像,听在不明所以的人耳中,几乎没什么差别。
这也是白鸟姐妹没有在外人面前改口的原因。
几乎是瞬息之间,贝尔摩德已经以一种挟持人质的姿势,用枪抵上了白鸟绿子的脑袋。
大美人的声音温柔,口吻轻佻,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又似乎是不动声色的威胁:
“不该问的问题,别问太多呀。”
“我不问了。”绿子笑了笑,从容的妥协。
她的目光微微下滑,落在一步之遥的病床床架上,随即微微垂眸。
“贝尔摩德。”被挟持的少女开口,口吻轻描淡写:“从刚才起,我就在想一件事。”
占据了主导地位的贝尔摩德不慌不忙,曼声细语:“什么?”
“你看上去——”绿子的身体不动声色的紧绷起来:“似乎和十年前,没什么差别呀。”
她感受到身后之人骤然僵硬的身体。
就是现在——!
绿子猛地将身体后仰,趁着贝尔摩德失神的一瞬间,她将全身的重量重重砸在金发美人的身后,引得猝不及防的贝尔摩德下意识的后退。
电光石火之间,绿子抓住了因这神来一笔而造成的空隙。
她抬手扣住贝尔摩德持枪的手腕,手腕发力猛地一刷——
——砰!
………………………………………………………………
——砰!
这是房门被重重摔开的声音。
已经完成压制的白鸟绿子忍不住喘了几口气,额上将将渗出几滴冷汗,顺着面颊滴落,发出‘啪’的一声微响。
刚刚的一番打斗让她有些吃力,不过即使如此,她仍死死的将金发美人按在床架上,用上地面格斗的技巧扣住贝尔摩德的关节,绿眸沉沉。
她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以及一个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白鸟绿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她的手依旧很稳,然而她的眼睛已然亮了起来。
绿子转过头。
故人的身影倒映在她亮起来的眼眸中。
“你终于来见我啦。”
她笑着说,状似不满,但清越的嗓音里却不带一丝埋怨,
还没等来人回答,少女又再度开口,轻缓的语气中带了一点点的自得:“你看——我还是,挺厉害的,对吧?”
“阵君。”
-----------------------
作者有话说:贝尔摩尔被坑是因为绿子以逸待劳,她在认出贝尔摩德的时候就在计划了
再加上贝姐低估了绿子的恢复程度——毕竟绿子是‘死而复生’,情报上显示也证明她很虚弱,而绿子在反击前也一直维持着自己很虚弱很无害的假象。再加上贝姐确认安全后想起往事有点心软,又被绿子戳中痛处一时失神……然后你懂得。感谢在2019-11-24 17:58:01~2019-11-26 16:5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璐贤、姬夜千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弃青山 148瓶;栗子 23瓶;花满心时亦满楼 10瓶;日日夜夜 9瓶;膝丸的阿尼甲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9章 第一百九十章 也是他委婉的拒绝。……
“你在等我?”琴酒漫步走进病房, 冷绿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其中的场景,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他上前几步,唇角一动, 勾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做的不错。”
还没等白鸟绿子开口, 被死死压制着的贝尔摩德就先忍不住了。
金发美人见挣脱不过, 索性懒洋洋的靠在病床床架上,眉眼倦懒,透着风情万种;语气娇嗔,仿佛柔声抱怨:
“虽然知道你们两个一向关系好——”她拉长了尾音:“但也不用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她似笑非笑的一抬眸,看向琴酒:“你们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看来是我失手了呢——”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 以贝尔摩德的智商,心中又怎么会毫无盘算, 她目光微挪,轻描淡写道:“不过——”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琴酒收回打晕贝尔摩德的手。
侧身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棕发少女,银发男人的声音低沉却不含冷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绿子眨了眨眼睛, 从善如流的放手。
“嗯——”她偏头一笑,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接口道:“所以, 我们谈谈?”
……………………………………………………
要谈什么呢?
自然得从琴酒谈起。
不过琴酒显然不那么想成为话题的重心,他将目光投向倒在病床上的贝尔摩德, 一扫而过之后轻描淡写的解释:“我没想到她会来。”
“我知道。”绿子微笑着接受了这个解释:“我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这几天, 奈奈还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和她一起住。”
就是确定了以绿子的身体状态可以被转移,琴酒他们才会有意无意的将这个地点透露出去。毕竟,以黑衣组织的一贯效率来看, 等到他们派出人手搜查的时候,绿子大概已经出院了。
一个空巢,正适合瓮中捉鳖。
只是没想到, 原本应该在美.国接受访谈的克里斯·温亚德(贝尔摩德),居然会出现在日.本。
以至于他们差点反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对于白鸟绿子来说,却是一件危机与利处并存的事。
她在认出贝尔摩德的那一刻,就对目前局势的发展有了猜测——毕竟当初的西达也算是黑衣组织栽培的精英之一。
白鸟绿子的确有性格弱点,但她的性格弱点只是令她不能从容的面对无辜者的死亡、不能轻描淡写的在罪恶中挣扎,不代表她没有分析局势寻根究底的能力。
奈奈不打算让失而复得的姐姐参与到危险中,所以言辞间总是会刻意隐瞒一些事情。
但对于绿子来说,从一个对她毫无戒心的人口中套话,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不过你既然没有限制我和奈奈见面,又没有对奈奈交代什么。”绿子轻声道:“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让我了解你的近况。”
琴酒颔首。
与奈奈不同,绿子毕竟曾是在黑暗深处摸爬滚打过的人,当年两人更是搭档过一段时间,琴酒对绿子的能力一清二楚。
自保绰绰有余。
他相信白鸟绿子。
不仅仅相信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也同样相信这姑娘的实力。
只是很显然,今天的对话,重点不在于此。
………………………………………………………………
对于白鸟绿子来说,贝尔摩德的出现,是一件危机与利处并存的事。
危机自不必说,绿子尽管对自己有信心,却也绝不会小看了已经在黑暗世界里浸.淫了数十年的贝尔摩德。更何况她刚醒不久,身体虚弱的同时也导致了身手大打折扣,别看她反败为胜的手段似乎轻描淡写,但其中有多少凶险,也只有她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