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时客
年轻的女大学生聪明的露出明显烦闷的神色,就仿佛这条短信不是为她解惑的,只是一条极普通的短信,同时眼疾手快的将短信删除。她仍然在为案件烦心,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后,就一脸认真的继续勘测现场,表情隐隐带着焦躁与困惑……
演得十分逼真。
装模作样的表现了几分钟,奈奈四处东看看西看看,同时也在等待着什么。
警.察怎么还不来?
桥本奈奈在心里唾弃着日.本.警.方的效率。
而这个时候,安室透走近了死者的座位。
黑发的女大学生也跟了上去,仿佛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一些隐藏的线索。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某一处,他的脸上仿佛闪过明悟;跟在后面的桥本奈奈没有看到这一幕,但她的内心已经十分纠结。
算了,她做出了决定。
看样子他也已经发现了,既然不能拖到警.察来再推理,那么就自己掌控时间吧。
安室透转身面向死者女伴的一瞬间,奈奈目光一凝:
“小岛田夫人,请问——”年轻女侦探的目光落在仪态端庄,妆容精致的妇人身上:“您为什么要杀您的丈夫呢?”
小岛田妇人猛地一惊,随即很快保持了冷静。
她的容貌不算多么好看,但养尊处优之下的气质却是十分出众,面对奈奈语气平静沉重话题却堪称尖锐的询问,仍然不至于失态:“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的脸上既有被指责的难堪与愤怒,也有因丈夫死亡的悲痛与无助,看上去令人心生同情。
别的不说,这个心理素质还挺不错的。
奈奈细细打量着死者的妻子——或者说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作为妻子的她也已经有一定的年纪了。不过容貌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并不显老态,岁月的沉淀让她多了一丝雍容,哪怕是现在,在众人或惊讶的目光以及呼喊中也不至于气急败坏。如果不是因为相信阵哥的推理,加上自己的分析也证实了这一切——
小岛田夫人的目光似乎带着叹息,忧愁的情绪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眼中,仿佛藤蔓缠绕着树干:“我知道作为侦探,你们两个都还年轻,但也不能随便就指控别人啊。”
她顿了顿,慢慢走到监控器的左下方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那盏吊顶格栅灯旁边的监控器:
“再说,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她勉强笑了笑,仍在为自己丈夫的离去而难过,精致的妆容因为之前的哭泣而有些花了:“又怎么会将座位选在监控器的拍摄范围内呢。”
“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围观者中有不少听见小岛田夫人的辩解的人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奈奈没有在意,她跟着小岛田夫人的步子转过身:“你还有同伙。”
“而现在,你打算将一切都推给你的同伙。”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小岛田夫人光洁的左手手指上,他的声音很平静,神色却很认真。
金发青年转身,面对站在餐厅经理身边的侍者:“你还要继续为她隐瞒吗?田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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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赤井觉得奈奈眼熟,但没认出来——奈奈表示松了一口气
这得感谢世良姑娘,她很好地发挥了挡箭牌的功效,苏格兰、波本、黑麦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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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为奈奈提供的装逼的机会
波本表示你俩合作犯规!
黑麦的注意力一开始放在案件上面,然后放在琴酒的身上,再然后大半又回到案件上面,小半……什么地方不对?
琴酒表示自己的偶尔拿出来用一用的演技还在线,深藏功与名——顺便他不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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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晋江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网页发仍旧发不上去……心塞。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 赤井扪心自问:我没得罪他……
“你还要继续为她隐瞒吗?田边先生?”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透着点冷意, 目光直直的盯着年轻的侍者。
这句话一落地,那位身形高挑的侍者忍不住稍稍后退一步,躲避着金发青年看似无害, 实则带着压迫性质的目光。
一时间, 显得有些狼狈。
年轻侍者的心理素质明显没有那位小岛田夫人来得好, 当小岛田夫人被怀疑的时候,还能够做到平静,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破功了。
但他显然不能就这么承认。
田边强自镇定,他死死撰着自己的手, 指节用力到泛白,小麦色的脸色透着一层薄薄的虚汗。
明明餐厅里的温度很适宜, 奈奈想,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流汗了。
只是他们流汗的原因不一样罢了。
“胡说!”田边怒斥,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安室透:“我跟这位夫人根本就不认识!”
“真的是这样吗?”奈奈抬起眸子看向田边。
她必须掌握这次推理的节奏。
至于暴露的问题——
反正阵哥跟她说不用太担心。
于是她握紧了外套里的外挂.手机, 转向小岛田夫人, 自信的扬起嘴角, “夫人,您之前告诉我们, 你和你的丈夫感情很好?”
“当然。”在他们指出同伙是田边的时候,小岛田夫人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 对方明显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承认。
只是这件事到底令她有些乱了方寸,以至于忽略了明显的一个漏洞。
“既然这样——”奈奈盯着小岛田夫人的眼睛, 另一只放在外面的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那么,为什么夫人不戴上自己的结婚戒指呢?”
“要知道,小岛田先生, 可是带着的啊。”
格栅灯柔和且明亮的灯光下,死者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闪烁着浅浅的、金属的光泽。
安室透的目光从死者的无名指上一扫而过,然后重新看向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少许慌乱的妇人,“小岛田夫人,请问田边先生跟您,是什么关系呢?”
小岛田夫人完美的、面具般的表情上,终于显出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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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的提出一个个能够证明小岛田夫人与田边先生婚外情的线索,即使两人强撑着没有完全承认,但在围观者眼中,事实已经不算模糊了。
两名作案者的暴露,让案件变得清晰的多。
小岛田夫人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想要谋杀小岛田先生——琴酒推测十有八\\\\\\\\\\\\\\\\九跟小岛田先生公司将要破产一事有关,不是直接原因也是导火线。
她或许一开始就跟自己的情夫田边合作,又或许只是从在西餐厅工作的田边那里得知这家‘Ti Nesi Menya Reka’店内有一个监控器坏了,才临时起意。
“怎么可能……”小岛田夫人的脸色微微泛白,却是横眉冷对奈奈:“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测,我根本没有投毒!”
让人不禁产生了是否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可能。
“对啊!”田边急急的辩驳,神情却开始不自然起来——他的心理素质较之小岛田夫人实在不是一个等级,“就算是婚外情……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安室透,伸出手指着金发青年:“你报警了对吧!警.察来了就让他们去检查,饭菜里根本没有被下毒!”
他近乎大吼出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看来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
然而——
“你端上来的菜肴里并没有下毒。”奈奈看着他摇头,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叹息:“毒是下在桌子上的。”
安室透看着脸上显出异样的男人以及到了这一步还能维持镇定的女人,心中暗自感叹:虽然主谋是小岛田夫人,但明显田边先生更适合作为案件的突破口。
不过——
年轻的女侦探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几步上前,走到死者的座位:“大概就是这附近吧 。”
她转身看向小岛田夫人,手指在桌子边缘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停下动作:“就是这样吧?”
这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却小岛田夫人变了脸色。
或者说,这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配上她的动作,是令小岛田夫人变脸的关键。
“很多人都会有一些小动作,比如摩挲手指,比如敲击桌面等等,只不过有的人频繁一些,甚至成为习惯,有的只是单纯的无意识动作。”安室透向小岛田夫人的方向迈了一步:“小岛田先生应该是属于前者吧?甚至这有可能是他的习惯乃至癖好,而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并利用了这一点。”
安室透一针见血,言辞如刀,刀刀命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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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琴酒看着这一幕,心情颇好的略略勾起嘴角。
以及——
警.察应该快来了吧?
而那厢边,推理已经进行到尾声,奈奈提出了证据所在后,只是小岛田夫人带有几分恨意的眼睛,语气带着诚恳:“您还不承认吗?”
嘀呜——嘀呜——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门外传来了了警车的鸣叫声,警.察终于姗姗来迟。
小岛田夫人也终于支撑不住,脱力般的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痛苦的捂住脸。
这次她的哭泣,是真心实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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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跟警察打交道,安室透明显比桥本奈奈有经验的多,警察进来之后,桥本奈奈主动站在一般当壁花,金发青年就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起来。
当说到小岛田太太是主谋之后,一直脸色灰白陷入沉默的田边忽然大叫起来:“不是的,主谋不是夫人,是我!”
小岛田太太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田边。
那个男人深深看了小岛田夫人一眼,目光复杂,眼神中充满着挣扎,最终化为坚定,随即他直视前来的警官,情绪激动:“是我干的,一切都是我干的!”
这一转折令奈奈和安室透齐齐皱眉。
不过安室透不打算给他们混淆事情真相的机会:“主谋并不是你。”
这件事看似是小岛田太太与田边合谋,但其实,田边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她利用监控器令自己摆脱嫌疑,将作案的可能性推给餐厅的内部人员,田边就是她选择的替罪羔羊。
这几句话安室透本没有打算直接陈述,此刻在田边打算顶罪的情况下,到底还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