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时客
因为他已经吃过波本做的饭了。
黑衣组织里拉进关系的做法无外乎就这么几种:利益相关,任务合作,上.床(咳咳)等等。
虽然离调令还不过一个月,他们俩对对方熟悉度的增长已经比得上波本进组织的两年内的量了。
琴酒本人是个不太在乎口腹之欲的家伙——具体体现在,难吃的东西只要没有毒,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而好吃的东西……如果不和他胃口,他还真不会动几下筷子。
这种莫名挑剔的原则怎么形成的犹未可知,不过白鸟的存在不可避免的让其发扬光大;后来琴酒钱财和地位都有了,就更加挑剔了。
然而他本人是个跟厨房八字不合的属性。
他曾经去海恩家蹭过几顿饭,后来在黑麦那里也吃过一两次。
怎么说呢……平均水准之上,但是还不到满足他要求的程度。
然而波本做的就不一样啦!
这是真的味道不错。
“你可以去当厨子了。”银发青年咽下一小块炭烤秋刀鱼,白嫩与鱼肉与金黄酥脆的表皮形成鲜明的对比,入口是秋刀鱼独特的鲜美,肉质软嫩却也紧致,火候控制的刚刚好,还有柠檬汁的微酸去腥。
琴酒难得诚恳的表示。
“过奖了。”金发青年笑了起来,他紫灰色的眼眸中似乎带着阳光的暖意——虽然这份暖意是真是假犹未可知,但不得不说,比起生人勿进的琴酒,他的人缘更好。
说话间,安室透递给琴酒一小碗味增汤。
他做的是鲷鱼味增汤,小块的鱼肉大小均匀,在汤中起起伏伏,红色白色的萝卜丝点缀在汤中,柔软的仿佛入口即化,间或有少许的海带露出真容,细碎的葱花提味,汤料的精华与味增的醇香混合。
琴酒想了想,觉得这莫不是莫种程度上的糖衣炮弹?
——但是真的很好吃。
金发青年还做了一份天妇罗,他自己拿了一个虾样的尝了尝味道,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顺便将酱汁推给琴酒。
琴酒看了他一会,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掺假的兴味与邀请。
这算什么?
做不好饭的侦探不是好日.本.公.安?
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的本职工作了啊!
银发青年默默伸筷子……
新鲜的大虾口感劲道,雪白的虾肉带着海鲜产品的香气;面粉、鸡蛋与水炸出的皮比例刚刚好,金黄色的酥脆表皮和虾肉形成鲜明的对比,赏心悦目,鲜嫩香甜,蘸上酱汁后更是去了几分油腻。
琴酒默默点了个赞。
他决定收下这份糖衣炮弹。
——说真的,安室透你以后退休了完全可以开家饭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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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用美食引诱了琴酒的波本……并没有收到什么优待。
这简直听着伤悲闻者落泪,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琴酒表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
不过说实在的,波本的工作比起他的前辈……实在太过轻松。
毕竟他的本职到底是情报部门的人,琴酒虽然乐意‘物尽其用’,但还不至于真的不把他当人似得摧残。
琴酒对安室透十分满意。
如果说跟黑麦合作是强强联手拼杀时的爽快刺激,那么和波本的搭档则更像是拥有了一个尽心尽职的后勤。
他观察力敏锐,态度温和又不失强硬,做事也是干脆利落。
有时候银发青年都会默默的想,这样的卧底不如多来几个吧……反正就组织那些人的而效率……他还不如跟卧底搭档来得痛快。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琴酒告诫自己不能沉迷在安逸中,要知道现实是悲伤的,好队友是少见的,猪队友倒是一抓一大把——还有几个是暗中放水的货。
在他撂挑子不干之前,这种生活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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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时候似乎莫名很悲伤啊……
琴酒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手撑头,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不眠不休,虽然以他的身体强度还能够支撑,但也是累的够呛。
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在高速上疾驰,伏特加正在开车。
副驾驶上放了个生死不明的线人,安室透坐在他的身边……
或者说,是坐在他身边的位置,靠在靠背上睡着了。
换做平时,金发青年绝对不会这么不谨慎,然而这一次的任务难度太大,脱身就花费了不少功夫,如今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处理好伤口之后精神稍稍松懈……睡意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琴酒也很想睡。
他感觉大脑一片混沌,仿佛被遮蔽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又仿佛喝了太多太多的酒,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微醺的感觉。
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渐渐停了下来。
车轮在地面急速滚动着,琴酒眨了眨眼睛,冷绿色的眼眸中蕴含着少许的倦意,然后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随着车身轻轻的震动——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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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
对了,他是谁?
银发少年歪了下脑袋,有点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身边那个拥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的少年,代号海恩。
不过……海恩似乎不应该这么小?
这个念头划过他的大脑,然后银发少年又觉得荒谬,海恩明明就是现在这个年纪,我在胡想些什么呢?
贝尔摩德还是几年都不变的容貌,就像一朵开的极美、却不会枯萎的花。
塑料花——银发少年心里吐槽了一句。
“所以说,婚姻啊……就是爱情的坟墓。”少年海恩支着脑袋笑嘻嘻,蓝眼睛里透着醉人的光芒,他面前是一瓶田纳西威士忌,空瓶子——被他全喝了。
在此之前海恩似乎还跟贝尔摩德调笑了几句,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有了日后的……
等等,日后的……什么?
算了,反正他的意思是,海恩的性格一直都是风流浪荡的。
贝尔摩德对还是少年的海恩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她为人八面玲珑,海恩也算是足够有潜力的新人,她给了几分面子,不至于冷场。
被婉拒的海恩也不纠结,似笑非笑的看着银发少年,似乎想得到什么回复。
银发少年明显不感兴趣。
“其实他说的也不错。”贝尔摩德的蓝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灯光,显得格外的明亮:“婚姻的确是爱情的坟墓……不过——”
“也得先有爱情啊。”金发的女人仰头喝了一杯酒。
………
场景……似乎变了。
那个拥有绿眼睛的少女定定的看着他,她轻轻撇嘴:“你别听他们胡说……”
“那你的想法呢?”银发少年似乎回了这么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绿眼睛的少女弱气了一瞬间,然后睁大了眼睛:“但!是!这个是要你自己以后感觉的,别听别人胡说!”
“那又怎么样呢?”银发少年很无所谓的回答。
“?”
“不管是不是‘爱情的坟墓’,也得先有爱情才行。”银发少年眸色冷冷:“我可想象不出我会有什么‘爱情’。”
绿眸少女楞了一下,她眨了下眼睛:“那么,‘喜欢’呢?”
“也不会。”
她沉默的看着他,然后轻轻开口:“不去‘爱’没有关系……但是,为什么不试试去‘喜欢’呢?”
连‘喜欢’都没有,多寂寞啊。
“你想太多了。”银发少年毫不迟疑。
少女似乎流露出了一种悲伤的眼神,银发少年不太明白这种眼神的含义。
但他知道,少女不是因为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的。
——那么是因为谁?
琴酒忽然想要安慰一下绿眼睛的少女,他伸出了手——
但是银发少年没有。
于是场景再次转换。
……
容色绝美的女子站在海恩的身边,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眼间带着清爽的朝气。
他认出这是席拉。
她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这里是……哪里?
黑发姑娘的身影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不见,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上的鸽翼纹身栩栩如生,蓝色的眸子仿佛孕育着星辰大海。
……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无知无觉的倒在地上,银发少年弯下腰,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
随后他抬眸,看向金发少年外衣口袋中掉落的,那一张卡片——是学生证,
学生证上主人的姓名清清楚楚:降谷零。
银发少年眨了眨眼睛,他正想起身跟自己的好友说些什么,却没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他尚且谨慎的意识提醒他,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靠近。
他眨了眨眼睛,想着‘东西’飞来的地方抓取,结果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