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家玉Owl
神户铃央看着夏油杰慈爱的笑,多好的劳动力啊,什么时候成年来公司给他打工。
一想到手底下能有如此得力干将就开心,甚至不合时宜地发出了顿挫的老钱笑声。
“哈哈。”
夏油杰莫名打了个寒战,莫名有种自己身子被人窥视的阴凉感。
他看了眼边上大爷似的瘫着的五条悟,“话说,为什么五条家安排的卧底人数是最多的。”
就神户铃央和五条悟这交情,强强联手才合适吧。
神户铃央笔尖顿住,看天选打工人的慈爱眼神变得微妙。
老神在在,不慌不忙翻看资料的五条悟没忍住,闷笑出声。
神户铃央扶额,“如果你是五条家的族长,某天突然发现自家金枝玉叶、前途无量的宝贝疙瘩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没落家族出身,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暴发户。”
神户铃央在五条悟愈加放肆的笑声中接着道:“平日里无法无天又骄纵的宝贝偏偏还对这个暴发户另眼相看。”
梅林忍不住补刀:“这暴发户还比宝贝疙瘩大七岁。”
神户铃央: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算是补的,啾咪[好的]
第60章 那个敌人
神户铃央手指曲起敲了敲桌子,又对夏油杰强调了一遍假设:
“如果你是五条家的家主,家里白菜要被拱了,你着急不着急,你警惕不警惕?”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笑的东倒西歪,直接栽到神户铃央身上。
他伸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顶着蹭得毛毛躁躁的白发,笑着道:
“没关系,铃央,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五条家家主是我哦,我们强强联合啦。”
夏油杰猝不及防被喂了口狗粮,默默在心里帮五条悟替换了句式:
“家主啊,铃央才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小子呢~”
这确实不是一般的富有,这是超级无敌概念级霸总啊。
夏油杰瞟了眼神户铃央比五条悟小了一圈的体格,在弱光下显得分外柔和的外表。
心想:其实神户先生更像那颗镶金翠玉豪华大白菜,悟才是那个好运套种大小姐的穷小子。
他知道五条家很富,但再富也富不过神户铃央啊!
神户铃央默了默,作为理亏的那一方,他不想现在就讨论这个问题。
当初火急火燎寻找命定之人的时候,他多少受到了一点世界意识的影响。
总是担心他动作慢些就会“迟到”,为感情历程增添不必要的坎坷。
怎么也没想到命定之人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纯粹、肆意张扬、好奇心旺盛……
梅林操纵着监控摄像对准神户铃央的脸,冷不丁开口:
“少爷,首先,我是尊重你的。”
“其次,按照日本现有法律条款,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进局……”
神户铃央面无表情掐断了梅林的语音消息。
他在意才不是这个,好吗?
要做一个成熟的大人而不是肮脏的大人,懂不懂啊,邪恶的人工智能。
神户铃央恶狠狠敲着键盘,多少带了点怨气,在幕布上投影下一部分分析。
他清了清嗓子,十分刻意地拐回跑偏话题,将大段的分析结果图文并茂地展示出来。
“我让人核实了高专忌库的出入登记,排查了自监控安装好后三个月以来的所有记录,确定[咒胎九相图]的4-9号已经被秘密调换了。”
动手的人相当谨慎,出入忌库都用的神户铃央方便职员取用咒具的令牌。
他并没有直接取走标本罐,而是选择使用差不多的内容物调换。
不动1-3号的原因,应该是前三个九相图更强更难模仿。
既没有破坏封印也触发神户铃央安装在标本罐上的防盗装置。
在招认的供词中,卧底人员A表示,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一己私欲。
为了让加茂家再次强大。
其实就是从小被洗脑加PUA,家族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基本丧失了判断能力。
但这人对母亲和年幼的兄弟有所眷恋,心理专家用了点特殊手段,总算加班加点问出了点东西。
派他来调换咒胎九相图的人,就是老校长拐弯抹角提起过的加茂武嗣。
加茂武嗣,二级咒术师,加茂家现任家主堂叔。
脾气火爆,对加茂家被五条家压了一头的现状不满,对现任咒术总监推行的各种制度不满,总之就是看全世界不顺眼。
这个人没有仿造咒胎九相图的实力,且油盐不进。
是的,在老校长说出加茂武嗣这个名字前,神户铃央就已经用总监身份下令把人给抓起来了。
但这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论问什么都臭着一张脸,再问就梗着脖子叫嚣,“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
沉溺在美人乡里的加茂家家主大半夜被人捞起来,听说堂叔和诅咒师勾结被抓了,满不在乎佛系到底。
当即给神户铃央打了个电话:
“实在不行就死刑吧,加茂家可以当作是没有这个人,别让他连累我们。”
神户铃央:你们加茂家全都是神人。
怪不得嫌疑人逮住你们一家人可劲儿嚯嚯呢。
查到这儿,就该提起一个关键人物了。
研究所科恩博士大力引荐、剑桥大学研究生在读、目前咒术师中最高学历保持者、神户铃央飞国外的主要目的,加茂平治。
虽然很遗憾,但加茂平治确实只是个“出身不凡”的勤劳研究生而已。
大致接触下来,加茂平治给人的感觉,比科恩那个动不动就想做非法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都要纯良得多。
从他身上甚至能看到一点大学生的清澈愚蠢,正常到不像是和咒术界相关的人。
如果这人不是演技超好影帝或者高智商犯罪专家的话。
身份背景更是干净到平庸,连小时候在哪个儿科医院拔的牙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跟着父母在英国长大,只在高中毕业旅行的时候去过一次日本。
据加茂平治所说,他的外祖父加茂平辉是个孤僻的古怪小老头,但和家人的关系很好。
十岁前,加茂平治的每一个暑假都是外祖父家度过的。
他从外祖父那儿看了不少咒术相关的典籍,也见过不少的咒具。
与公开资料一致,十三年前加茂平辉确诊脑癌。
手术成功出院后,原本就孤僻的小老头和小女儿,也就是加茂平治的母亲大吵一架,直到死前都没有再见一面。
“我记得母亲流着眼泪将我塞到车上,连夜带我离开了外祖父的家,母亲对我说,‘平治,我的爸爸已经死了’。”
加茂平治双手放在膝盖上,眨眼时三白眼颤动,眼黑更少眼白更白,让那张平庸的脸显得有种莫名的鬼相。
“祖父站在那里,外表,声音,神态,气息,甚至咒力,一切的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丝毫差距。”
“但母亲告诉我,外祖父已经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卑鄙的偷走别人身体的恶灵。”
加茂平治与神户铃央对视,又像是害羞腼腆那样飞速的移开视线,手指不安的搅动在一起。
“抱歉,神户先生,我没有故意吓你的意思。”
黑发黑眼的年轻人吞了吞口水,嗓音喑哑干涩,“你是那边的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恐惧。您知道,一些特殊的术式具有唯一性的吧?”
这个时候他倒是像是窥见世界另一侧,见到不可名状之物的普通人了。
神户铃央点了点头。
像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天元的不死术式,这些术式都具有唯一性。
上一任术式的持有者不死,新的术式持有者就不会诞生,世界上可以没有,但不会同时存在两个。
加茂平治说,“外祖父珍藏里,有一本从加茂家带出来的,记录着千年来各种强力术式的典籍。”
他眼珠左右瞟了瞟,像是确认了对话的环境绝对安全,缓缓开口,语气愈发激动:
“千年前,与天元的不死术式同期诞生了另外一种‘不死术式’,通过‘夺舍’或者说更换年轻的肉身,便可以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
“该咒术师在术式暴露后便‘消失’了。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换了一具身体,成了永生的魔鬼。”
神户铃央收敛眼眸中的神色,略微凑近,沉声问道:“你支持后面一种说法?因为千百年来,类似的术式只出现过一次?”
说实话,有些牵强了。
但如果这种术式真的存在,那幕后之人的许多行动都能有合理的解释了。
加茂平治突然变得局促,搅在一起的手指上都冒出了一层汗。
“我只是每次看到祖父头上那道缝合线,会,会感到不适,现代医学不足以支持换脑手术,我的意思是……”
像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戳破,加茂平治垂下了头: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神户铃央叹了口气,嘴角勾起,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我大致已经清楚了,十分有趣的猜想。”
加茂平治松了口气。
神户铃央又说了些客套话,不经意提到:“那些典籍现在是交给你的母亲保管了吗?”
大学生别各种福利砸头晕,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保养了,反应了一会儿才迟钝地回道:
“手术过后,外祖父认为那些东西会在他死后给家人招致不幸,就全部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