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家玉Owl
禅院直哉听到怪里怪气的咳嗽声,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愈发刻薄:
“你们高专怎么全是怪人?快点告诉我神户在什么地方,我解决完他就要离开了。”
他满脸嫌弃,像是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传染似的,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里多了一分鄙夷:
“你最好也早点退学吧,别被这垃圾地方拉低档次。”
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冷气,和已经退居二线坐回椅子上的夏油杰小声嘀咕:
“这家伙性格比五条还差。”
夏油杰捂嘴惊讶:“何止啊,简直就是渣滓啊。”
和这玩意一比,五条悟简直是少爷中的一股清流啊。
家入硝子食指戳戳五条悟肩膀,不出意外被无下限隔绝在外,“呐呐,五条君,有人找你砸场子诶。”
夏油杰附和,“嗯嗯,给点反应呗,人家的恶毒反派老卖力了。”
禅院直哉忍无可忍,愤然开口,嗓门不小:“你们自顾自地聊什么呢!”
五条悟终于分给了禅院直哉一个眼神,仅一秒,就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他语气淡漠,提问漫不经心:“你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锵锵,是加更
第81章 那个直哉
墨镜下,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向禅院直哉时不带丁点情绪,像是冰冷的无机质宝石。
禅院直哉不可置信,破防跳脚,脸颊气得涨红:
“你居然不认识我?!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禅院直哉,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最优秀的那个儿子!”
五条悟淡淡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印象。”
要是搁在往常,他兴许还能配合着禅院直哉给点反应。
但今天五条悟心里憋着事,一整天都是这么个神思不属,提不起兴趣的冷冰冰状态。
对比起来就更显得禅院直哉像是跳梁小丑了。
禅院直哉人不找了,原本是来干什么的也忘了,急头白脸地要和五条悟辩证他们总共见过几次。
并且十分刻意地强调了自己在家里新一代继承人当中是多么优秀,未来家主职位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巴拉巴拉,禅院家强野心家。
五条悟八风不动,盯着聊天页面研究他和神户铃央的聊天记录。
夏油杰莫名欣慰:“不愧是悟,这大概就是主角气场吧。”
家入硝子捧着奶茶,“也有这恶毒男配太low的原因吧,除了嘴臭这一点外完全没有杀伤力的。”
他俩已经被低气压的五条悟拽着等了一整天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这位禅院姓少爷的到来确实给无聊的过场平添了许多乐子。
“你说,这位能排个什么番位?”
家入硝子看着喋喋不休、高谈阔论的禅院直哉,好奇地发问。
夏油杰捏着下巴,客观分析:“从人设和戏份来看,顶多算是个炮灰吧。”
“诶~”
家入硝子搅动吸管,一如既往的犀利,“但是他的家世和脸其实还蛮加分的吧?特别是脸。”
夏油杰有点不确定了,“确实,综合考虑的话还算有实力,那就算作是花瓶炮灰……禅院愚蠢但实在美丽?”
这不对吧?反派的番位是怎么算来着?
家入硝子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真往深处探讨。
她正打算掠过这个话题,眼前一抹红光闪过,视线落在禅院直哉抬手间手腕上的穿着红绳的金色桔梗花不动了。
“这个禅院刚刚说,他到高专是干什么来着?”
夏油杰还在纠结番位的问题,他记性不差,稍作回忆便直接回答道:“解决一个姓神户的……”
“啊。”
他也反应过来了。
就像在高专提起五条大家都会知道那是在称呼五条悟,能用神户代称的同样只有一位。
家入硝子抓准时机,悄悄对着禅院直哉手腕上眼熟的红绳拍照,放大。
那拇指大小的金制桔梗沉甸甸的,无论是形状还是纹路都与神户家家徽一般无二。
家入硝子将手机按在桌上,像是飞扑克那样推给夏油杰。
她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半张脸被垂落的发色遮出黑色阴影,语气凝重。
“情况有变,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夏油杰不明所以的拿起手机,尚未来得及查看,剑道袴灰色的布料在眼前铺开。
无人在意的禅院直哉终于受不了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愤然掀桌,物理意义上抬脚踹翻了三人围坐的小圆桌。
桌上五条悟的那杯奶茶和关东煮一同倾倒洒落在地,晕开一片深色。
禅院直哉高昂着头,居高临下看着仍坐着的三位,再次提问:“神户铃央呢?”
黄毛少爷挑起嘴角,前因后果皆避开不谈,专挑不丢面子的部分讲:
“他那么看重我,费尽心思与禅院家达成合作,说服父亲送我来高专,我不专程来见一见他怎么行?”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是老年痴呆还是酒喝多中风了,不论禅院直哉怎么抗议,都要送禅院直哉读高专。
那老头甚至不接受京都校,认死了五条家六眼在的东京校。
世家子弟里,除了五条悟那个怪胎,凡是有一定地位的都不会往高专那种平民扎堆的地方窜。
禅院直毘人说的长篇大论禅院直哉不感兴趣,什么磨炼心性、必要的社交,什么与咒术界的未来打好关系。
对禅院直哉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借口,是对他实力的不认可,甚至是侮辱。
但[契约]已经落定,除非签下新[契约]覆盖旧[契约],在目的达成前,约定的内容不可更改。
当时神户铃央戴着狐狸面具,用狐头手杖在他额头上敲的那一下唬住了禅院直哉,骗他在[契约]上用咒力打上了烙印。
禅院直哉再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来年一月,他就真的要老老实实穿上土了吧唧的校服,作为一年级的插班生来高专报到了。
就像是初见那次,因为神户铃央而安在他头上的那个罪恶可耻的称呼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实际上,神户铃央才应该觉得惊讶,他的术式虽然好用,但各种限制也不少。
像禅院直哉这样术式效果与光环效果叠加,产生一加一大于二,堪称言出既遂神奇作用的,目前还真的只有他这么一例。
这也是虽然没见过几次面,神户铃央却对愚蠢且坏脾气的禅院直哉那么宽容的原因。
多好的观察案例啊,只要这傻子不在他面前晃荡,神户铃央能一直宽容。
就当是恶毒搞笑役了,这样的人神户铃央从小到大见得多了。
但禅院直哉可不是这么想的,那小孩儿早就记恨上神户铃央了。
该死的、投机取巧的、邪门的术式。
禅院直哉在心里咒骂,早晚按着那故作玄虚的家伙的脑袋给他舔鞋。
禅院直哉看着神色各异的高专三人组,隐隐察觉到了“神户铃央”这个名字的特殊。
至少在他完整的叫出这个名字后,仿若无人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一眼的五条悟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突然想起了从仆人口中听说的,有关五条悟和神户铃央的风言风语。
大家族永远不缺腌臜事。
禅院直哉不会真的不长脑子去相信那些传闻。
他推测事情的真相,大概就像神户家和禅院家达成了共识那样,神户家与五条家同样有秘密合作。
加上五条悟恰巧在神户铃央主管的东京校上学,所以交往才频繁了些。
但这不妨禅院直哉利用那些难听的消息去试探。
他顶着头皮发麻的战栗,与五条悟那双被世人敬仰称赞的苍蓝之瞳对视,特级咒术师澎湃的力量清晰可见。
和禅院甚尔同样强悍,但力量却截然相反的怪物。
是他渴望达到的高度。
禅院直哉斜挑起,眉飞色舞深色张扬。
过于挑衅的表情破坏了那张脸上年轻人应有的气质,看起来是那种贱嗖嗖的邪恶。
夏油杰皱眉吐槽,“太坏了,和他一比,感觉我这样的至少能分到男二的番位。”
家入硝子吐槽夏油杰的吐槽,“确实,感觉就算你黑化了都没他欠揍,我再也不说你是邪恶闺蜜了。”
“嗯嗯……嗯?”夏油杰点头点到一半,语调转了一个音节,无语道:“谢谢你的认可啊,邪恶的医生朋友。”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指骨掰得咔嚓作响,看向禅院直哉的眼神平淡不带什么感情。
高专内的结界会排斥登记之外的咒力并发出警报,所以夏油杰很少在高专召唤咒灵。
他不动声色地做着预备活动。
即便没有咒灵只使用体术,夏油杰也有信心能赢过这个嚣张的小少爷。
禅院直哉脸上挂着欠嗖嗖的笑,目中无人的架势,仿佛在场只有五条悟有资格与他对话,说出的话却是十足的不中听。
“我听说过你和神户的传闻,悟君。”
青年甜腻的声音裹挟着恶意,手指绕着红绳上的桔梗:
“看来他不仅是对你一个人特殊呢。真是恶劣的喜好啊,铃央。”
“诶哆。”禅院直哉侧脸,后仰避开夏油杰直朝他面门打来的拳头,单脚向外蹦跶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