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蓼
中原中也残忍的戳破事实,“会‘成长’更多。”
灯打开牛奶的手顿了顿,“还要加吗?”
“要!”江户川乱步毫不犹豫,“社长不知道就好了嘛!”
中原中也默默的继续喝对他来说甜度刚刚好的抹茶,看着灯在江户川乱步指示下把抹茶变成恐怖的甜品。
不过他觉得江户川乱步瞒不过福泽谕吉,只是看福泽谕吉要不要追究而已。
灯喝着抹茶,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中原中也轻轻顺了顺他的背,“想睡先去洗漱?我在这里陪乱步先生等就好了。”
灯摇摇头,“福泽先生很快就来了,我们等会儿再一起去洗漱。”
说很快其实也没有很快。
毕竟真的离的有点远。
江户川乱步垂头丧气的又啃了一口饼干,“等一下要被社长念了。”
“迷路迷的那么远,当然会被念。”中原中也道,“你已经完全走反方向了啊。”
“乱步大人又不是故意的!”江户川乱步嘟囔着道,“搭电车、看地图我都不会。”
中原中也之前就听灯说过类似的事情,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啊?”
“就算不会搭电车也可以活下来!”江户川乱步理所当然的道,“那种事情乱步大人才不用去记!”
中原中也有点侧目。
难道天才都是怪人吗?
太宰也是,江户川乱步也是。
首领好像也是。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吗?
中原中也默默想着有点失礼的事,被江户川乱步狐疑的看了一眼。
和太宰治、森鸥外那种人精不太一样,江户川乱步对人的情感和想法把控几乎为零。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明明看出来了,却懒得去在意。
为防万一,中原中也还是默默清空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灯不知道中原中也的想法,把一个水球拿给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要不要?我和中也都有钓起来,家里放一个就够了。”
江户川乱步犹豫很久,终究还是拒绝道,“我要自己钓。明天我一定可以钓起来!”
“乱步先生明天也要去夏日祭?”灯问。
江户川乱步斩钉截铁的说,“绝对要去。我有好多东西都还没玩到,就不小心迷路了……”
是真的迷了很远的路。
福泽谕吉大概也很担忧,门铃比预计时间还要早了十分钟响起。
中原中也站起身,“乱步先生也直接过来吧。”
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中的抱枕,脸上英勇就义的表情持续了几秒就瞬间褪去,肩膀又垮下来,“帽子先生,先帮我挡一下,我做个心理准备。”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不知道挡这几分钟有什么用,还是道,“行吧。”
他走出客厅,前去应门。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走出去的身影,沉默片刻,忽然道,“呐,灯。”
灯收拾着茶水的动作一顿,“嗯?”
江户川乱步头也不回,声音低低的说,“谢谢。”
“不用谢。”灯说,“举手之劳而已,总不能放乱步先生一个人在外面。”
“不是这件事。”
江户川乱步转过头,总是半眯着的翠绿眼瞳睁开来,“我看不出来你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一定是一段很艰难的旅程。”
灯想了想道,“唔、还好。”
江户川乱步并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道,“谢谢你出现在这里。我也不太确定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如果你不在的话,横滨现在大概不是这个样子。”
灯也不太理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客气?”
江户川乱步又眯起眼睛,猛地站起身来,“不客气。”
没有说谢谢却得到不客气的灯不太理解的望向他。
不过那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只是因为江户川乱步很少和人道谢,为了掩饰害羞而胡乱回应的话罢了。
他没打算解释给灯听,大声道,“乱步大人要回家了!我要去面对社长了!”
“……哦。”灯也站起身,跟着走出去。
家门虚掩着。
中原中也和福泽谕吉站在外面说话。
灯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福泽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灯君。今天谢谢你。”福泽谕吉说着,目光挪到灯身后,“乱步,还不出来?”
江户川乱步耸拉着肩膀走出来,“社长……”
福泽谕吉盯着他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大概经过我听中原先生说过了。迷路也是没办法的事,别难过了,回家吧。”
江户川乱步心情立刻又好起来,背脊瞬间挺直,“乱步大人就知道社长不会生气!嘿嘿!”
他一蹦一跳的,迅速走到福泽谕吉身后。
福泽谕吉很无奈,可是也没当着中原中也和灯的面多说什么,微微鞠躬,“谢谢。”
“不会。”中原中也应道,“回家路上小心。”
“福泽先生、乱步先生,路上小心。”灯也挥挥手。
等到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走出院墙,中原中也和灯才转身进门。
中原中也总算舒了口气,默默道,“有种奇妙的感觉。侦探社的两个核心人物竟然出现在这里……”
“可是之前太宰和敦也来过了?”
“感觉不太一样。”中原中也道,“太宰之前是同事,敦君是新人,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这么深。”
他想了想,“大概是、嗯,就是有种看见尤在看书的感觉。”
灯想像了一下,一下子就理解了,“好不可思议啊。”
“是啊,很不可思议。”
中原中也帮着灯收拾了客厅桌上的杯盘,又一起到厨房清洗干净。
全都整理完毕,他们才接着走上楼洗漱。
“祭典真的好好玩哦。”灯整个人泡在薰衣草香的入浴剂里,昏昏欲睡的捏着小鲸鱼,“还有很多好吃的。”
这是有气泡的入浴剂。
中原中也戳了一下灯手臂边的小泡泡,“你每次逛完祭典都要这么说。”
“因为真的很好玩。”灯软软的躺到中原中也身上,头靠着他的胸口,反手摸摸他的脸,“喜欢和中也一起逛祭典,放烟花也很开心。”
中原中也摸摸他的肚子,轻声道,“嗯。”
他也喜欢和灯一起逛祭典。
确实很好玩。
灯放下手,整个人软绵绵的继续躺着。
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有点危险。
中原中也忍不住又摸摸灯的肚子,垂眸看着他的胸口,喉头动了动。
有点想更放肆的摸摸灯。
可是现在天色已晚,灯也昏昏欲睡的,中原中也还是努力清空脑中的废料,抱着灯站起身,“泡的差不多了,该起来了。”
灯点点头,慢吞吞的爬出浴缸,慢吞吞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又慢吞吞的滚进被褥里。
中原中也在后面看的忍不住笑。
明明穿的是狗狗睡衣,动作却慢的和乌龟一样。
“中也、晚安。”灯强撑着精神,还没忘记说。
中原中也低头亲亲他的唇,“嗯,晚安。”
灯一秒进入睡眠。
好睡得很。
中原中也把笨蛋小狗抱到身边来,也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梦见了烟花。
他在梦里又和灯一起看了一场盛大的花火大会。
夜空中满满都是漂亮的烟花,他就在盛大的烟花中握着灯的手慢慢走回家。
在家里迎接他们的是穿着浴衣、摇着团扇的兰波。
天光大亮。
中原中也躺在床上,呆滞的回想了一下梦里的内容,接着默默捂住脸。
不是、所以说。
问题是,为什么梦里的兰波穿的是女式浴衣啊!
这是兰波特地托梦来说他的癖好,还是自己胡乱做的梦……?
他很少梦见兰波,昨天刚在他墓前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就想办法告诉他,晚上就做了这么个微妙的梦,实在很难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