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 第239章

作者:熊熊云吞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沙雕 群穿 BL同人

朱棣还很好奇地探身问:“世子在大名府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啊?”

辛弃疾的语气发飘:“我……我算吗?”

朱棣:“当然算啦!”

辛弃疾:“可我,可我和敛之交朋友的时候一点不知道其中的事……”

他没有横刀夺爱!!!

朱棣安慰地拍拍辛弃疾的后背:“没事儿没事儿,干嘛这么紧张。小宁又不是赵佶赵构那种人,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张居正慢悠悠道:“不过,稼轩也可以和我们讲讲世子这些年的经历,让我们也了解一下。毕竟世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辛弃疾看向王安石。

王安石认真道:“我也很想听。”

王安石和杜怀秋先前并没有见过面,和张居正他们不一样,他和杜怀秋没有感情。如果说有,那也是一点淡淡的怒意。

毕竟王安石可是亲眼见到周宛宁为了那封客气疏离的书信而难过的场面。

辛弃疾只好努力回忆,说:“我和敛之第一次见面,是在济南城外。那天……”

那段时间,先帝瘫痪病重的消息也传到了北方,前任河东河北安抚使纪景又回京述职了,边疆各地都有金人蠢蠢欲动。

济南作为重镇,往常三教九流出入来往颇多,那几日更是流言蜚语不断,还有人私下煽动,说皇帝病重,朝政已经被奸后把持,要把北方大片土地都割让与金人。

就在百姓的情绪达到最紧绷的那日,有人在城中纵火了。

辛弃疾也就是在那天果断出奔,趁着夜色摸到了驻扎在城外的杜家营地,将杜家的兵马引入了济南城中,平定了这一场乱祸。

“那天,郡王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同意带兵进城,是敛之强行去点了他手下的几百兵马,还对郡王说不用管他的生死,然后和我一起奔回济南。”

回忆到这里,辛弃疾嘴角勾起一丝笑:

“敛之年轻的时候更像个侠士,总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那天夜里也是,他还冲到火里去救人,结果把他身上的一个木牌也给烧没了。我问他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他说是,但不如人命重要。”

张居正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被烧掉的是个木牌?你看清楚了吗?”

辛弃疾:“……对,瞧着也就巴掌大,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像是无事牌。”

朱棣从怀里拿出一块小木牌,问:“像这样?”

辛弃疾:“对对对!”

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张居正、王安石和朱棣三个人齐齐向后一靠,又齐齐叹了口气。

朱棣说:“破案了。”

辛弃疾:?

张居正接着问:“后来呢?”

辛弃疾就又努力回忆:“后来?后来我就跟着敛之一起去了大名府,到军中效力。我和敛之意气相投,平日里也会一起去跑马射猎,偶尔讨论诗词音律。”

说到这儿,辛弃疾又笑了一下:

“敛之很擅长音律。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当年楚汉争霸的故事,还自己编了一曲《十面埋伏》。”

于是对面三个人的眼神又变得怪异起来了。

当年谁会给杜怀秋讲十面埋伏的故事啊?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周宛宁了。

张居正紧接着问:“你没有怀疑过世子为何知道十面埋伏吗?”

辛弃疾坦然道:“当然疑惑过。但敛之只是知道这个故事而已,他也不过多提及背后缘由,我自然不会刨根问底。谁没有点秘密呢?我不也是再世为人吗?”

王安石若有所思:“讳莫如深……”

朱棣问:“推理出什么没有,名侦探獾郎?”

王安石白他一眼,然后正经地问辛弃疾:“从你认识世子,到你们收到新帝登基消息的那段时间,世子有什么异样吗?或者他有没有和你提到什么奇怪的事?”

辛弃疾眨了眨眼,然后抿起嘴巴。

一看他这样,在场的人精们就都猜出来了。

有事儿!

绝对有事儿!

对面三个人就开始使劲手段威逼利诱起来:

“稼轩啊……看着介甫的眼睛,你舍得隐瞒他吗?”

“涉及皇帝,如果不解决的话,杜家和大名府的未来恐怕……”

“看在我上辈子把蒙古人打得嗷嗷叫唤的份上!告诉我吧!”

辛弃疾很为难:“但我答应过敛之……”

朱棣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对面很坚决。只能启用最终方案了。”

他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木牌:

“鹏举,是你该出场的时候了!”

一道虚影渐渐在朱棣身后显现出来,一点一点凝为实体。

辛弃疾也慢慢瞪大眼睛。

只见那高大的将领睁开眼,然后略无奈地问:“燕王殿下,出了何事?臣不能待太久,刚刚晋王殿下——”

朱棣不由分说地拉着岳飞的袖子,把他牵到辛弃疾面前:

“我介绍一下。鹏举,这是辛弃疾。稼轩,这是岳飞。你们都是宋人,现在给我大宋一家亲!”

辛弃疾感觉自己嘴巴都在哆嗦了:

“岳,岳,岳,岳武穆,岳,岳——”

岳飞对他展颜一笑:“原来是稼轩居士!久仰久仰。”

辛弃疾的眼泪都要滚下来了:“鄂王!!!”

他说!他什么都说!他统统如实招来!

第147章

辛弃疾感觉自己已经没法正常思考了。

岳飞?

真的假的,岳飞?

可他为什么是从一个虚影化为了实体,这正常吗?

不对不对不对,应该是今天早上营地里做的早饭有问题。伙房的是不是去野地里采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菇放到粥里提鲜了……

辛弃疾想抠嗓子催吐,但又舍不得面前眼神真挚的岳飞。

这,这可是岳武穆啊……

他还想和岳武穆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

察觉到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辛弃疾转而唾弃了自己一番:怎么回事!他的意志怎么变得这么不坚定了呢?

明知道是幻觉,竟然还沉迷于其中!

可,可这个幻觉真是太美妙了,上辈子他在梦里都没怎么见过岳武穆,那是他的遗憾……

被辛弃疾死死拉着手的岳飞:…………

岳飞善意地问:“稼轩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辛弃疾双眼含泪,哽咽道:“对不起,鄂王,我们还是没能……”

岳飞的心情也瞬间变得感伤:“稼轩为何要道歉呢?你们都已经尽了力,时也命也……”

眼看这两个宋人要相对垂泪到夜明,朱棣原地跳了起来,强制性上前分别抓住他们的手腕:“好了好了好了,鹏举和稼轩别哭嘛!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女真人已经亡国灭种,蒙古人也被我和我爹打回大漠能歌善舞,咱们还是看眼前,好吗?”

辛弃疾:“你怎么也能看到鹏举?”

朱棣:?

朱棣:“他又不是鬼!我当然能看到了!”

张居正和王安石都点头:“我们也能看到。”

辛弃疾瞪大眼睛:“可他突然出现,从影子变成,变成这样!”

岳飞笑说:“稼轩莫怪,我原本只是一缕孤魂。幸而得到此世香火供奉,所以逐渐凝为实体,能在人间行走生活了。只是偶尔会需要在两地之间穿梭来往,就会采取这样从虚影化为实体的方式。”

朱棣补充:“意思就是鹏举也成仙了。”

辛弃疾:“什么!成仙!鹏举,我就知道你可以!”

岳飞:……这话说得好像只要努力就能成仙一样。

他没忘了自己被叫出来的初衷,还扭头去问朱棣:“燕王殿下叫我来此处,就是为了和稼轩相见吗?”

朱棣说:“不止不止,主要是想让鹏举你帮忙问出一件事。杜怀秋从大名府回来了,他和小宁在隔壁碰面呢。我们好奇他究竟为什么这一去就断了联系,连信都不给小宁写。”

岳飞恍然:“哦……这事我也记得,当初陛下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我也很疑惑究竟是为什么!”

辛弃疾:……好兄弟,我会努力劝谏皇帝,保你一条命的。

辛弃疾只好从实招来:“敛之基本不怎么提皇帝,我其实也知道的不多。要说可能比较奇怪的事,就是……就是《蒹葭》。”

对面四个人都竖起耳朵:“什么《蒹葭》?”

辛弃疾就尴尬地说:“大概是在先帝国丧的消息传到大名府之前吧。我们还没在大名府安顿好,金狗就反边了,长驱直下打到了保州。我们驰援保州,打退了来犯的金狗,在庆功宴那天晚上,敛之他喝了点酒,很高兴地说他要好好写给朝廷报功的文书,然后拿出琵琶……”

那天,杜怀秋乘着酒劲儿弹了一支曲子,他脸颊红红地说,这是他的挚友在送别时送给他的。

辛弃疾怔怔地听完这支熟悉的曲子,不知不觉已经泪盈于睫。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杜怀秋很惊喜地问:“这是幼安刚刚为这支曲子填的词吗?”

辛弃疾很诧异:“世子不知道吗?这首诗叫《蒹葭》,是……是我老家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