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不是,这个高祖爷怎么一天天的能想出来这么多怪话呢?
张仪没听懂什么叫“赛级”,但他还是很坦然自若地继续说了下去:
“说服完颜英举办一个‘赏佛会’,让他邀请大彪来参加,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金国上层现在浮华的风气很重,得到珍贵宝物后召集他人来观赏这样的行为同样普遍。所以这一步棋走得很准。”
刘邦挺自得地歪嘴一笑。
张仪继续道:“问题在于见到大彪之后要怎么劝服他。”
刘彻说:“我会作为高皇帝的朋友一同前往宴席,然后找机会与大彪私下相处道出来意。”
张仪看了刘彻一眼,问:“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出卖你?”
刘彻皱起眉头:“不是大彪对外放出消息,说有意与大夏接触吗?”
刘邦“啧啧”了两声,说:“小人德行。墙头草,两头卖呗。他出不出卖你,取决于你给他的价码高不高。要是他觉得为你开的这点价就背叛金狗不值得,那他就会把你卖给金狗。”
刘彻没有轻易动怒,他依旧认真地询问张仪:
“你对大彪了解多少?”
张仪说:“望之不似人。”
辛弃疾:“哇,还有梁襄王……”
刘邦问他:“啥意思?”
辛弃疾只好帮他补充用典出处:“‘望之不似人君’是孟子见过梁襄王之后说的,意思是他看起来不像个国君,没什么威严。但张子要是这么描述,我觉得他可能不是说大彪没威严。”
张仪:“对,大彪是名残暴之主。辽阳城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大彪府上的侍从更换十分频繁,而且有传闻说他会亲手杀害侍从。但因为他治下很严,又并不对辽阳城中其余人下手,所以暂时没有更多人知晓他的真面目。”
刘邦撇了一下嘴:“那确实望之不似人了。”
刘彻又问:“有什么他会背信弃义的例子吗?”
张仪点头:“有。大彪其实不是渤海王族的主支出身,传闻他想方设法认了主支为亲父,掌握了部分权力之后,主支的下一代接二连三死亡,只剩一名幼子。后来大彪的部下生事,主支为了保幼子安全,就将辽阳城传给了大彪。”
刘彻:“……哎这个故事好耳熟!”
刘邦:“好耳熟!”
霍去病没听懂:“怎么了,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辛弃疾板着脸说:“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张子,照你这么说,大彪此人生性残暴又背信弃义,那我们此行出使的目的极有可能达不成了吗?”
张仪笑着说:“哪儿能呢,各位既然把任务交给我,我就必须要让各位满意而归。合纵连横是我的老本行了,这都不算什么!”
刘彻问:“张子想出计策了?”
张仪:“当然!”
刘邦问:“道德水平高吗?”
张仪:“一点也没有!你们很介意这个吗?”
刘邦喜笑颜开:“不介意!”
刘彻也表示:“不介意。”
张仪于是震声道:“好!二位以国士待我,那张仪必定以国士报之!”
辛弃疾吓得连忙问:“不是,那个,我想提前了解一下,张子准备的计策究竟没有道德到什么地步呢?”
张仪说:“我准备雇李白在‘赏佛宴’上假扮金人去刺杀大彪!”
辛弃疾:…………
辛弃疾:“啊?!”
刘邦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哇,还有战国传统的行刺环节!不错不错!”
刘彻也十分欣赏这个计划:“众目睽睽之下行刺,这样一来,金狗与渤海族的关系一定会恶化。不过要怎么才能让渤海族相信行刺的人一定是金狗呢?”
张仪笑眯眯地答:“简单,我会提前放出传言,就说完颜英对大彪心存不满,想把渤海族的首领换回先主的幼子。”
刘邦对张仪“啪啪”鼓掌:“老一辈打法真是灵啊!需不需要我对完颜英说些什么?”
张仪想了想,说:“过犹不及,你继续获取完颜英的信任就好,不必加以煽动,免得打草惊蛇。”
辛弃疾比较关心李白的安危:“宴会现场一定有诸多兵士护卫,李太白能从重重包围之下逃脱吗?千万不要变成荆轲那样……”
张仪:“那是谁?”
辛弃疾:“呃……刺杀秦王政却失败的一个刺客。他被秦王政——也就是始皇砍死了。”
张仪恍然:“哦!那不能,太白的剑术很棒的,身法也十分出彩。他自创了三步上楼法和一步下楼法还有滑步法,他还说什么……我想想那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他说要是曹植有他这个身手,当年都不用作诗,七步直接出了邺城!”
受到极大冲击的辛弃疾:…………
他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帮听不懂的西汉人……
刘邦忽然笑着“哎”了一声,他说:“我听过一个笑话啊!小辛我给你讲。你猜猜看,‘煮豆燃豆萁’的豆是什么豆?”
辛弃疾:“啊?”
刘彻忍无可忍,强行打断他:“说正事呢!不要不分场合地开玩笑!”
刘邦把脖子缩回去:“哦。好凶好凶。”
张仪看起来一点也没受影响,神情自若地继续说:“太白的安危大家不用担心,我也会安排人去接应他的。实在不行,我们也会给太白配备足以自保的武器。”
刘邦:“不错!给他配枪!”
霍去病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懂:“那又是什么?”
刘邦就把手比成一个“八”,开始“biubiubiu”:
“就是这个,这个东西!能让我从八百里开外就一枪打中项羽脑门儿——”
刘彻无情地对张仪说:“他转世的时候魂魄不全,做了接近二十年的傻子。别管他。”
张仪却对刘邦说:“确实有这个东西。”
刘邦:?
刘邦:“我就说着玩儿的,你们真做出来啦?!”
张仪:“嗯,做出来了。目前仅供当铺内部使用,想买的话要一千金。”
刘邦:“方不方便看一下效果?效果好的话就买,我曾孙很有钱。”
刘彻:?
张仪笑着说:“这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过陶朱公。好啦,后续如果情况再有变动,就让阿缘来当铺找我。我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也会派人来告知各位的。”
临走前,刘邦刘彻都起身去送张仪。
走到门口,张仪忽然又贼溜溜地问刘邦:“你介意韩信出现在赏佛宴现场吗?”
刘邦:?
刘邦说:“我不介意啊,只要他也不介意就行。”
张仪:“好的好的,毕竟太白撤离需要有人接应,既然你不介意就好,哈哈哈!我走了啊,别送了,送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他出门上了马车,汉使们回到临时住所,稍微都安下了心。
刘邦叉着腰,顶着光头大笑:“这下鸿门宴平等地降临在别人身上了!呜呼!”
辛弃疾很配合:“太白舞剑,意在大彪!”
刘邦又问刘彻:“到时候会不会也有类似老樊的角色登场?来个人也生吃一下猪肩呗,好久没看到这样刺激的场面了。”
刘彻:“你消停点行不行,你在赏佛宴上既不是项王也不是沛公,你就是个光头,你不说话没人会怀疑你!”
刘邦:“哦。”
会议结束,大家干嘛干嘛去了。
刘邦回到自己房间,黑白色的奶牛猫就趴在他的枕头上等他。
刘邦关上门窗,凑近了奶牛猫,问:“你是奶牛还是小宁?”
周宛宁:“……是我!奶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奶牛正在桌上啃我的笔呢,它最近在换牙。”
刘邦耸了一下肩膀,问:“你今天来干嘛?”
周宛宁端端正正地坐好了,然后告知刘邦:“韩信生病了,是心病。我和孔明他们讨论过,想出了一个治疗韩信的方法。”
刘邦漫不经心道:“嗯嗯,要抓药吗?”
周宛宁:“不用。只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刘邦问:“什么?”
周宛宁抬起爪子,指向刘邦:“你的头。”
刘邦:…………
刘邦微笑着问:“头发?头发我已经没有了,给不了你。”
周宛宁气得胡子都往上翘:“别装傻!我们打算挑起韩信对你的愤怒,让他因为想复仇而重燃活下去的念头。你拿出‘且喜且怜之’的‘怜’来救救他吧,积点功德,义父!”
刘邦摸摸下巴,说:“功德这种东西……”
周宛宁:“不许说你不需要!!!”
刘邦:“可功德对我来说又没用啊。”
周宛宁:“万一哪天你也绑定了一个功德系统了呢?到时候一看,功德是负的,多尴尬!”
刘邦摆摆手:“唉呀,不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儿了。我先问你,你准备怎么挑起韩信对我的愤怒?我倒是不怕他来报复我,但他上辈子条件那么充足了,不也没动手吗?”
周宛宁真服了他了:“你……唉!我要是韩信,我就往你饭里加点好东西,让你吃出滋味吃出鲜……我准备了袖珍的木牌,打算趁韩信不在家的时候塞到他床板夹缝里,这样鹏举就能给他托梦了。”
刘邦是真的没太有所谓:“好啊!不过你想没想好,到时候把他救过来了,你娘那边怎么说?”
周宛宁歪歪脑袋:“我娘?我娘和韩信之间有私仇吗?上辈子的恩怨不都是因你而起的吗?韩信要是这点都想不明白,那他还做什么兵仙。”
刘邦笑了:“哼,没糊弄过去。行,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你要是能收服韩信……”
当年要是他的孩子能收服韩信……
周宛宁从床上“咚”地跳下去,翘着尾巴离开了:“什么叫收服,他又不是什么精灵宝可梦,我拿个精灵球对着他‘哐哐’砸,砸中了就收服了。我就是想治好他!和你说不来这个,我找阿缘玩去咯~”
刘邦踢掉鞋子,姿态很不雅观地箕坐在床上,问:
“你这么快交上新朋友了?你俩玩什么,他拿逗猫棒‘当啷当啷’,你就跳着去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