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周宛宁懂了:
“原来如此!你是要我去做骗人的方士!”
刘邦:[哎!这怎么能叫骗呢?这叫智取~]
周宛宁不由得感慨:老刘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邦能骗人,刘彻被人骗,这算不算一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可什么样的祥瑞能让赵佶觉得天命在他,能给他安全感呢?
周宛宁决定再请外援,一同参谋。
咳咳。
快去请大汉孝武陛下!!!
“四哥——”
资深修仙爱好者刘彻坐在宣和宫的偏殿里,他舒舒服服地找了个软枕让自己靠好,又端起香茶,慢悠悠地吹吹热气,好整以暇道:
“说吧,有什么事儿找你四哥商量?”
周宛宁想说,其实按辈分来算,他现在是刘彻爷爷辈的。
但目前他有求于刘彻,所以周宛宁决定不计较辈分称呼问题,恭恭敬敬地端坐在刘彻面前,坦白:
“四哥,前些日子我陪娘一起参加了琼林苑的马球宴,见到了新入宫的杨才人。”
刘彻眼睛一亮:“是近日正得宠的那位杨才人?”
周宛宁都对刘彻的消息灵通度不惊讶了:“对,是她。”
刘彻坐直了一些,问:“她长得怎么样?好看吗?”
周宛宁不得不提醒他:“好看,但她的美貌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好事……”
刘彻摆摆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不是想做什么,就是想欣赏欣赏。怎么,你突然提到她,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
周宛宁知道和刘彻说话不需要太弯弯绕绕,只需要老老实实地把意图表明就好:
“她很聪明,也很漂亮,父皇很喜欢她。我有些替我娘担心。”
刘彻大大咧咧地说出了和刘邦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你担心什么?你娘可是从天上来的人,你都不知道你娘在天上的时候有多厉害。杨才人不足为惧,她没有孩子,和父皇的情分也不深厚,在宫里更是毫无根基。若是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你娘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捏死她。”
周宛宁微微叹了口气:“花无百日红,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何况是富有天下的父皇呢?四哥,我们谁都不能保证父皇对娘的情意可以一直不变。四哥,如果你是皇帝,即便你有貌美温柔又贤淑的皇后,若是再给你一名非常合眼缘的美人,莫非你会拒绝吗?”
刘彻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确实。”
就算已经有了卫子夫,他也不会拒绝李夫人嘛。
嘿嘿,李夫人,嘿嘿。
周宛宁:你们老刘家……
哦,不对,汉宣帝刘询不是这样的,人家可是对许平君一往情深,就算知道许平君生的儿子资质不行,也还是硬着头皮立他做了太子。
请不要地图炮整个汉室!
周宛宁赶紧打断刘彻对他上辈子多姿多彩后宫的回忆,切入正题:
“所以,我想找个办法帮娘固宠,夺回父皇的注意力。四哥,你觉得制造祥瑞,然后让娘献给父皇这条路可行吗?”
刘彻回过神,眼睛一亮:“制造祥瑞?这主意好!父皇肯定会信!”
他自己也会信!
不过这主意会是周宛宁自己想出来的吗?
刘彻打量了一圈周宛宁,怀疑是有高人在背后给他支招。
不过吕雉封后这件事对刘彻也是有益的,他也懒得去找这名神秘谋士,干脆地说:
“祥瑞有很多种,例如嘉禾,白鹿,或是奇石……但这些的意义都还不够,而且太过宽泛,难以让父皇提起兴趣。”
周宛宁诚心请教:“那什么样的祥瑞能让一名皇帝相信天命在他?”
刘彻想了想,神秘一笑。
“最好是搞点带字儿的东西,而且要与天地、神明和仙术有关。”
周宛宁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千株松下两函经!”
作者有话说:
邦子:乃公帮你把赵佶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猪猪:拥有丰富的受骗经历,所以对各类骗术了如指掌
第33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这句诗出自唐时诗人李翱,不过它广泛流传开来是因为一部电视剧。
剧中,老道士仙气飘飘,不疾不徐地吟诵道:“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周宛宁上辈子看过这部电视剧,在记起这句诗的同时,他也想起自己刚去龙图阁上学那天,刘彻从书库里翻出来的那卷由安陆王进献给皇帝的《神仙寿松图》。
祥瑞祥瑞,不是随便什么东西就能被称作祥瑞的。
长颈鹿在朱棣眼中是瑞兽麒麟,但在现代就只能进动物园,还要被春游的小学生说身上臭臭。
因此,祥瑞必须要投其所好。
嘉靖崇拜张三丰,给嘉靖进献张三丰的血经就能让他满意。
那赵佶会喜欢什么呢?
周宛宁问:“要不,给父皇也写一本真经?或者是天书之类的,就讲父皇拥有天命……”
刘彻否决了:“很难造。天书的外观没有特殊性,随便一个人都能写出来,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历史上的宋真宗就硬造了一卷天书,然后兴冲冲地宣布自己是天选之子,跑去泰山封禅了。
赵佶出生晚于宋真宗,他一定会对天书这种东西起疑。
所以血经也不行,哄嘉靖的东西不能同样用来哄赵佶。
唔,祥瑞啊,祥瑞,究竟什么东西能让皇帝觉得自己拥有天命……
周宛宁:“放条白蛇在父皇的必经之路上,让他来斩一斩?”
刘彻:“我们大汉没有路径依赖。”
周宛宁:“狐狸叫?鱼腹书?”
刘彻:“那是造反用的!”
周宛宁掰着手指头:“黄河里挖出一只眼的石人……”
刘彻:“这算哪门子祥瑞啊!”
[嗯……天命。]
刘邦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说到天命,那就必然是那样东西了吧。]
周宛宁静静地听刘邦说了些什么,然后他抬起头,问刘彻:
“四哥,我们给父皇雕一块玉玺,怎么样?”
刘彻的双眼闪了闪。
“玉玺……”
他放下茶杯,忽然笑了一下:“也行。正好,我也想看看周承璋的反应呢。”
“这是什么?”
吕雉看着被周宛宁神神秘秘放到桌上的小木盒,疑惑地问:“你又上哪儿去给我捡破烂了?”
周宛宁和刘彻排排坐在吕雉面前,周宛宁乖乖地端坐,听她这么问,连忙摆手:
“不,不,不是破烂!”
刘彻笑着说:“高后,快打开看看!”
吕雉警惕地扫了一眼面前这两个孩子,他们都用极其相似的期待眼神齐齐注视着她。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事情肯定不太对!
吕雉轻轻打开木盒,开启之时,还不忘了警告两个孩子:“如果里头放了什么古怪的东西,比如什么活物,死蛇,扎了针的布娃娃,我让你们屁股开花。”
周宛宁尴尬地摸摸鼻子:“肯定不是啦,娘!”
木盒很沉重,掀开盒盖,里面用绢布包裹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硬质物体。
吕雉谨慎地伸手摸了摸,手感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好坚硬……是玉吗?”
刘彻笑得很促狭:“您马上就知道了。”
掀开布,出现在吕雉面前的赫然是一整块用蓝田玉雕做的玉玺。
刚一看到这块玉玺的造型,吕雉就感到心脏停了一拍。
她太熟悉这块玉玺了。
曾经,它被末代秦王子婴献给刘邦,被刘邦握过,被刘盈握过,最终,千百次地被吕雉捧于手心把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李斯所书写的篆文由另一个世界流转而来,被刻意做了旧,蒙上一层温润的玉光。
吕雉翻转玉玺,她捧着这枚并不沉重的方印,怔怔地注视着那熟悉的八个字,指尖发凉,心头却发热。
没有什么能比传国玉玺更能代表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