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皮无脸
然而对方用火箭-弹还击。
纵然有蝙蝠侠的提前警示,城市里官员谁也没料到几乎是一夜之间,临近城市纷纷沦陷于暴力:监狱被攻占,放出暴徒洗劫街道。美国政府军队疲于镇压的同时,有一颗核弹即将在哥谭市引爆的消息震惊了全国。一个叫贝恩的男人出现在哥谭体育馆大屏幕上,他是这一切的主使者,宣读告哥谭市民书----
“你们都处在这座罪恶之都的压迫之中!你们崇拜虚假的英雄!你们深陷腐败的淤泥之中!我们将把哥谭从世世代代愚弄你们的人,从那些衣冠楚楚的富商,道貌岸然政府官僚手中,彻底解脱出来!哥谭的人们,你们有权力做你们想做的事!”
体育馆率先乱成了一锅粥。但原本只是乘假日来看个比赛的市民们并不想暴动。城市的就业率一直在上升,有工作,吃得饱,孩子教育,个人医疗都得到提升,突然有个人冲出来说一切都是愚弄你们?
“我只想回家!!放我们回家!!”有人尖叫道。
“你们可以回家,拥抱家人。但如果军队胆敢跨过哥谭连接外界的大桥,或者有市民试图逃离城市,我的核按钮就会由一个伟大的同伴启动。”
贝恩麾下数千名装备精良的雇佣兵气势汹汹从一艘船上跳下码头,登陆城市。他们甚至带来了坦克。更多恐怖的份子则早在几月前就伪装成的输入的外来劳工,一直潜伏在哥谭市,他们眼下遍地开花,破坏秩序,更挖开了哥谭市某条下水道堆放-炸-药。开局就以假报警的方式,将城南警察局的全部人手骗进地下。
贝恩炸塌了出入口。并用摄像机直播密闭绝望环境下,象征秩序的警察如何分裂,争吵,崩溃。
直至,蝙蝠侠驾驶着战斗模式的蝙蝠车冲入地下通道,以离子激光器切割开石块墙壁。
他没能直面贝恩。
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就像一片黑暗森林。尽管蝙蝠在这长大,熟悉一草一木,作为捕猎方想要找到目标,也必须通过他的声呐系统。
蝙蝠洞底部某层,哥谭市所有的手机信号都成为传声器与高频发射器。声呐系统被理论运用在监视上。他用分离出的贝恩音频轨道在全部加密数据库中搜索----事态紧急,卢修斯帮助蝙蝠侠干这个活。
“城市就像一个大漏勺。你得不断补。”他告诉布鲁斯。
布鲁斯摘下头罩,抓起一包浓缩营养条挤进嘴里。这是他的战时口粮----他忍不住想起卫星图像上坐在篝火旁喝阿富汗酸奶的店长。
……无论在哪,他从始至终,从容淡定得像在韦恩庄园喝茶。
布鲁斯在这分别的三个月里,通过不断拍摄的卫星图像一直关注着店长的新事业。他看着他,感到店长熟悉又陌生:青年穿上当地民兵的服装,头巾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指挥一群人在战场不断取胜,他简直过得如鱼得水。他的军事指挥能力,真的是因为时间领主的身份而开启的作弊器吗?!
他没有再和店长以卫星电话联系过。他更不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哥谭。他很清楚,在哈玛雅的队伍能独立起来之前,一旦店长撒手不管,这些当地妇孺难以逃过清算。
“阿尔弗雷德,请再接收二十套凯夫拉诺防护背心,空投去坐标位置。”布鲁斯快速与远在阿富汗的老管家沟通完毕,套上蝙蝠头罩,毅然走向出口----连日奋战,他的眼底下已经出现淡淡淤青。
整座城市在与冒出来的恐怖的份子打攻防战。
哈维丹特的号召演讲在中央广场大屏幕上投放,播出。金发男子从容地安抚着惊惶的市民,他信心十足告诉所有人,城市绝不会失控陷落。所有公民,请锁好门窗,安静呆在家中,街道上的混乱,交给警察平息。
警察局长戈登带着所有的下属,一座街巷一座街巷与职业雇佣军展开战斗。离开哥谭的桥梁有的被炸毁,有的成为桥头碉堡,桥下,韦恩集团正在修建的海底隧道也遭到严重破坏,建筑材料被卷入海水,堵塞航道。
----圣斯威辛孤儿院。年轻的布莱克看着光明骑士的电视讲话,想起店长的叮嘱----多囤积食物。他与神父清点着储藏室里的东西,暗暗松了一口气。
----哥谭大学医学院。安妮匆匆奔向教学楼,受伤的警察被抬往那救治---她恨透了掀起这一切的人。
城市里有几处因骚乱不断冒起黑烟。重刑犯监狱仍然是重点交战地区。阿卡姆精神病院里的高级囚徒也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狂呼不已。唯独小丑不屑一顾,“你们全都是囚徒,所有人都是,不过从一个格子里跳到另一个格子里。”
黑门监狱门口。几天未曾合眼的军警正全力抵抗新一轮冲击。坦克朝他们发射炮弹!外墙塌陷!!
有人发着抖,但没有一人丢弃可怜的装备逃走。
身高超过两米的贝恩吸着面罩里的镇痛药,正要亲自动手把迟迟不臣服于他的存在消灭----
蝙蝠镖射来。
他一把捏抓住,手指轻易把其搓揉成一团金属,面罩下发出的声音雄浑又模糊,“你根本未曾见识过真正的黑暗。”
他对飞落地,悍然挡在大门口的蝙蝠侠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养尊处优温室里的盆栽。”
“我也知道你是谁。”蝙蝠侠回答,“你盘算的一切都不可能得逞。”
两人终于开打。但即使是认为自己拥有远超常人力量速度再加上蝙蝠战衣保护的布鲁斯,也发现他遇上了迄今为止最难对付的敌人。
贝恩,影武者联盟首领驱除的弟子,在十八岁时就比他老师杜卡更强悍。他当年能在冰川上徒手扛起一头牦牛狠狠摔过肩,现在举起一旁重达数十吨的装甲车砸向蝙蝠侠也轻而易举----
“这是什么过家家的玩具?”贝恩的冲刺就像瞬间移动,他一跃,扯住蝙蝠侠分子结构的黑披风,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蝙蝠侠,只能咬牙苦扛。
此时此刻,城市中央重兵保护下的哥谭核心,市政厅。检察官哈维丹特与某些人正在争辩是否应该相信恐怖的分子贝恩最后通牒----他宣称在城市中有枚核弹即将爆炸,除非市民们杀死那个持有开关的人。
“不!”光明骑士低吼,“这只是个计谋!要让我们自相残杀!那种人怎么可能把核弹开关放在其他人身上!解决贝恩。只要控制住贝恩!”
高空巡逻的警用直升机拍摄到蝙蝠侠与韦恩混战场面。所有人都噤声----他们看到了一个苦苦支撑的蝙蝠侠。
贝恩居然撕开了他后背的一片防护甲!
瑞秋满脸紧张,愣愣盯着屏幕。她身后围绕着一圈逃进市政厅避难的大人物与企业家,其中包括塔莉亚。这位浑然不知自己其实在蝙蝠侠那已经暴露了的女反派,正以特殊的目光,打量瑞秋,这个蝙蝠侠兼布鲁斯韦恩的前女友。
她要夺走布鲁斯的一切。在布鲁斯拒绝碰她没被诱惑到的那一晚,她盯着他幽蓝的瞳仁,分明看到了渴望的火焰----但不是对她。
出于女人的敏感,塔莉亚肯定,他在渴望一个无法得到的人。
那就只会是已经和哈维丹特订婚的前女友瑞秋。
呵呵,她可以配合帮助一下贝恩。
第21章 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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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阿富汗的新年来临。这个日子在当地被称为诺鲁兹节,假期之中,各部族基本都遵循传统,维持和平尽量不爆发冲突朝彼此开火。
哈玛雅在新年前接到了她异母弟弟的邀请。把她嫁出去的父亲已去世,现在他的膝下唯一男孩继承了老家领地内的一切势力。店长得知这消息后,支持她以一位崭露头角新割据势力女领袖的身份与弟弟及老家的所有亲眷们见面。
手头上有阿尔弗雷德支援来,韦恩军工防护产品的店长更判断,弟弟想拉拢她。
于是,哈玛雅带上一队穿着凯夫拉诺防护背心,手持AK-47冲-锋-枪的女兵们,偕同自己的女儿,在出嫁多年后第一次回到了娘家。
成为家主的弟弟对她的客气程度让哈玛雅领悟到实力决定一切,而非性别。往事一幕幕回荡在心头,她搂着女儿,直接问弟弟深坑监狱的事。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监狱后来乱糟糟,又遭一群外地人洗劫屠杀。父亲说,当年的囚犯都死了。”啪塔啪塔抽着蜂蜜水烟的大男孩说道。他还有四个老婆坐在身后的毡毯上。“如果你要问姐姐当年的孩子……毕竟她也流着我们家族的血,但很可惜,你清楚一个小女孩在那种地方会遭遇什么,找回来也没用,只能施以荣誉-谋杀。”
哈玛雅沉默。
风不再吹动她的面纱,现在的她身着戎装,装备武器,拥有隶属于自己的势力,她带着下属们,沿着姐姐当年被带走的路线,前往深坑。
顾名思义,深坑监狱原来是一个天然洞穴,经过建造,那已经成了臭名昭著的绝境监狱。交不起税金者,触犯当地风俗者,被部族抛弃的人,附近几个结盟城邦抓获的间谍或者战俘等等,都会被囚禁在内,囚徒们诠释着坐井观天这个词,高原清透蓝天就在头顶,更深绝望的意思则是,你以为自由触手可及。
从来没有人能逃出深坑监狱。
阿富汗山区碎石棱峋。哈玛雅的靴子有力地踩踏出一条路。
有汽车引擎声传来,哈玛雅的人循声望去,只见羊盘弯曲山间,驶来一队武装人员。他们开的车是九成新的悍马越野,并没有在车上看到任何部族旗帜。
这里是监狱外围区域,两方人马狭路相逢。哈玛雅注视着从打头那辆车上率先下来的几人 ----她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首领:那个身披一件反羊毛毡外套异常高大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他是那群人中唯一一个没有配枪者,套着一件看似比凯夫拉诺防护背心更厚重的东西,剃光了头发的脑袋上,戴着像呼吸器一样的狰狞面罩。
首领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和女儿身上。然后,抬臂示意自己队伍先过。
哈玛雅察觉,她的朋友店长,在看到这群人的那一瞬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有另一种情绪影响着他那令人心安的从容。是恼火,抑或无奈?
有危险吗?
她机警地在背后给下属打手势。店长却轻轻摁住了自己悄悄摸向配枪的手,闷声说,“别动,让他们……先走。”
哈玛雅从店长的表情里看到了纠结。她飞快地思索着局面,发现对方似乎是在押送某个人去监狱----店长的眼神就游离在第一辆车上。她想了想,聪明地举着双手示意,走近几步,以母语向面罩男子表示感谢。
----店长之前说过,女性有时候利用性别优势也能成为一款好使的武器----面罩首领越发多看了她和女儿几眼,眼神并不带那种会令她狂怒的意味,纯像探究。
“您为何来到这个地方?”贝恩问。
“我有个最爱的骨肉亲人曾经被关在深坑监狱里。是我的姐姐。”她如实答道,“我十五岁时听说她死在监狱里。我之前没法救她。现在想下去看看她最后生活的地方。”
贝恩并没有再多说。点头折返。他一挥手,两个雇佣兵从越野车上拖下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伤者,身体虚弱无力地垂着膝盖,双脚赤足连鞋子也没有,他是个重伤的俘虏。
店长觉得自己像被胡蜂给蛰了一下,他的护短本能令他感到不舒服----布鲁斯韦恩毋庸置疑是被他修改过时间命运线的人,他对他负责,一直尽心尽力,实在容忍不了他居然在自己眼前这么狼狈。
布鲁斯像感应到什么,被一左一右拧着胳膊往前方拖行时,他极力抬头看了看哈玛雅一行人----
从头到脚被阿富汗风格袍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店长,与他目光相触。
布鲁斯抿了抿干裂流血的嘴唇,一声不吭回头,仍由自己在山地上被继续拖行----他被架到了深坑旁。
“这是你最后一次吹到风。”贝恩宣判道,他捆着俘虏的双臂,将他像个货物似的扔进筐里,从坑口直直垂吊放下了黑洞底。
布鲁斯判断出深坑高度约为二十五层楼,四周岩壁有可供攀爬的地方,但有一段塌陷严重。坑底则和哥谭市体育馆大小差不多,一间一间牢房像蜂巢一样密布。
他被拖进了其中一间。铁栅栏后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以及一个当地老人。
布鲁斯被粗暴扔在床上。
“我不会现在杀了你。”监牢内,贝恩对被他打断了背的手下败将说道,“我要让你眼睁睁见证哥谭市的毁灭。你的一切,你的朋友,你最爱的女人全都在核爆下灰飞烟灭,你感受到自己无力,什么也做不了,连翻身下床都难以办到。然后,我才会处死你。”
他摁着黑发蓬乱的脑袋,强迫他看向栅栏外的电视。“深坑监狱给人渺茫的希望,实质是绝望。布鲁斯韦恩,你拥有哥谭市的一切,却无法得到心爱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你甘愿为了救瑞秋检察官停止反抗,自以为是个大义凛然的悲剧英雄,为她付出牺牲----这只不过是个烂俗的自我感动故事。”
布鲁斯微弱张口,“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为了爱情,为了塔莉亚成为现在这样,你又得到了她的心吗?”
这话让他又遭受了贝恩的一记重击,他被打下床,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现在起码我翻身下床了。”布鲁斯继续虚弱开口。
他被踹得狠狠撞在墙壁上----肋骨大概裂了。
“你将会在这里求死不得。”贝恩冷眼看着蜷缩的布鲁斯,吩咐狱中老人,“别让他绝食而死。”
风烛残年不知道在这被关了多久的老人,在贝恩走后费力地将布鲁斯拖回床上,又将半块面饼和一片柠檬放到了布鲁斯嘴边,絮絮叨叨地劝说他别寻死。
布鲁斯张开嘴咬下柠檬,汲取其中的水份,然后,老人听到他沙哑说道,“谢谢……我一点也不想死。以及……我深信我会爱上这里的牢饭。”
第22章 山羊奶糕和椰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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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之躯,必定承受物理生物基本法则。
因为骨裂,脊椎错位,一段时间缺水以及劳累和重复受伤,布鲁斯韦恩被投入监狱的当天就发起了高烧。
他感到彻骨寒冷,纵然神智极力想保持清醒,但确凿为人的身体最终背叛了他的强悍意志,布鲁斯卧在床上,昏昏沉沉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顺着一条黝黑的河流沉浮飘荡。他保持警戒,看到亮光,是珍珠,带血的珍珠铺天盖地滚滚砸向他。黝黑的原来是那条陋巷。从头至尾,连绵延生为走不出去的圈,一地都是在血泊中滚动的珍珠。
布鲁斯陷入最深的噩梦。他艰难跋涉,紧紧攥着母亲的项链,他必须一颗一颗全都拾取,牢牢锁在保险柜里。
直至哪里来的蜂鸟扇动翅膀,一缕独特的香甜渗入街巷。他弯下腰,在纪念石前放上一束黄玫瑰。是它的香气吗?塌陷,漩涡,玫瑰被狂风卷起,花瓣突然变成无数只蝙蝠扇动的黑翼,簌簌横冲,闯向他头顶,打开通向天空的洞穴。
他屹立不倒,他记起他要成为恐惧本身。
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翕动嘴唇自言自语说出这句。他感到什么又凉又淡甜的东西顺势滑入喉咙,烧灼般的干渴得到舒缓,他慢慢睁开了幽蓝的眼睛。
然后心想,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