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晒十一
冰冷的态度让人心生寒意。
“让我来扣。”
赤间飒一顿,他的拳头缩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肉里。
要命,被盯上了。
“所有球都可以给我扣,”海世鱼央目光凛冽,掷地有声地说,“我会得分。”
比赛继续。
乌野的进攻狂风暴雨一般袭来了。
“怪物”
为了接球,主攻手潜尚保生生被海世鱼央的进攻掀翻。
“他的力量不会耗尽吗!?”
赤间飒一言不发地将潜尚保扶起,刚才那一球本来是应该由他这个自由人来接的。
怎么办,想要动摇乌野军心,却起到了反效果。
缘下力:“扣得好!”
海世学弟虽然没发火,但是很显然憋着口气。
其他乌野球员也是一样的。
有道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所以在哪里生气,就要在哪里出气!
海世鱼央一球比一球狠。
西谷夕没有对气成河豚的学弟多说什么,只有打赢比赛,鱼央才会真正高兴起来吧。
要把每一个球都接起来!
户美的防守一如既往的有韧劲,可是,任凭他们多么有毅力,死死追逐每一个球,也难以扳回比分。
“25:17,第一局乌野胜利!”
另一位解说员微笑应和:“分差不小呢,乌野的势头实在太猛。”
赤间飒大汗淋漓地回到等待区,坐在长椅上,急促的呼吸终于聊胜于无地缓和了一点点。
按理说,一局球赛的运动量本不至于此。
但是,海世鱼央带来的压迫感就像漆黑雾林里见首不见尾的庞然巨物。
每每看到排球朝自己面门上冲,赤间飒都会紧张到透不过气。
如果13号的进攻真的打在脸上一定会脑震荡的!
“放轻松!”
教练大水清心双手击掌,户美球员们齐齐看向他。
“大家打起精神来!拿下第二局!”
赤间飒只觉得脑袋沉重得像块石头,他低低问道。
“我做错了吗?”
除了后背上感受到潜尚保温和的安抚的手掌,没有人回答他。
赤间飒惶急地抬头。
只见队友们的视线饱含鼓励与对胜利的渴望,那是所有打进全国赛的球员们都会有的目光。
野心勃勃。
“像13号这样的重炮选手在全国大赛中并不罕见,”大水清心的声音慷慨激昂,极具感染力,“我们成功地激怒了他,事实证明,下一局必须接球和拦网配合才有可能接起他的球!”
的确,赤间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因为13号是个硬茬,第一局后半场才会崩盘的。
没错,他只是太想赢了。
想赢并没有错。
难道他不去引导裁判员误判,乌野就不会全力以赴了吗?
乌野的进攻难道不犯规就不存在吗?
判断分数归属是裁判员的义务,而非球员的责任。
刚才那一发压线球判断失误的人是裁判员啊,他何必有心理负担?
所有事一切事任何事,都必须为至高无上的胜利让路!
要卸下这些心理包袱,全心全意地比赛才是!
应急自洽之后,赤间飒的心态就诡异地趋向平和了。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见赤间飒打起精神,脸上重新绽放笑容,户美的球员们围成一圈,呐喊出声。
“下一局,加油!”
第一局取得了亮眼的成绩,乌野等候区的空气中弥漫着宁静而愉悦的气息。
海世鱼央步伐轻快,他率先回到等待区。
“你肯定渴了,”没等学弟走到眼前,谷地仁花就打开了储物箱,“我看看哦,你的水壶”
箱子里的经典款黄色运动水壶整整齐齐,一个个如复制黏贴长得大同小异。
海世鱼央俯身,果断地拣出有黑色贴纸的那只水壶,笑着问道:“能给我一块毛巾吗?谢谢学姐。”
“好的,你等一下。”
看来学弟并未被那段不愉快的插曲所困扰,谷地仁花欣慰地将冰霜的毛巾递给海世鱼央。
一口气喝掉半瓶水,海世鱼央的嗓子终于不干了。
他身侧的西谷夕摇晃着那管除淤的蓝瓶喷雾,对着右腿就是一顿狂喷,细密的水雾清凉无比。
“爽啦!”
西谷夕向后一倒,姿势狂野地靠在海世鱼央身上,毫不吝啬地对学弟夸夸:“就算户美有小伎俩,也难不倒你!”
那还用说,海世鱼央拒绝充当人肉椅背,他揽住西谷夕把他扭过来:“不过,爱用损招的队伍,绝对不可能只有一种战术储备”
被迫转身的西谷夕目光下移:“啊!”
“当然,一力降十会,”海世鱼央笑得很潇洒,拍拍愣住的西谷夕的手臂,“什么战术都会有破解的办法”
西谷夕恍若未闻,他上手扒拉海世鱼央握着水壶的手指。
“鱼央,你怎么拿着我的水壶!”
诶?
海世鱼央僵硬地低头。
第70章 IH(14)告捷
“不会吧, ”海世鱼央狐疑地将瓶身转了一圈,有贴纸的那一面正对着西谷夕,“我还贴了你给我的贴纸。”
黄色的运动水壶上, 黑色的小乌鸦贴纸特别显眼, 这是西谷夕的泡泡糖包装里附赠的。
难怪会拿错!西谷夕恍然, 答得理直气壮:“对啊,我也贴了!”
海世鱼央不死心,把水壶翻了个底朝天。
水壶的底部有一圈黑色的磨损痕迹还真是夕前辈的杯子!
海世鱼央只好把杯子还给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却少见地拘谨起来。
“抱歉”
他下意识摸了摸发热的脸皮, 不应该啊,感觉最近自己的脸皮变薄了!
“有什么关系!”
西谷夕一把抓过水杯, 像是要向海世鱼央证明似的。
他明明不渴,却还是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眼前忽然浮现海世鱼央仰头喝水的画面西谷夕默不作声地合上盖子,把水壶放在长椅的边缘。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观众席, 好像那里坐着他很感兴趣的人, 水壶差点跌下来。
“嗯?”
看着看着,西谷夕倒真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鱼央,有人拿着你的灯牌啊,还有我的!”
海世鱼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双蓝眼睛亮起惊喜的光芒。
“妈!”
西谷夕一愣, 他迅速地将目光转向海世鱼央,再远远地眺望观众席上的人影,瞬间站直。
森城千穗轻轻晃动两手的爱心灯牌,蓝色的写着「海世」, 红色的写着「西谷」,她扯着嗓子喊:“你们要加油哦!”
看台上嘈杂纷乱,她的呐喊刚一出口就被各色人声淹没了。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展颜一笑,不用听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他们朝森城千穗用力地挥挥手。
回到赛场内的西谷夕更加热血沸腾。
“我也是有应援灯牌的人了!”
海世鱼央却变得异常平静,像是倾盆大雨后归于宁静的湖面。
嗯,第一局后半场他打得不遗余力,压在心上的烦躁情绪和蓄积已久的力量一并发泄出去了,身心像干燥的海绵一样轻松。
第二局开场,他已经完美适应了陌生的东京体育馆。
为了应对海世鱼央的扣球,户美改变了首轮站位和发球策略。
主攻手潜尚保的发球、决胜发球员的跳飘,都像长了眼睛似的朝海世鱼央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