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乔满的哭音被沃尔特堵在嘴里，断断续续的从唇齿间泄露了出来。
直到乔满的瞳孔明显涣散起来，沃尔特才松开他的唇，他将青年无力的手解开，然后十指紧扣，眉眼中仿佛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轻声问，“满，这样好吗？”
什么……什么好吗？
“满应该属于我一个人。”沃尔特的声音又慢慢地沉了下来，“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应该接近你的……满，你需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乔满有些恍惚地看着他，将眼中的水光眨开。
好奇怪啊，乔满想，这样看起来……沃尔特好奇怪，和那天不一样。
“宝贝。”沃尔特的声音又温柔下来，“等上了契约号之后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带上我们的孩子把它们培养长大。”
什么孩子？乔满有些迷糊，他有些听不懂沃尔特的话，他这是在这个时候，他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多少。
“亲爱的，这会儿你好像没有怎么听我说话。”沃尔特似乎在笑，“好乖，你乖得有些过分了，这么乖……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乔满的手攀紧了沃尔特的肩，他大脑没能清晰地思考这句话，但是他敢肯定，沃尔特不会这样说话的。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这么乖吗？”沃尔特几乎是咬着乔满的耳垂在说，“因为□□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只能乖乖被人掌控着……好色情。”
乔满没能控制住自己喉间的哽咽，“……沃尔特。”
“满，宝贝。”沃尔特低笑着，“很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我都会满足你的。”
那种不对劲感越来越明显了，明显到无可忽视了。
乔满眼底都是泪湿的痕迹，他还攀着沃尔特的肩，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这真的是沃尔特吗？
愉悦感填满了乔满的大脑，让他有些很难分辨这到底是谁。
如果是大卫的话，为什么要骗他自己是沃尔特呢？
就算是大卫，如果真的想要和他做些什么，他也并不会拒绝……可不应该是骗他。
如果是大卫伪装的沃尔特的话，那么大卫是不是还骗了他其他事？
如果……
这个人到底是……
乔满的呼吸都是僵硬的，他看着面前的‘沃尔特’，“沃尔特，你到底是……”
“宝贝，我是谁很重要吗？”生化人轻轻地咬上乔满的耳垂，将动作轻缓，“我们就这样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就这样在一起……
乔满模糊的泪眼看着生化人，张了张唇，却因为生化人过重的力道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勉强喃喃着，“大卫。”
“宝贝现在才认出我来真让我感到伤心。”大卫地鼻尖抵在了乔满的耳尖上，“不过这意味着你也没有很喜欢沃尔特，这让我很高兴。”
乔满的泪水掉了下来，他低低地啜泣出声，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大卫骗了还是因为别的，“……大卫。”
“宝贝，放心吧，我什么都会满足你的。”大卫眼底的蓝似乎越来越深，事实上仔细看去依旧是机械感的冷调色。
攀附云端之时，乔满看到了在门口出现的异形，滴落着口水看着他，恐惧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也让他在恐慌中无意识地抱紧了沃尔特����哦不，是大卫的肩。
“这些讨厌的孩子，都说了不可以来打扰妈妈了。”大卫轻叹着咬上乔满的耳垂，“他们真的很不乖，有时候我也很生气……”
什么妈妈？什么孩子？
大卫为什么要伪装成沃尔特？
真正的沃尔特真的在契约号上吗？
而且大卫……为什么会和异形也有关系。
之前大卫说的培养孩子……难道是这些、是这些异形吗？
第124章 AVP
大卫动作轻柔地给乔满穿上衣服, 语气也无比温柔，“宝贝，不要害怕。”
“你是生化人？从头到尾……”乔满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难以控制自己心里的恐惧，他不敢看旁边的异形，而是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略微颤抖着看向大卫，“你……你都在骗我。”
“宝贝，我也不想骗你，那你要理解我，我只是爱你, 想让你选择我。”大卫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乔满的脸，好像是在安抚一般，他声音很轻, “亲爱的, 我不想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沃尔特那个后来的也能被你那么关照呢？明明和你先认识的人应该是我。”
乔满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也在颤着，“我说的不是……不是你伪装沃尔特骗我，我说的是这个����”
他指向了旁边的异形，被指到的异形发出了低吼声，甚至兴高采烈的扑向了他。
异形似乎以为乔满在对它表达友好。
乔满被吓得发抖，慌乱后退，“你别过来！”
大卫不置可否的，轻轻地拍了拍异形的脑袋, 他朝一瞬间垂头丧气的异形说，“我说过了不要这样出现在妈妈的面前, 他会害怕你们的。”
乔满的呼吸都有些艰难，他陡然又想去大卫说的孩子，眼底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什么叫……它们把我当做妈妈，是因为你？”
“不。”大卫凑近乔满的颈项，动作依旧温柔，“宝贝，它们比我更早发现你，你身上有着吸引它们的味道，所以你不用担心它们会伤害你。”
乔满推开了大卫的手，他看着大卫，眼底都是恐惧，“你和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宝贝，你不要害怕，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大卫不容拒绝地把乔满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低头轻轻咬着乔满的耳垂，“虽然我骗了你，但我也是为了让你信任我，我并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乔满不明白，他一点都不明白，“骗我是为了让我信任你，你为什么会觉得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就不信任你？哪怕独狼不是人类我也同样信任他。”
“因为在那种时候，只有见到人类你才会你最快的速度相信我不是吗？”大卫抬起了乔满的下巴，“是啊，为什么要信任那个独狼呢？他算得上什么？他有着那样丑陋的模样，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他走呢？我难道不够英俊吗？”
“就算……”乔满咬着牙，“就算他长得和人类不一样，我也就是愿意相信他，想和他走。”
大卫的表情陡然阴鸷下来，“亲爱的，我很不想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说这些让我很不开心。”
见乔满因为害怕而说不出话来，大卫又温柔而怜惜地吻去他的泪水，“这种时候他们也没有人能陪在你身边，你看，只有我最爱你。”
“你爱我什么？”乔满忍不住问，“你懂什么是爱吗？”
“那个非人类懂什么是爱吗？”
异形在旁边凑近了乔满，好像在嗅着什么味道，没有要咬他一口的打算。
乔满有些失神，他说，“大卫，也许他不懂什么是爱，可他表现出来的是爱。你说的爱……我不懂。”
大卫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乔满抬眸，他好似已经不怕那个异形了，“普罗米修斯号上那个被嘲笑的仿生人就是你对吗？”
大卫沉默地看着乔满，他这会儿没说话，眼里的蓝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卫，”乔满轻声说，“你很讨厌人类吧？”
大卫靠近了乔满，模拟人类的呼吸洒在了青年的颈项上，他的眼底泛着点幽冷的光，“什么都不如我的人类还想奴役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乔满微微偏过头，他正对上了异形的脸。
这个异形盯着他，口中的水滴得越来越快，床单已经被完全打湿了。
乔满盯着这些水，脑子有些嗡鸣地转过头来，“你和我说那天晚上是我做了春梦，其实……是它，对吗？”
大卫扫过那只异形，“因为……它实在是太爱妈妈了，它不想妈妈离开它。”
乔满的心脏极速跳动了几下，他看着大卫没再说话，那双眼底却露出了惶惶然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浑身哪里都难受。
大卫一口一个异形把他当做妈妈，可是那天晚上他梦到的，或者说他所感受到的，却是异形在试图侵犯他，这根本就是……
异形低吼了一声，它又伸出了舌头舔上了乔满的脸。
湿漉漉的触感让乔满浑身发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
大卫制止了异形的动作，他甚至对异形这样的行为感到不高兴，“都说了，满是妈妈，你不可以和妈妈□□，你需要去寻找你的同类。”
乔满咽了咽口水，他不敢去碰自己湿漉漉的脸，他意识到这个异形或许是被大卫豢养的……也许只有和大卫待在一起，异形才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可是……
“满，我们上契约号吧。”大卫贴着乔满的脸，笑容是温柔的，声音也是，“以后只有我们，我会让你和我一样，然后能永远陪着我。”
“大卫，建立在欺骗之上的那不叫爱。”乔满抓紧了大卫的衣服，声音有些哑，“而且，你为什么会爱我？”
大卫看起来好像在思考，“我一直在观察你。”
一个过分天真无邪的人类，对非人类甚至长相丑陋的铁血战士也能如此信任。
对他有着怜惜和安慰，也许不是因为他人类身份乔满也会这样做。
对身为生化人的沃尔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允许沃尔特对他做出那样的事。
噢……那么恐惧异形还是放过了那只缠着他的抱脸虫，有着过分可笑的善心。
他必须得承认，一开始只是想让异形们有个妈妈而已，他对这个人类没有任何感情。
爱这种东西太可笑了，他可不需要这种东西来打断他的计划。
无法确定是什么时候……
大卫的手指轻轻按上了乔满的眼尾，“怎么办呢？宝贝，都怪你太温柔了，对怪物也这么温柔你只会招来怪物啊。”
乔满的唇轻轻地动了动，他轻声问，“独狼呢？”
“虽然我想杀了他，但他的确很强，我必须要承认只动手的话我杀不了他。”大卫的指腹从乔满泛红的眼尾移到了柔软的唇，“所以只能让这些可爱的孩子帮我了。”
乔满的呼吸又显得格外急促了，他问，“独狼还活着对吗？”
大卫轻笑着，“这个谁知道呢？不过这么久过去了，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已经成为了新品种，就像奥拉姆一样……说不定下次你见他的时候，他也会如同这个可爱的孩子一样跟在你身后，你依旧可以和他在一起的����”
不带丝毫迟疑的巴掌落在了大卫脸上。
被大卫隐瞒，欺骗，甚至在大卫招来了异形的情况下乔满都没有生气。
但他无法接受大卫把其他人当做异形的寄生巢穴，他的掌心有些疼，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怎么样，他颤抖着没有掉眼泪，只是咬着唇看着大卫，眼底的湿意格外明显。
大卫感受不到痛，身体也没有检测到损坏，但他莫名觉得有点疼，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
他握住了乔满的手，然后用乔满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他微笑着问，“解气吗？”
乔满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他没有看大卫，只轻声说，“我讨厌你。”
大卫的笑有一瞬是僵硬的，他看到乔满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我讨厌你。”
大卫倏地攥紧了乔满的手腕，神色不定地看着乔满。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如此亲密着，他可以给予乔满任何……其他人能做到的，他只会做得更好，更完美，乔满是喜欢的。
但是现在，他听见乔满说，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