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外与六眼的适配度 第16章

作者:笼月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BL同人

十五分钟后,门打开了,五条悟勉强整理好了自己,连墨镜都没带,迷迷瞪瞪地倚在门框边上抱怨:“这也太早了吧,我昨天可是打游戏到三点钟呢……”

果然,没有夏油前辈在一旁督促,五条前辈一定会迟到,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想。

手中的手机传来辅助监督诚惶诚恐的催促声,即使是从电话中都能听到满满的属于打工人命不由己的心酸与苦涩。

七海建人就这么看着五条悟倚在门口又浅打了一分钟的盹,随后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掏出来他从不离身的小圆墨镜戴在脸上,伸着懒腰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吧走吧,唉,果然没有我就不行呢!”

七海建人忽略了这悟言悟语,依旧沉默地拉上一旁还在傻笑的灰原雄跟上前辈的步伐。

按照咒术界的惯例,新生咒术师在前辈的带领下出任务时,一般情况下前辈不得插手后辈的任务进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考核,判断咒术师是否有独立执行任务的资质。

不可否认的是一年级的两个新生咒术师虽然经验不足,但是胜在性格谨慎,就算是平时大大咧咧的灰原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全神贯注。

此次二级的任务虽然对他们来说有点困难,但却没有难到让他们束手无策的地步。只要合作得当,祓除这只咒灵也不成问题。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捧着一杯加了致死量糖精的卡布奇诺靠在车门旁神游,时不时用六眼扫一下大楼里的状况,确定两个后面现在还能应付得来后又继续神游。

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时不时抬眼看一看这位难伺候的主是否有什么吩咐,冷汗像是瀑布一样在他额头上哗哗直下。

终于,在五条家的大少爷耐心告罄之前,遍体鳞伤的后辈们相互搀扶着从任务地点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五条悟将手中空空如也的纸杯往远处的垃圾桶一扔,摆了摆手朝着两后辈打了个招呼。

“哟,好慢哦。二级不是简简单单一下就搞定了嘛?”

累瘫了的七海建人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暗暗翻个白眼,说真的要不是五条前辈实力够强恐怕早就被人套麻袋打一顿了。

走到五条悟面前,两人站直了身子开始汇报此次任务的情况,但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认真听。

听完后辈们的任务汇报,五条悟点了点头表示收到,随后示意辅助监督好好写报告,接着就在三人无言以对的眼神中甩甩手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只扔下一句:“你们先回去吧,前辈的糖分告急,需要去补充点战略物资哦~”

完全没有身为前辈的自觉,但三个熟悉五条悟个性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三人对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样子。

灰原雄:“话说五条前辈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辅助监督:“没事的,五条同学还要在外面逛一逛,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再来接他好了。”

七海建人:“麻烦您多跑一趟了。”

辅助监督:“哈…哈哈,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

第16章 联系方式

东京,银座街头,人声鼎沸。

在非车辆禁行的时间段,熙熙攘攘的人群将马路两旁的街道占得满满当当,马路上也是车水马龙,一眼望不到头的汽车像是一条长龙一般横亘在马路上。

石井看了看一眼前方望不到头的车辆,暗道一声倒霉,现在这情况堵车不知道会堵到什么时候。

他偏过头对着后座上闭目养神的高大男人提议:“黑巫师先生,看样子现在是堵得没法动了,反正你坐着也是无聊,能帮我个忙不?”

换做以前石井哪敢这么跟塞涅斯说话,还不是他们已经搭档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加上认识了这么些时间黑巫师的脾气确实不错,甚至有时候他开了些不太合时宜的玩笑对方都没有放在心上。

闻言,原本静默垂眸的塞涅斯抬起眼睫,露出一双冷冽的绿色眼瞳,看了看前方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开口:

“中介先生,据在下所知前往在下的住处似乎并不需要从银座经过。”

现在正值道路通行高峰期,再加上为了配合黑巫师异于常人的体型,车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装,几乎可以当作一辆小巴车的车子在密集的车流中移动得更是艰难。

水泄不通的车道催生出庞大的负面情绪,而密集的人群让这股负面情绪更是像是放在地窖里的咸菜一般不断发酵,被熏得头昏脑涨的黑巫师早早地打起车窗,这才勉强止住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继续祸害他的鼻子。

石井汗颜,讨好地笑了笑:“还不是因为我的可爱的小女儿,她实在想吃银座一家甜品店的新品,身为父亲怎么能不答应女儿的撒娇请求呢?”

随后他又习以为常地在话尾补了一句:“还有,您可以称呼我石井。”

自从跟黑巫师共事后,石井从未听过自己的名字从黑巫师的口中说出过,先前他还觉得是不是黑巫师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时间久了以后他意识到黑巫师有一个令人头秃的毛病。

那就是完全不记得人名!

黑巫师能够分辨跟自己有所交集的人的面孔,却偏偏没法将那些面孔与他们的名字一一对应。

于是为免做出给别人安上陌生的姓名的无礼之举,黑巫师先生通常会以对方的职业或典型特征称呼对方。

处于某种不知名的心理,每每塞涅斯称呼石井为“中介先生”的时候,石井总会在回答完对方的话的最后补上一句自己的姓氏。

他想着说不定时间一长黑巫师就记住了呢——虽然现实就是无论他提醒多少遍黑巫师都记不住。

事实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每次见面中介先生都会有意无意地在塞涅斯面前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塞涅斯不以姓名相称只是因为还没习惯完全脱离“信息面板”生活,又不是智商有问题。

无数次重复的结果就是稍微回想一下,塞涅斯就能够将中介先生跟“石井”这个名字对上。

但是他已经习惯通过脑海中以给别人贴标签的形式区分有所交集的人,需要称呼某人的时候直接调取脑海中的标签即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再搜索每张人脸对应的名字。

塞涅斯扫了眼驾驶位上石井空空如也的头顶,默默地将心里“中介先生”的标签后面加了个“话痨”的小标签。

“名字。”塞涅斯冷漠开口。

石井“啊?”了一声,犹犹豫豫中还带着一点小期待地说道:“石井……正一郎?”

塞涅斯沉默了一下,随后心平气和道:“甜品店的名字,还有要什么甜品。”

石井恍惚间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平静地回过头目视前方,平静地报出一家人气甜品屋的名字。

等到车门开启又关闭,后座空无一人,石井还保持着双手紧握方向盘。

他双目直视前方,脖颈僵直。直到后方车辆鸣笛催促,他终于狠狠地闭了闭眼,在驾驶位上打了一套军体拳,这才启动车辆龟速向前爬。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又是非下班时间,原本生意火爆的“dokidoki!甜甜小町”中的客人并不算多,店中的服务生们要么在流理台清洗器具,要么在店内游走以便客人有需要时能够随时提供周到的服务。

当门口迎客的风铃响起时,服务生们瞬间带上了甜美的笑容力求让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的热情。

“欢迎……光临?”

然而当见到新来的客人时她们不约而同地声音卡顿了一下,甚至带上了些怀疑。

无他,推门而入的客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进入到风格甜美的甜品店中的样子,那个男人身量很高,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一股难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站在门口的迎宾服务生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随着客人一步一步朝着前台走来,笑脸相迎的服务生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服务生小姐坚强地顶着僵硬的笑容,秉持着良好的素养开口询问道:“请…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

塞涅斯在有些熟悉的香甜气味的包裹中,目光在柜台及橱窗中巡视了一遍,回忆了一下中介先生自从认识以来一直的兢兢业业,在说出中介先生需要的甜品种类后,又示意服务生将店里的人气甜品都打包一份。

数量太多,有些种类甚至已经售罄。店员只好示意塞涅斯稍候片刻,后厨一定会加急赶工。

于是塞涅斯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视线在店内漫无目的地巡视着,在周边店员似有若无的视线中淡然自若。

店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也不自觉地时不时将目光投去那个角落,无他,只因为那个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过于出众了些,即使自从进店以来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们投去好奇羞涩的目光。

忽地,那双翠绿的眼瞳像是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物一般定住了,有人顺着那视线看去,发现在靠窗的座位,被一株茂盛的植物遮挡背后坐着一个埋头苦吃的少年。

那少年背影清瘦,但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不俗的身高,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头霜雪堆就的白色短发,随着少年时不时低头的动作发尾翘起的尖尖一颤一颤的。

“你好!这个蒙布朗,再来十份!”少年一边吃着,一边把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就好像上课老师提问时积极表现的乖乖好学生。

附近的店员见状,微笑着答应下来,又听他补上一句:“要快点哦,我时间有限啦!”

明明用着稍显直白的用词,却并不让人感觉到失礼,反而有些说不出的直率可爱。

店员脸上却现出为难的神色,方才那位高大的客人已经将店里的甜品扫荡一空,后厨也在加急制作那位先生所需要的货品。所以要实现这位少年的要求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店员为难地向白发少年解释了店里的困难,好在对方不是个难缠的客人

实在不行,那就让甜点师傅加快速度吧,如果客人不满意的话只好道歉了。

过了将近半小时,

“客人,您的甜品已经打包完成了。”

耳边传来甜美的嗓音唤回塞涅斯的注意力,他站起身接过店员递来的四个巨大纸袋,莫名地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始动手,在店员疑惑的目光中腾出其中一个袋子。

然后他开始往这个袋子中装甜点,一盒、两盒、三盒……

直到将原本空荡荡的甜品袋装的满满当当。

他微微颔首谢过店员后提着那袋甜品步履缓缓走到那白发少年桌旁,将袋子放在桌上。

正埋头苦吃的五条悟动作顿了一下,就这么咬着嘴里白白胖胖的大福慢慢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绿眸。

他不自觉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嚼吧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咽下口中的食物。

“啊,是你啊。”

五条悟对黑巫师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准备,毕竟在他的六眼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无咒力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塞涅斯看了眼沾在他唇边的雪白糖霜,将放在桌上的纸袋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推进了一点:“不介意的话,拿去吃吧。听说这些是店里销量最高的,你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是喜欢的。”

五条悟三两口吃完手中的大福,然后一边将那巨大的纸袋捞进怀里,一边用可疑的目光看着塞涅斯说:“这是什么招数,在贿赂我吗?可不要指望我对你手下留情哦诅咒师。”

当然他倒也不会考虑这些食物中会不会被动什么手脚,虽然他们没见过几面,但直觉告诉他像是黑巫师这样的人物可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

注视着白发少年在查看袋中的甜品种类与数量后双眼露出的闪亮亮的光芒,塞涅斯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陌生的感受。

如果是个普通人或许能够将这种感受总结为投喂了漂亮猫咪的满足感,但是从未有过此种经验的黑巫师先生只能简单粗暴地将其归结于见到了一个颇有好感的小朋友的愉悦。

五条悟上下打量了一下阔别多日的黑巫师,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神色说道:“你怎么不穿你之前那件衣服了,按理来讲你不应该是像个游戏npc一样每次出现的时候衣服都是固定的吗?”

要知道除了那只渡鸦,那身华丽繁复又宽松飘逸的巫师袍几乎也成了黑巫师的象征——至少复数次见过黑巫师的诅咒师们从未见过他更改过自己的装束。

于是心照不宣的,似乎大家都认为黑巫师永远都是披着一身黑色的宽大巫师袍的样子。

而今天塞涅斯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款修身薄风衣,样式看上去有些像是西方维多利亚时期的流行款式,与之前的那身巫师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这一身显得日常多了——至少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认为是刚从秋叶原出来的coser。

说完,五条悟又利用六眼的360°视角确定那只跟在黑巫师身边如影随形的渡鸦也不见踪影。

塞涅斯原本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愣着神,在注意到五条悟的视线后又很快掩饰过去,在他提问前转移话题道:“安格去横滨巡视领地了”,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解释道:“安格是我的使魔,那只渡鸦。”

说起这个塞涅斯就有些头痛,安格大抵是完全沉浸于横滨那遍地黑手党的氛围了。

不仅行动言语间带上了浓厚的黑手党味,现在还学起了黑手党的作风开始在当地建立自己的“黑手党势力”——虽然成员都是鸦科,甚至还积极地扩张势力立志于打败海鸥家族将其吞并为“黑鸦党”。

对此,黑巫师难得地无语凝噎,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年纪大了,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

当初他选择签订安格为使魔,其实目的并不完全是搜集情报——毕竟只要活得时间够久什么情报都能够得到,真正的原因还是希望能够有一个生命在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陪伴在身边。

但现在安格已经完全放飞自我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于是黑巫师选择放它自己在外面造作。

“使魔?”五条家的大少爷抓住了言语间的漏洞。

塞涅斯无意于在这个时候对魔法与咒术两个迥异的力量体系加以解释,只是简单粗暴地将其概括为:“类似于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