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杰!快开门!”
夏油杰睁开眼,眼底酸涩发胀,刺眼的天光透过窗帘落进来,刺得他生理性涌出泪水。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不过已经不记得梦的内容了。
“咚咚咚!”敲门声愈发急促响亮,夏油杰怀疑再不开门,他家的门就要被砸坏了。
抹了把脸,敛去眼底残余的晦涩,他起身下床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被造黄谣的夏:气笑了
被造黄谣的另一当事人:没错就是这样!杰和我#@!¥¥@
夏掐住五的嘴:再胡说八道把你的嘴巴缝上哦
五:QoQ吸溜!
夏:啊啊啊啊你舔我?!
目前是直夏弯5
准确来说两人是彼此性恋,无关性别,5虽然没恢复记忆但有感觉,上一世老婆死后恍然大悟自己对老婆的感情
某人则是至死都没觉醒,实打实木头x
第30章 杰很怕寂寞
打开门,不请自来的家伙一点不拘谨,毫不客气地拖着行李箱径直踏入屋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屋主人。
夏油杰被迫侧身让开,看着对方这副熟门熟路、反客为主的模样,一时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将行李箱搁在客厅地板,双手叉腰,环视了房子一周,然后理直气壮的问:“杰,你住哪个房间?”
夏油杰:“?”
停停,问题是这个吗?
“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转过脖颈,目光落向身后长发松散垂落的夏油杰,坦荡道:“以后我们是要一直住一起的,老子当然要来了。”
夏油杰:“???”
闭上眼睛,指腹用力按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夏油杰试图理清五条悟的逻辑,而后悲哀的发现根本捋不清。
就好像家里的猫猫把毛线球玩成一坨,都打死结了,想要拆分开只能用剪刀剪。
毛线球剪成一段一段的勉强还能用,人的逻辑分成一段一段的可组不到一起去。
“我大概是没睡醒。”夏油杰喃喃道,“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
“杰真是恃宠而骄呢。”五条悟哼哼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老子就再说一遍。以后,我们是要一直住在一起的。”
夏油杰面无表情:“sorry,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老子说我们要住一起!”少年提高音量,清亮的嗓音响彻客厅。
夏油杰呼吸一滞:“老子是谁?”
“这梗也太老了,一点都不好玩,杰你是老头子吗?”五条悟咂了咂嘴。
夏油杰额角青筋突起,怒极反笑:“谁要和你住一起?我同意了吗?你又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
五条悟闻言,奇怪的看了眼夏油杰:“这还用问?就跟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觉一样,这是自然规律啊,自然规律。”
神特么自然规律。
夏油杰不再多余争辩,拎起地上的行李箱,连同行李带人一并丢出门外,随后反手关紧房门。
被猝不及防丢出门的五条悟一脸不可置信,愣了两秒,开始挠门。
“干嘛啊杰,你是害羞了吗!”
门内,夏油杰扶额缓了缓,对敲门声以及质问声置若罔闻,转身去洗手间洗漱,期间门外的动静从未停歇。
“杰杰杰杰杰!”
跟念咒一样,听到后面夏油杰人都麻木了,对自己名字的读音都变得陌生起来。
慢条斯理地梳好散落的黑发,束成利落的丸子头,望着镜中清爽的自己,夏油杰这才折返回门口,再次打开房门。
刚露出一条缝,一道高挑的身影便宛如一阵风般窜了进来。
五条悟汲取了方才被丢出去的教训,抱着行李箱蜷缩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的蓝眸直直望着夏油杰,一副委屈、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夏油杰猜五条悟应该是想装成这个样子。
奈何现实截然相反,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修长的双腿长长耷拉着,直接伸出沙发边缘,duang大一只了,和弱小完全沾不上边。
不过可怜......倒还真有几分可怜的既视感。
无他,五条悟有一张可爱系的帅气脸蛋,再搭配上一双如同布偶猫般的蔚蓝眼眸,这才硬生生衬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不过夏油杰是不会承认自己有时会忍不住把挚友猫塑的。
苍天可鉴,这真怪不了他,实在是某人不止是长得像,连肆意任性的性子都和娇纵黏人的猫咪如出一辙,换谁来了都忍不住猫塑,此乃人之常情。
压下心底被可爱到的感触,夏油杰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离家出走?和家里人吵架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老子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做离家出走这种幼稚的事。也没和那群人吵架,那些家伙怕老子都来不及,哪里敢和老子吵架。”
夏油杰想了想,的确。
“所以,你就是单纯——”
话没说完,就被少年清亮的声音精准截断,两道声线重叠在一起。
“来找我玩。”
“促进感情。”
夏油杰:“?”
五条悟一怔,按着下巴,赞同道:“也行,反正都差不多。”
夏油杰:“......”
果然是因为没有朋友的原因么。好不容易逮到他这么一个人,可不得使劲薅。
仔细想想第一世也是这样,第一天就从互看不顺眼,到打了一架后迅速成为可以勾肩搭背的朋友。
同天晚上,还非要和他睡一起,美名其曰他看电视上的好朋友都是睡一起的,被拒后也不死心,时不时就跑来他的房间,他们一起打游戏、看DVD,或是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待在一起,自己做自己的。
慢慢的,他的房间里堆满了五条悟的东西,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房间了。
由此可见,夏油杰的耐心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也仅针对五条悟罢了,换个人,夏油杰是不会这么包容的。
毕竟悟只是一只不懂世事的小猫咪,小猫咪能懂什么呢。
——但是,这次不行。
夏油杰垂下眼睫,冷淡道:“我拒绝。”
他是要和悟划分界限的,从前妄图肃清所有非术师的疯狂念头如今虽然没有了,但他的目标变成了颠覆腐朽的咒术界,扳倒那群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的烂橘子,推翻一成不变的固化规则。
而五条悟,身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继承人,他不愿让他为难。更重要的是,五条悟不该有弱点。
倘若自己会成为五条悟的软肋,那他就不该出现在悟的世界里。
悟是自由的,任何会束缚他的存在,都不该存在。
话音落下,气氛跌至冰点。
五条悟敛去脸上的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如同俯瞰红尘的神明,无悲无喜,冰冷得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雪白发丝垂落肩头,愈发衬得肌肤冷白剔透,近乎失色。一双苍蓝眼眸澄澈如万里无云的晴空,干净纯粹,却也隔着一层遥不可及的疏离,冰冷又孤高。
——这才是五条悟真正的样子。
那些跳脱的顽劣、不着边际的胡闹、漫不经心的假正经,全都是五条悟装出来的。
天生凌驾众生的最强,注定被世人忌惮、畏惧、疏远。若不佯装纨绔,故作疯癫,磨平那份慑人的神威,旁人岂敢靠近。
但,高高在上的神子,本就不该与庸碌的凡人混为一谈。
所以啊......这样才对。
夏油杰勾起唇角,假装读不懂气氛,说道:“好了,我没空陪你胡闹。你若是单纯不想待在家里,想搬出来独居,我可以陪你看房。我认识租房中介,你把居住要求告诉我,我帮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五条悟突然起身。
夏油杰心头一沉,以为他是生气了,要走。事实也如他所想,白发少年拎起行李,抬脚就朝玄关走去。
夏油杰不再吭声,明明这样就好,哪怕理智告诉他划清界限、各自安好是正确的,可他的感情仍做不到像理性那样冷静。
..
..
..
五条悟停在了他面前。
夏油杰一怔,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伸来,轻轻按住他刻意弯起的唇角。
“不想笑就别笑了,很难看啊。你明明就舍不得老子,干嘛非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傲娇早就退环境了,也就是老子喜欢你,不然才不接你这招。”
夏油杰僵在原地,瞳孔微凝。
他居然看见五条悟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澄澈的蓝眸里浮现出他看不懂也不敢看懂的情绪。
看着夏油杰望着自己失神的模样,五条悟再也绷不住,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方才笼罩周身的非人般的淡漠疏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看气氛回暖,甚至灼热起来。
“啪!”
“嗷!”
五条悟抱着头,眉眼皱成一团,错愕地望着身前人,控诉道:“你打老子干什么!”
夏油杰背过身去,耳尖微热,强装镇定的硬着头皮道:“谁让你说话这么肉麻。你是JK吗?就算你是,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