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怎么了?他有问题?”虎杖倭助见状,问道。
虎杖悠仁沉吟了下,道:“不好说。”他斟酌着字句,“他未来死的很早,我没有见过他,只听闻过他的事迹——夏油杰,极恶诅咒师,曾咒杀过一百多名普通人,不过我觉得其中应该是有什么原因,他杀这一百多人是十年前的事,后面没听说他再杀过人,也有可能是那些人不值得被记录进档案,总之他后面的确是没什么大动作。”
“当然,我会这么想,主要是因为我的老师。”
虎杖倭助疑惑出声:“你的老师?”
“对。五条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他很强,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所以大家总是下意识依赖他,五条老师也全盘接受,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现在想来,他应该很累吧。”
虎杖悠仁露出回忆的表情,恍惚了下,才接着道:“夏油杰是五条老师高专时代的同期,据说两人关系很好,是挚友。既然能被五条老师当成挚友,夏油杰本性绝对坏不到哪去。至少在他变坏之前,他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说到这,虎杖悠仁懊恼地挠了挠头,语气遗憾:“早知道有重来的机会,我当初就该多问问他的事。家入医生是他们的同期,一定什么都清楚。”
“不过从我浅薄的了解中,夏油杰尽管是个很复杂的人,但那是他的立场问题,不是人品问题。他本人哪怕在叛逃后应该也是不坏的。”
“因为他死后,他的同伴还在拼命替他完成理想。我看得出来,那些人其实并不认可他的理想,也不觉得那套理念能实现。他们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只是因为那是夏油杰的理想,夏油杰想要做的事。”
虎杖悠仁眼神愈发清明,说出自己的推测:“而且,夏油杰最后是死在五条老师手里的,他的同伴就算想要复仇,对象也应该是五条老师,而不是......总之,他们没对五条老师动手,还帮过五条老师。”
“我想,可能是夏油杰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提前叮嘱过他们。”
听到这里,虎杖倭助忍不住说道:“照你这么说,夏油杰叛逃后一直和五条悟暗中有联系?”
虎杖悠仁果断摇头,语气笃定,“不,事实上,从夏油杰叛逃后到夏油杰死亡的这十年间,他们从没私联过。”
“家入医生是这么我吐槽的,说不懂那两个人在别扭什么,当时夏油杰叛逃,所有人都以为五条老师会跟着他一起跑。可老师没有。”
“后来所有人又以为,老师舍不得杀夏油杰,偷偷把夏油杰藏了起来。因为老师不肯上交夏油杰的尸体,也不肯让夏油杰的尸体露面,让人检查。”
“正因如此,后面高层借机发难,对五条老师下发通缉令,恶意构陷他。”
说到这,虎杖悠仁身上溢出杀气,不过很快就收了回来,快得虎杖倭助只感觉到忽然冷了下,以为是错觉。
最后,虎杖悠仁如此总结道:“时至今日,我依然认为每个生命都有活下去的资格,没有人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但,唯独那群人——他们该死。”
“我一点都不同情。”
***
回到现在。
夏油杰专程上门,本意是想跟虎杖倭助聊一聊了鞯氖隆8嫠呋⒄荣林乱汛硗椎保挥迷俚>芘隆�
其实打一通电话就能说的,干嘛非得跑一趟。
主要是夏油杰想见小悠仁了。虽然小悠仁老喊他妈,怎么教都改不过来,时常让他感到苦恼,但没办法,小悠仁就像小太阳一样,暖烘烘热腾腾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尤其是每时每刻都浸泡在负面情绪和人性阴暗里的咒术师,更加抗拒不了这种温暖阳光的特质。
然而现实并没能得到小悠仁的亲亲抱抱——在对上小悠仁的眼睛后,夏油杰脸上原本温和亲切带着宠溺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一人站在门口,一人站在屋内,两人注意力都高度集中,集中到都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被夏油杰挡在身后的五条悟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好好走着的人突然停下不动了,继而脊背绷紧,是高度戒备的姿态。
五条悟瞬间警觉,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将人护至身后,自己跨步上前,而没有遮挡,五条悟终于看清了让夏油杰失态的源头。
虎杖悠仁的变化太明显了,更别说他丝毫没有要遮掩自身异常的意思。
六眼本就是搜集信息强度堪比计算机的挂,加上有前例,五条悟一秒猜到真相:搞什么,现在重生都烂大街了?
不对,也不一定。
五条悟眯了眯眼,又想:不能因为杰是重生者,就看谁都像重生。说不定是哪个活了千百年的老妖怪夺舍侵占了小孩的身体。
他记得杰挺喜欢这小孩的,唉,杰要难过伤心了。
短短两秒钟,五条悟脑子里已经飞速过完一整套哄人预案,并以防万一预设起了第二套。一道清亮又惊喜的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五条老师!”
“嗯?”
五条悟一愣,指尖勾住墨镜腿往下一拉,露出了那双澄澈通透毫无杂质的苍蓝色眼瞳,犹如X光一样扫视着小男孩。
六眼的确很强,但还不至于能看见灵魂,所以他自然是没能看出什么,只是靠分析男孩的微表情、眼神和下意识动作判断,这声老师到底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发自内心的称呼。
......居然是后者。
五条悟可不知道自己当老师了,不过他想起之前被伏黑甚尔杀死,疑似看到的未来的画面。里面的自己,穿的就是高专教师制服。
所以他未来的确有成为老师的可能。
五条悟松开夏油杰的手,上前一步,把小悠仁轻松拎起,晃了两下。
一旁的虎杖倭助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把孙子接回来。
“没事的,爷爷。”虎杖悠仁开口制止,“五条老师不会伤害我的,他就是在研究我,想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五条悟闻言,眉梢轻挑:“你倒是了解老子。不过老子现在还不是老师。说说看,你什么情况?重生回来的?”
虎杖悠仁下意识偏头,视线越过五条悟,落在他身后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果然也是重生的,不然五条老师不会是这个反应。
“嗯。”他点了点头,刚想解释原来的自己并没有消失,话说到一半,表情忽然一变,瞬间换上一副天真又灿烂的笑容,眨了眨眼,冲夏油杰高兴的喊道:
“妈妈!”
听见熟悉的称呼,夏油杰心底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想来和他“重生”的方式不同,未来的虎杖悠仁是以寄宿的方式存在于过去的自己的身体里。
又鉴于他的重生是怨念体一手主导的,而怨念体在他准备颠覆一切之前阻止了他,让他上了一堂课。
课后怨念体问他冷静下来了吗。
他说没有。
怨念体见跟他讲不通,说又找了一个人回来阻止他。
......原来如此。这个人就是虎杖悠仁吗。
确实,论性格,虎杖悠仁永远心怀善意,有圣人献身那味,哪怕是两面宿傩,他也想拯救。
论能力,未来的虎杖悠仁完全能和悟硬碰硬。
而作为少年漫的主角,嘴遁更是必不可少。
综上所述,虎杖悠仁的确是最有可能做到阻止他的那一个。
不过夏油杰并不认为自己会被说服。再者,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怨念体属实是多此一举。
作者有话说:
六眼看不到灵魂,所以五在看到假夏会说出我的六眼确定你是杰,但我的灵魂否认你——
五,太爱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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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杰出轨了!
洞悉了夏油杰想法的怨念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不是多此一举现在不知道,但防的就是万一。毕竟你夏油杰是把不该刻进DNA的东西刻进了DNA的,谁知道你哪天突然又发疯,光五条悟一道防护显然不够,得再添一道。
2006年12月7日。
百忙之中,夏油杰抽空给五条悟过了生日。
期间,五条家一直尝试联系自家家主,于五条家这样的顶级世家而言,家主的生日可不止是一场简单的庆祝,还是收拢家族人心、对内稳固地位、对外示威、彰显五条家底蕴的时候。
可惜五条悟鸟都不鸟,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肯接电话。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慵懒又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黏糊糊的,混着没散尽的睡意,一听就知道绝对是刚醒。
五条真也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五条悟肯定不耐烦家族让他回家举办生日宴的提议,是以没有直言道出目的,而是语气谦和的道:“杰大人好歹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生日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带他露面,难免会有不长眼的小人轻视夫人。您的生日宴就是最好的公开亮相机会,虽说您的正日生日昨天已经过了,但像世家的生辰宴席,向来可以顺延好几天,不算逾矩。您看......是不是抽空带杰大人露一次面?”
五条悟那边沉默了两秒,古怪的说道:“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行,知道了,老子跟杰商量一下再说。”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没来得及落下,五条悟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五条真也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后一众长老,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昨天一整天连轴转忙着各种事,夜里还被五条悟折腾到深更半夜的夏油杰哪怕睡到了正午时分,依旧困得眼皮沉重,醒不过来。
耳边响起五条悟叫个没完的呼唤声,夏油杰只觉得烦躁,翻身,拽起被蒙住脑袋,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五条悟果然安静下来了,只是没安静两分钟,就开始作妖了。
他伸手扯开夏油杰的被子,钻进被窝里,蹭了蹭夏油杰的胸口,继续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呼唤喊人:“杰、杰......快醒醒,我有问题要问你。”
夏油杰都快困死了,被五条悟磨得受不了,嗓音沙哑的求饶道:“别闹了悟,我太累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你回答老子一个问题,老子就不闹你了,让你好好睡。”五条悟不依不饶的道。
“问。”夏油杰闭着眼睛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
五条悟:“你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哪天吗?”
“5月20日。”夏油杰一秒答道,随后将赖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推开,像只蚕宝宝一样迅速重新裹紧被子,沉沉睡去。
被推开的五条悟直挺挺坐在一边,眸光深沉,散发出幽怨的低气压,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落,不管是熟悉他的人还是不熟悉他的人,此刻都能清楚的看出他生气了。
夏油杰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才醒。
充足的睡眠扫空了浑身的疲惫,他神清气爽地坐起身,舒展着僵硬的肩背,并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着哈欠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等收拾完,人也彻底清醒了。
有点不对劲......家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悟?”夏油杰连着喊了两声,都没能得到回应。
嗯?难道是出门了?
没有多想,见五条悟不在家,夏油杰召唤出虹龙,朝总监部飞去。
他虽然现在依旧是高专生,但每天做的事和高专生要做的事完全两不相干,高专生这个身份属于是“名存实亡”了。
话说他和五条悟最开始忙完还老老实实回高专上了几天课。奈何后面事务太多,单是咒术界和普通人政府的磨合就弄了好久,他又不得不出面......咒术界这边只服他和五条悟,而五条悟又不管事,只能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