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向安宁挑眉。
“它克我。”
陆怀斟抬起头,表情极其认真。
“它来,余叔连饭桌都不让我上了。”他模仿起余城看他时那种恶狠狠的眼神,“余叔肯定恨死我了,都怪它!”
这形容怪怪的,向安宁憋着笑,“谁叫你想的馊主意。”
“不馊啊,事情这不是完美解决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为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仰着头,眼睛亮得不太寻常,“你该补偿我。”
“补偿?”
“待会。
你爸睡着以后,
你下来,
到楼梯间。
跟我偷情。”
夜风从楼道的通风窗灌进来,树丛被风吹得响,远处谁家的电视里还在放晚间新闻。
“这里冷,你记得带件外套。”
作者有话说:
偷偷提前发
第85章 纵身跃 已识乾坤大
第八十五章
晚上十点, 向安宁轻手轻脚推开防盗门,下去前在玄关顿了顿,最终还是捞起搭在鞋柜上的外套。
楼下的陆怀斟听见脚步声立刻站直, 昏黄的声控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歪歪扭扭铺在地上。
看见来人,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把人拽进了楼道拐角的阴影里。
“我以为你不下来了。”语气带着点委屈的埋怨,尾音却藏不住雀跃。
“我爸点半才睡踏实。”向安宁抬手挡开他凑过来的嘴,偏头扫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有监控,别乱来。我下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 漫不经心:“哦那个啊。假的,没接网线也没插内存卡, 就是个亮红灯的壳子。”
向安宁:“也就你闲得没事研究这个。”
话音刚落, 陆怀斟又凑了上来, “亲口。”
向安宁再次伸手推开,板着脸:“好好讲话,别动手动脚。”
三番五次被拒的陆怀斟也不恼,他指了指楼梯口靠墙的地方,那里摆着盆蔫头耷脑的绿植, 叶子被穿堂风吹得发脆发黄。
不知道是哪家住户嫌养不活丢出来的。
“看见这棵植物了吗?”
“看见了,盆快死的绿萝。”
“是槲寄生。”陆怀斟本正经地坚持, “西方的规矩,槲寄生下必须亲嘴,不亲不吉利。今天你爸乔迁新居,你总不想他住得不顺心吧?”
“......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
向安宁叹了口气,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啄了口,像蜻蜓点过水面, 触即分。
“另边也要。洋人的规矩,得对称。”
什么洋人,明明是满肚子坏水的黄人。
向安宁无奈,又凑过去亲了另边。
这次陆怀斟没让他退开,他抬手扣住向安宁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狠狠加深。含住舌尖的瞬间,他喉咙里溢出声压抑又满足的闷哼,另只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向安宁由着他吻了半分钟,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唇,气息微喘:“够了,别闹。真的有正事。”
“什么事。”陆怀斟低头,鼻尖蹭着他的侧脸,下下轻啄他的下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亲吻成了家常便饭,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它就像吃饭喝水样,成了两人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动作。H
“报纸上的事。之前省赛给我们做专访的那个记者顾狄羽,我约了他后天早上见面。”
“行,我明早早就去找谭叔,让他开公安局的证明。”
“对,要盖鲜章的书面说明。”向安宁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两人竟默契到这种地步,不需要半句解释,句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下步该怎么走。К
说完正事,陆怀斟立刻又黏了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好了,正事说完了,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吗?我在这儿站了快个小时了。
“谁让你站着?再说了这里有蚊子。”向安宁推开他的肩膀,满脸嫌弃。
“我带了驱蚊水,喷点就好了。”
“不要。”他才不想顶着屁股六神花露水的味道回去。
陆怀斟沉默了几秒,认命的叹了口气,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哀叹:“好吧。”心里已经把楼道里所有蚊子都判了死刑,明天就买十个灭蚊灯把这里围起来。
声控灯适时灭了,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刚好照在陆怀斟耷拉的眉眼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向安宁心里莫名软了下。今天对方确实帮了大忙,个人扛下了所有战火,这才让他能安安稳稳在家陪他爸收拾东西。
于情于理,都该给点甜头。
“算了,仅此次。”他低声说了句,伸手拉开对方的系带。
指尖刚拨开,就有东西弹了出来,啪的声,不轻不重的打在他的手背上
陆怀斟所言不虚,果然是站了很久。
微凉的指尖刚触碰到皮肤,陆怀斟就微微颤。
“谢谢安宁。”他倒吸口气,手覆上去握住对方的手背。
他的手掌比向安宁的大圈,此刻正死死扣着对方的手指,让对方掌心碾过每道凸起的暴筋。
两个人的手搅在起玩水,十指互相插进对方的指缝。
向安宁低头打量。
他掌心沁出来的汗,陆怀斟的,混在起,滑溜溜的大肥皂根本握不住,好几次打到顶的时候,会溜走。
每次发生这种事,陆怀斟就急得手指用力挤进他的指缝里,攥紧,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手往里扣,急切得像是连他的手都能搓出火花。
向安宁拇指抵着搓过去,对方闷哼,往上寻了好几下,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喘粗气。
“别咬嘴唇。”向安宁的声音平稳,天生自带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出声。”
陆怀斟微微抬眼,眼底带着压不住的狠劲,声音却轻得不行,听得人耳朵痒:“你在控我吗。”
收多紧,多快,什么时候慢下来,什么时候该释放,全在向安宁的掌控之中。
“不行吗?”向安宁淡淡笑了下,指尖猛地用力,手法精准得过分,“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陆怀斟没说话,只是闷哼了声,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
结束后,陆怀斟从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向安宁擦手,根手指根手指地擦,连指甲缝里的痕迹都不肯放过。
擦完后,他把用过的纸巾攥成团塞回兜里,发表对本次户外活动的锐评:“聊胜于无。”
“胃口不小。”
“哪有你能吃。”
两人对视,最终以向安宁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脸为结束,“走了。”
两天后的早晨。
记者顾狄羽在约定的早餐店见到了向安宁。
距离那篇花边新闻发酵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他本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要么要求报社公开道歉,要么要起诉诽谤,要么就是找他爆其他人的黑料。
做深度报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被负面新闻逼得歇斯底里的当事人。
可向安宁本人却异常平静。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面前摆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看见顾狄羽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寒暄了两句,就直接把叠打印好的资料推到了他面前。
最上面的张,标题是《“小电线”公益计算机培训项目试点方案》。
顾狄羽愣了下,拿起资料翻了起来。
越翻,他脸上的漫不经心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
方案里详细列了K市周边六个县城小学的名单,每个学校的现有电脑配置、机房面积、学生人数、每周能腾出的课时,甚至连每个学校负责对接的师姓名和电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经费预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宽带接入方案附了电信公司的正式报价单,师资培训计划也和K大计算机学院敲定了具体时间。
“这是?”顾狄羽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
“基金会,名字叫‘小电线’,专门面向三四线城镇和农村的孩子做计算机基础培训。”向安宁端起豆浆喝了口,“资金我这边出,项目是K大牵头,挂靠在省青联下面,场地和学校那边都已经谈妥了。”
三言两语,这个刚成年的大学生便展示出超乎常人想象的策划能力。
“你个大学生,怎么搞定这么多事的?”顾狄羽忍不住问,“首先就是资金问题?你哪里有”
顾狄羽顿住,很快反应过来:“难道?你把从国外公司身上赚的那笔钱投进去了?”
那笔众说纷纭的30万美金?
“没花那么多,这个项目在国外公司打款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向安宁说,“最近才闲下心来推进项目,学校那边很支持,给了很多扶持。”
顾狄羽哑然失语,忽然明白,对方根本没把那篇花边新闻放在眼里。
这次专访恐怕目的也不是澄清自己私生活的事情。
他放下资料,深吸口气:“你要我怎么写?”
“就写基金会的事,其他的不重要。”
顾狄羽点了点头,拿起录音笔:“好。但按照专访的流程,我还是会问你那个问题。报纸上关于你私生活混乱的报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向安宁抬眼看他,没有丝毫回避:“酒吧我确实去了。”
顾狄羽猜到了对方有备而来,便顺势问:“那你去酒吧做什么?”
“我们是配合警方行动的证人。”向安宁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抬头印着K市公安局的字样,右下角盖着枚鲜红的公章,“这是谭警官昨天刚给我开的证明。那个酒吧涉嫌非法交易,我们是作为线人配合警方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