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心底的躁动早就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压都压不住。只是几杯白酒下肚后劲汹汹,扛不住浑身发汗,岌岌可危的理智还在挣扎。
门外就是余城, 今天好不容易让他进门了, 万被发现, 可不是拿扫把赶出去那么简单。
向安宁把他这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忍不住笑:“刚才喝了几杯?”
陆怀斟实实:“四杯。”
“才四杯,不至于吧?”向安宁眉梢微挑,翻了个身直接把对方推到,“起不来?”
陆怀斟还在犹豫, 向安宁已经翻身把他压进床垫里,膝盖分压在对方脸颊两侧。
向安宁低头看着他, 虎口卡着腰带往下压, 舔了舔嘴:“起不来那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你要请客吗?”陆怀斟后知后觉, 嘴角立刻勾起个笑,“请便。”
自从说开后,陆怀斟就演了出正人君子的戏码,摆出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假模假样。不得不说这出戏效果很好,向安宁以往两三天就得玩次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样冷待, 知道是直钩也得咬。
屋内,陆怀斟乖巧地仰面躺在床上, 任由咽反射让喉壁不自觉收缩。
床头板偶尔吱嘎声。
向安宁咬着手背,吞下哼声缓缓扭腰。
除了床垫被压下去的声音外,屋里很安静。向安宁手撑着床头板,呼吸压得极低,胸口起伏着。
他另只手偷偷绕到自己后背下面,隔着T恤精准的把抓住揪住了陆怀斟的大块胸肌。
这个举动惊吓比其他感觉多。陆怀斟整个人弹了下, 喉咙里发出声被呛到的闷响,
“怎么了?”向安宁感觉到对方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全打在自己腿根上,恶意的笑了声:“不喜欢?平时不是摸我这。”
“现在知道我什么感觉了吧。”向安宁说着狠狠抓了把,掌下的胸肌瞬间绷得像石头:“紧张什么?被人这样对待什么感觉。”
陆怀斟的回答是抬起手,十指陷入又弹又软的肉里,把整个人往自己脸上压。向安宁的手抓着床头板的边缘,脚趾蜷缩,脑子里片空白。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股大力掀翻在床上。陆怀斟压上来,舌尖卷着尖尖往上勾,含含糊糊的反问:“什么感觉?”
“别学我说话”向安宁话音未落,对方就齿尖对准,口咬下去再拉起来。
他浑身被啃得直抽气。
这具体身体到底是年轻,酒精不耐受。后面陆怀斟酒劲彻底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花,视线叠着层层重影。
陆怀斟垂着眼,拆包装时手指尖控制不住轻轻发颤,忙脚乱的模样格外滑稽。
向安宁刚被啃玩,从失神中缓过劲,抬头就看见陆怀斟拆安全套拆出震感,差点没笑死:“你可别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得帕金森,了可怎么办?”LΚ
陆怀斟眼底蒙着酒后慵懒的水汽,慢悠悠道:“我真要是得了帕金森,遭罪的是我,占便宜的还不是你?”
“什么歪理。”向安宁没忍住低笑出声,伸手把将人拽了过来。
陆怀斟顺势倾倒,顺势扶直,顺势举拿下。撞得向安宁痉挛了下,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陆怀斟边行动边亲他,嘴唇贴在向安宁耳后,腰往前挺的每下都又狠又带劲,嘴上却撒着娇:“好舒服,安宁好舒服,我要被你干死了。”
向安宁被凿得说不出话,手指在对方后背上抓出不少红痕,心想这个人到底什么毛病。
到底谁干谁。
长夜漫漫,屋内安宁被压成片。
半个月时光倏忽而过,向安宁个陆怀斟转眼就登机抵达了举办计算机决赛的瑞国。
航班稳稳落地,机轮与地面相接,带来阵轻微震动。
窗外是当地明媚透亮的蓝天,滚滚热浪迎面袭来。道旁棕榈树迎风摇曳,满是当地独有的明媚。
本次代表华国出征的代表队共计五人:队员为向安宁、陆怀斟、林墙与汤蕤,两个带队师,其中个是省计算机协会的蓝,还有周国良。
蓝师性子严谨,自登机起便始终神经紧绷,片刻不敢松懈。过海关时,她反复核对每个人的护照信息。
落地后,蓝依旧心弦紧绷,时不时左右张望,遍遍清点人数,谨慎到了极致。
选手之的林墙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声打趣:“蓝师,您也太紧张啦。”
蓝:“你们是没听过往届的意外,前几年有支参赛队伍,赛后在机场弄丢了名队员,那人说是去洗手间,之后便彻底失联,至今杳无音信。”
她顿了顿,郑重叮嘱道:“就因为这件事,那个国家被暂停参赛资格数年,带队师回去后也直接被辞退。我绝不能出半点纰漏,更不想成为第二个倒霉的人。”
那人到底是失踪还是黑在了当国,众人心里都有数,气氛时凝重下来。
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各式接机牌高矮不的举着,牌子上是不同国家的语言交织在起。
伴着当地燥热的风,阵阵从大门口涌进来。中国队抵达的时间不早不晚,先前落地的几支队伍早已在此等候。还有几支队伍尚未抵达,志愿者麦克擦了把汗,转头告知蓝,大约还要再等四十分钟。
听到要等那么久,向安宁将行李箱塞到陆怀斟手中:“跟我去买杯咖啡。”
陆怀斟稳稳接住箱子:“你还记得位置在哪?”
“这机场二十多年没变过。”向安宁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块绿色图标标识半掩在指示牌后方。
陆怀斟将两只行李箱并排靠在墙边,跟在向安宁身后往走廊深处走去。
蹲在旁喝水的蓝余光瞥见二人远去的身影,手里的水瓶险些脱手,她猛地起身喊道:“哎!你们俩去哪儿?”
陆怀斟没有回头,抬手挥了挥:“买咖啡。”
两个人穿过接机大厅,拐进走廊尽头那家咖啡店。店面不大,柜台后面站着个金发梳成马尾的店员,正往杯子上贴标签。
陆怀斟走到柜台前,抬头扫了眼菜单板,用地道的英语开口:“两杯冰美式,少冰。再加三杯拿铁,正常糖。”
语速较快,用词准确。难得有顾客那么清晰的表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店员下意识抬眼望来,视线落在白T恤高个男生脸上时不由顿。对方身形挺拔、样貌出众,再听见他地道娴熟的英语,俨然副本地人的模样,惊讶之余又震撼惊叹其容貌。
她顺势看向后方的向安宁,清秀俊朗的面容更是让她眼前亮。只见向安宁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张口就是伦敦腔:“拿铁不用加热,常温就行。”
直到顾客疑惑的在发呆的店员面前打了个响指,店员这才连忙收敛心绪,回过神来做咖啡。
两个人端着五杯咖啡往回走。刚转过弯,迎面撞上支刚从大门口进来的队伍。
五个人,清色的深蓝色队服,胸口印着欧洲某国国旗,后面跟着个满头大汗的志愿者,推着堆满行李的推车,滚轮在瓷砖地上咔咔滚。
走在最前方的高个子金发青年正大声抱怨:“这机场实在简陋,连个像样的休息室都没有,居然还要我们在这里等候,简直荒唐。我本以为你们国家的机场至少能体面些。”
身旁队友纷纷附和,此起彼伏:“比起我们国家差远了。”
向安宁端着咖啡,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行走在人群中从容淡然。
那名金发青年与向安宁擦肩而过时,下意识侧身避让,并非出于礼貌,而是对方身上的气场,让陌生人不自觉拉开距离。陆怀斟走在他身侧,身形比金发青年还高出小半个头,手中同样握着咖啡杯,神态松弛,仿佛只是在家楼下散步。
金发青年直接误将二人当成发达国家选手,立刻收起不满,换上标准的社交笑容,颔首问道:“嘿,你们也是参赛队伍?刚到吗?”态度热情,和方才抱怨机场时判若两人。
向安宁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眼:“我们是华国队。”
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停顿格外明显,连他身边的队友也齐齐愣住。
他迅速收敛了几分热情,重新打量二人,目光在两人的身形与容貌上掠过,随即侧头对着队友,自以为压低了声音说道:“华国的队伍?就是论坛里提到的那支数据异常的队伍吗?听说他们协会投入了不少资金,难怪预选赛成绩亮眼。”
向安宁没有因为对方的歧视而生气,只是语调平淡,如同闲聊日常:“你们来自哪个国家?”
金发青年冷哼,骄傲的说:“我们是意志国。”
“这样啊。”向安宁浅酌口咖啡,“我记得意志国和赛事主办方签订了不少合作项目,怎么你们成绩才这点?”
金发青年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反驳,陆怀斟插话:“莫非你们觉得,只要是比你们成绩好的队伍都是靠走关系?”
两人唱和,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对面摆在其他选手对面。
众意志国队员面面相觑,皆是意外。
本以为对方会示弱退让,谁知这两名籍籍无名的华国选手气场十足,言辞犀利,字字都带着锋芒。
金发青年难堪至极,脸上青阵白阵。他脸色铁青硬邦邦邦的撂下话:“有没有问题,我们赛场上见真章。”
小插曲过后,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回赶。
两人回到等候区时,蓝正守在几只行李箱中间,伸长脖子张望。
见他们归来,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们俩吓死我了。”她喘着气说道,“往后无论做什么,都先跟我说声。买咖啡和上厕所都要提前报备,我这心脏差点就被你们吓出毛病。”
陆怀斟将杯拿铁递过去:“蓝师,给您带的。”
这里物价不便宜,蓝犹豫了许久才接过杯子,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热腾腾的奶香和咖啡风味的结合让她心情好了许多,连饮两口后才开口:“下次定要报备!”
“好。”陆怀斟应声。
后面人到齐了,主办方把选手们统拉到了酒店。
行人办理完入住,华国的众人各自放下随身物品。蓝将所有队员召集到酒店的公共休息区,脸色肃然。
这是异国赛场,举动都代表着华国队伍,半点差错都出不得,她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规矩钉死。
她环视圈在场的所有人,沉声开口:“我只强调三条纪律,所有人记牢,严格执行。”
众人飞快收敛嬉态,齐齐看向她。
“第,绝对禁止私自外出。”
“第二,务必遵守当地所有法律法规。入乡随俗,不要凭自己习惯行事,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影响队伍、影响赛事。”
“第三,任何人递来的食物和烟酒,概不要接,不要碰。”
最后她加重语气,眼神扫过每个人:“这次出国比赛,我和周师会全程帮你们处理其他事物,你们好好比赛。记住,安全第,成绩第二。所有人安分守己,平安打完比赛,全员回国,听懂了吗?”
“听懂了!”队员们齐声应答。
简短的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沉落,整层酒店走廊安静下来。
蓝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耳尖忽然捕捉到隔壁房间轻微的开门声。
她神经瞬间绷紧,心头警铃大作。
现在已经是深夜,所有人本该安分待在自己房间,怎么会有人开门?
她第反应就是队伍里有人耐不住性子,偷偷乱跑、违反纪律。
异国他乡,深夜出事后果不堪设想,蓝眉心紧,来不及多想,迅速拉开房门准备制止。
预想中偷偷溜出去的调皮队员并没有出现。
昏暗的灯光里,只见陆怀斟单手拖着行李箱,动作从容,没有半分偷偷摸摸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