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看来对方蹦不了多久了。
马上整个学校的人都会知道向安宁是个私生活混乱的男同,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个整天摆着张清高脸的人还有没有胆子继续在学校待着。
看来剧情总算要开始走上正轨。
想到这里,他急忙拿起手机给谭朔发了条消息:[有空吗?学校北门那边新开了家菜馆,出来吃饭?]
谭朔的回复不冷不热:[晚点]
像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这几天沈茶没少做,对方估计是被烦得不行了才答应。
沈茶把手机揣兜里就继续拾掇自己。
无所谓, 谭朔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不重要, 在这段时间里多刷存在感才是重点, 只要东西还在他手里,这个人就跑不掉。
两个人约在学校北门碰面。
谭朔提前到了门口。他穿得很素,浓眉深目,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站在北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有不少人经过时会多看他眼。
“等很久了?”沈茶面带羞涩的打招呼。
“刚到。”
两个人刚出校门,沈茶就看见了迎面走来两个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面, 陆怀斟正只手护着向安宁的后腰,把他从非机动车道上往人行道里侧带,随后辆三轮车从他们旁边飙过去。
陆怀斟皱着眉,低头打量对方有没有被蹭到,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是在骂那辆三轮车不长眼。
而向安宁被他半揽在臂弯里, 等车过去了才从陆怀斟手里挣出来,抬头也说了句什么。陆怀斟不听,反而手揽又把他往里拉了步。
沈茶看着这肉麻幕,忍不住吐槽:“他真是向安宁身边条好......好朋友。”
谭朔也在看那边,他眼尖的看见向安宁的后领口,边缘露出来块清晰可辨的红斑,
“你觉不觉得对方比我们更加亲近。”沈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离得比平时近,语气里带着股酸溜溜的试探,“你就算不牵着我的手,也用不着离我那么远。好歹我和你是告过白的关系。”
沈茶用手指丈量指了指两人之间的距离,中间的空挡至少隔了能再挤下几个人。
谭朔低头看了眼那个距离。
他抬起头,神情怪异:“你说他们是好朋友?”
“他们是好朋友这事谁不知道?”这下轮到沈茶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好朋友?”谭朔直以为陆怀斟和向安宁的表现很明显,没想到同为同性恋的沈茶竟然没发现吗?
沈茶被这句话噎了下,难得对方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可话题却是别人。
他扭头去看还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试图找点其他话题:“他们两个人起长大,关系比别人好点正常。你不知道向安宁这个人心思不正,他上次还抓着我的手不放”
“别说了。”见前面两人走近,谭朔怕对方的话惹出不必要的事端,立刻打断,“以后也别提。”
沈茶迟疑了会,语气逐渐娇羞:“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你放心,我只喜欢你。”
谭朔:......
还没等两人走近,陆怀斟的手机突然响了。
“杨?”陆怀斟看见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他皱着眉听了几秒,表情点点收紧。
“怎么了?”电话挂向安宁就开口问。
“高中的教导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杨那边来了两个人找我,让我赶紧回学校趟。”陆怀斟把手机揣进兜里,脸上全是不解。
谁找他?还跑去高中骚扰他曾经的班主任?
出什么事了?
小时前,K中高三办公室。
对年龄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女,坐在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女人穿件卡其色风衣,头发用发夹随意夹在脑后,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倦容和焦躁;男人穿着深蓝色polo衫,坐下来后直皱着眉在回手机信息。
杨从饮水机那边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师,联系上陆怀斟了吗?”陆妈开口,嗓子沙得像含了只禅,“您这边最后次见陆怀斟是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五。”杨满脸莫名其妙,他下课饭都没吃就被年纪主任喊到办公室,说出大事了!有学生家长找他,着急忙慌的走进来看,是两个他完全没见过的人。
交谈番才知道这俩人是陆怀斟的爸妈,已经有两个月没联系上陆怀斟,怀疑他失踪。
失踪?
“你们呢?有多久联系不上他?”杨感觉自己在听天书,什么失踪?陆怀斟不是在美滋滋的上大学吗?
两个人对视了眼。
“我有好几个月没打通他的电话。”陆爸终于放下手机,搓着手说,“这段时间,我直以为他住在他妈那边。”
“什么?你几个月都没联系过他?你怎么当人父亲的?”陆妈猛地扭头,
陆爸:“那你呢?你怎么当人妈妈的?你上次和他吃过饭,但你怎么会连他在哪个大学都不知道!”
“是他自己说他在B大上学!我,我当然以为他和在B市的你有联系。”然而他们去B大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陆怀斟的档案,这才意识到孩子根本不在B市。
陆妈怒火中烧:“你可倒好,搬家也没人跟我说声,我去B市找了天,你们邻居说你半年前就不住那了!”
“我们搬家不行吗?”陆爸的嗓门立刻升调,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你自己不也搬过?孩子高考结束你不接他去你那边,现在联系不上跑来跟我闹?”
“我都说了!以为你把他接过去!”
“哈!”陆爸讥笑,“我也以为你把他接过去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当着外人的面,你言我语,声音越叠越高,唾沫星子到处飞。
杨站在旁边,时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什么叫联系不上?
陆怀斟前不久还和向安宁回来看过他。
他记得那天陆怀斟拎了两个袋子进办公室,个装的是橘子苹果,另个单独的纸袋里搁了整颗刺挠玩意,说是进口的水果,叫什么榴莲?
杨听都没听过这玩意,耐不住陆怀斟非要让他带回家试试。结果当天下午全年级开大会,硬生生开到晚上八点,回办公室的时候大家脸都熏绿了,还以为办公室死了人。
循着味道找到了杨桌上那个已经裂了口,散发着致命气味的黄金大‘海胆’。
想起来这事,杨又气又觉好笑,觉得陆怀斟这学生爱胡闹,浪费钱。
他用手撑着太阳穴,消化了好会才开口:“你们都以为陆怀斟被对方接走了,所以联系不上陆怀斟这段时间你们也没在意。直到最近电话彻底打不通了,你们才觉得不对劲,跑去对方家找人?”
“不就是这点破事吗,现在人找到了就行。”陆爸不耐烦的挥手,“这兔崽子我待会肯定要好好说他,居然敢玩失踪?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
“......那他这段时间生活费?你们谁给的?”杨声音干涩,想起来陆怀斟说勤工俭学的事情,“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你们不会没转过钱给他吧?”
两人沉默。
这种无声让其他人心头沉。
陆妈率先扛不住开口:“我问过他,他说好心人资助的。我让他别占人家便宜,赶紧把钱还了。”
“他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他怎么还?”杨愣了会,下意识的重复了遍问题,“所以,你们完全没管他是吗?”
依旧是沉默。
这下所有人都看懂了。
杨把眼镜摘下来,抖着手拿袖口擦了镜片。难以置信自己的学生竟然遇到这种事,他以前刚带陆怀斟的时候骂过他不少回。
脾气倔不好管,晚自习溜号去网吧,但这学生心思不坏,被好朋友打了两次就实回来上课了......他从没想过这个学生家庭背景是这种情况。
办公室里的气氛僵了会。
陆妈受不了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先动了,站起来冲着前夫嚷嚷:“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整天说忙,个电话都不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你要是早把他接过去“
“你凭什么让我接?”陆爸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紧跟着站起来,“法院判的是人半,我之前每个月抚养费准时打到卡上,你呢?过年过节能接过去住两天就觉得自己是慈母了?!”
两人对峙而站,针锋相对。
“你真好意思说,你接过吗?你直让他自己待着,管都不管。”
“那是我让他个人待着吗?”陆爸的声音彻底放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怒吼:“是他不肯走,我之前跟他说了多少次,转到B市来念书,是他不走啊!就死守K市,死活不肯离开,那个脾气也不知道像谁,犟得像头驴,□□头牛都拉不动!”
“你什么意思?这臭脾气还用想?肯定是像你!”陆妈的声音像尖指甲划过黑板,刺耳,“他小时候在我那边住过个星期,你知道那几天我家里闹成什么样吗?我公跟他合不来,继女被他吓得不敢在客厅看电视。让他乖点,我说句他能回十句!“
陆爸冷笑,“你先拿软刀子戳他,他顶回来你嫌疼了,怪谁?”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婆之前说他偷东西,还说要报警抓他,他恨你辈子也是正常的!”
杨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两个人的嘴张合。
他们说的每句话,都能听出来陆怀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处境。LК
倔,闹,不肯适应新家庭。
在两个大人各自的新家庭里,他是那个多余的人,也是麻烦,是那个所有人都希望不存在但又不得不承认存在的隐患。
可那时候他才多大?
十三?十五?
个小孩被父母互相推来推去,他除了身刺,还有什么能保护自己?
“两位家长冷静下,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杨艰难的维持秩序,同时喊人把办公室门关上,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就是想找到孩子,确认他没事。”陆妈被其他师顺着后背,她深呼吸,重新坐下,把碎发别到耳后:“陆怀斟他还有多久才到?”
“这个臭小子,今天我定要让他认错!”被扯到边桌子坐下的陆爸猛灌两杯水,越想越气,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陆怀斟不尊重他们导致的,要不是他,就不要丢那么大人。
“你要让谁认错?”
作者有话说:
向安宁:都不要?那我收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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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包养了 “扫黄!全
第七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