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草
张苟苟往身后看了一眼，几米外有一条小岔道，那人没过来应该是从那里走了。
“村里来来去去的人很多，陌生人路过也不是没有，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张苟苟嗯了一声，“可能我想多了，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有点不寻常。”
两人说着一起往前走去，他怕杨言看不见，便将手上的手电按亮了。
张苟苟道，“到我身边来。”
杨言脚步一顿，脱口问道，“为什么？”
“如果你走在后面，会看不见。”张苟苟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他想多了。
杨言默默走上去，跟张苟苟并肩一起，没再说话。
钱家在村子西方，比较靠近树林，这附近都是人家，也不算荒凉偏僻。
因为有人死去，附近相近的村子都会来人，现在整个房子的周边热闹无比。
很多人在外面打牌下棋，还有抬了台球桌出来玩的，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张苟苟到的时候跟几个认识的长辈打了招呼，问过不需要帮忙后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屋子里有很多人，而且还都是男人，似乎在忙碌什么事。
杨言第一次看到乡下的白事办理场面，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站在人群里往里面看，但是视线被遮挡，他只能看到那些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做什么事。
“张小狗，他们在做什么？”杨言走到张苟苟身边，伸手轻轻推了推，“我可以去看吗？”
张苟苟转身看了一眼，淡淡道，“是在给死者洗澡穿衣入殓，可以去看。”
杨言刚要过去，手却被人拉住了。
他回过头，以为是张苟苟，正打算骂人，却发现拉住他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看着不大，应该就十几岁，身上穿着素白的连衣裙，脸上还有泪痕。
看清杨言的脸后小姑娘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放开杨言，惊讶地道，“你……你不是苟苟哥哥吗？”
“我不是。”杨言面无表情地道。
小姑娘脸一下就红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
“他在那里。”杨言看向旁边，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张苟苟坐在阴影中，正低头看手里的那片银刃。
听到杨言说自己，他才抬头，“嗯，我在这里。”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阴影里的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在他身边蹲下来，又轻轻叫了一句苟苟哥哥。
张苟苟嗯了一声，淡淡道，“节哀。”
小姑娘点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有一天会跟奶奶告别，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回想一下，她好像都没留下什么话。”
张苟苟将银刃收起来，转头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道，“你平安健康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杨言还是第一次听到张苟苟安慰人，心说这瓜是呆了一点，但应该不是那种实心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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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我不能
小姑娘又嗯了一声，哽咽着声音道，“苟苟哥哥，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张苟苟嗯了一声，“很好。”
小姑娘笑了笑，伸手擦了眼泪，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我们常跟在你身后，想让你带我们玩，但是你老不理我们。”
“可是我们就是喜欢你，你跟其他欺负我们的男孩子不一样。”
“后来长大了，你就离开了，很久都不回来，偶尔回来也不会住太久，我老是遇不到你。”
小姑娘也不管张苟苟听没听，自顾自说了下去，“我记得小时候上学老师教我们折纸飞机，我好不容易自己折了一个出来，结果被班里调皮的男生抢走了。”
“当时我坐在路边哭了好久，还是你路过的时候带我回家的，后来再去学校，我的课桌上摆着三个不同的纸飞机，是你折的对不对？”
小姑娘转头张苟苟，似乎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良久，张苟苟慢慢点头。
“我就知道是你嘛。”小姑娘笑起来，“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还说是他送的，鬼才相信呢。”
她说完站起来，笑看向杨言，“你是苟苟哥哥的朋友吗，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小姑娘朝他们两人挥手，快步往正厅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鞭炮声突然炸响。
因为距离太近，杨言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鞭炮声后唢呐声和锣鼓声紧接着响起，正厅那边很快传来了哭声。
杨言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张苟苟道，“入殓了。”
他站起来走到杨言身边，“这边人挺多的，我送你回去休息。”
杨言摇头，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刚刚那个女孩是钱家老太太的孙女吗？”
张苟苟点头嗯了一声。
“你之前说那些蛇被感染，是感染了什么东西？它们为什么会不断过来缠在老太太的身体上？”
杨言刚说完，小宝从旁边走过，原本已经走出去了，感觉不对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是张苟苟后兴奋起来，“我的哥呀，你也来了？走走走，我们去打麻将。”
张苟苟摇头，“我不会打。”
“没事，我教你啊。”小宝非常热情，“小马他们也在，都好久没跟你一起玩了。”
张苟苟还是摇头，“一会儿我应该还有事。”
小宝听后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再勉强，他们不是同村的，但是知道张苟苟跟他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等他走后杨言又问道，“怎么了，不能说吗？”
“没有，听说老太太三年前进入过山上那栋老房子，所以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变化，这才会吸引那些蛇过来。”
杨言点点头，“那你说的感染呢？”
“当时只是凭借经验说出的判断，不一定准确。”
杨言哦了一声，觉得有点好笑，“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呢。”
张苟苟呆呆地点头，“我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都不能。”杨言摆摆手，拉着他到旁边的长椅子上坐下，“坐这，和我一起打一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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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他睡着了
“我不会玩。”张苟苟摇头。
他不喜欢玩手机，对他来说，手机只要有通讯功能就可以，所以基本没有探索过其他的玩法。
杨言觉得七八十岁的老人家都比张苟苟会玩，所以他非常不理解张苟苟。
“你陪我玩一下，就当是陪玩吧，一个小时一万怎么样？”
杨言说完帮张苟苟下载了一个小游戏，弄了半天终于将一大堆流程搞完。
他登入游戏后邀请张苟苟，认真讲了规则。
“你进去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角色，然后点开始就行了。”
界面上的角色大概有几十个，张苟苟看了一眼，随便点了一个，是很可爱的小萝莉形象，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双马尾。
他进入游戏，操纵着人物歪歪扭扭地走起来，刚出复活点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汉揍趴下了。
小萝莉挨了三下，身体一歪倒在地上，界面也变成了不能操纵的黑白色。
张苟苟微微皱着眉，等小萝莉复活后再次走了出去，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
一连五次，小萝莉还是不屈不挠地继续出去，杨言最后一次将张苟苟打趴后终于忍不住了。
他笑起来，觉得场合不对就转头顶在张苟苟的手臂上，忍笑忍得浑身颤抖。
“张小狗，你怎么那么呆啊，又呆又笨。”
张苟苟没说话，微微偏头看了杨言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研究他的小萝莉去了。
但这次他操纵着小萝莉转了好久都没有大汉再出来打她。
张苟苟又转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大汉，他正觉得疑惑，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转头看过去，杨言已经靠着他睡着了，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张苟苟伸手捡起，不可避免地微微弯了一下身躯，杨言随着他的动作差点倒在地上。
他伸手撑住杨言的头，让杨言靠好后将手机收好。
钱家小姑娘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布走出来，看到他们还在顿时惊喜无比。
“苟苟哥哥，你没有回去吗？”小姑娘看到杨言靠在张苟苟肩膀上，便放低了声音，“他睡着了？”
张苟苟点头嗯了一声。
“那要不要叫他到楼上去睡？楼上有房间，被子都是新铺好的。”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带他回去。”张苟苟淡淡地道。
小姑娘点点头，又问道，“那我去拿一块毯子给他披上吧，晚上还是挺冷的。”
“不麻烦，你帮他披上这个就行。”张苟苟说着将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
小姑娘哦了一声，将外套展开小心披在杨言身上，“苟苟哥哥，那我先走了，一会儿还要烧纸，这里人挺多，要是待不住就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