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草
张起灵决定去帮他守门，并去杭州找他告别，说如果你还记得我……
吴邪说，我们是好兄弟。
然后，张起灵从门里出来……
吴邪说，不知道小哥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真怕张起灵一气之下又回门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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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一个人真的好孤独
大概是因为我想得太入神，闷油瓶突然握了一下我的手。
他也不说话，只是站起来走进了帐篷里。
用门板和床板一起搭起来的床，没办法拼成大通铺，只能分开成两张大床，大家将就着挤在一起。
瞎子睡下后小花给他分了一点被子，他估计已经幸福得快要找不着南北了，紧紧挨着小花，还故意说自己怕冷。
我躺上去，挤着小花睡下，他已经睡着了，察觉到身边有动静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只是一瞬间，他似乎就已经清醒过来，虽然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一直下意识防备着。
看到是我后他便又闭上了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伸手往我这边扯了扯被子。
山里的夜晚本来就很凉，加上现在也算是初秋了，帐篷也不挡风，所以特别冷。
我挤着他睡下，闷油瓶也在旁边躺了下来。
他展开被子盖好，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我现在却没有了睡意，听着外面草丛中的虫鸣声，居然有一种很奇怪的不真实感。
半夏侧身坐在外面，火光映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倒是让他看起来更像山中某一位隐居的神仙。
如果有人迷路来到这里，见到他的样子后大概真的会有这样的错觉。
虽然他独居山中，但也并不是不谙世事，心思反倒还挺深的，这倒是不太像他所说的常年跟爷爷住在山上。
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剥花生，单手不太方便剥，所以吃得也很随意。
也许这样很简单地生活，对半夏来说就很快乐，不过长期不和人相处，日子久了是会出问题的。
我正想着，旁边的床上传来嘎吱的声响，似乎有人起床了。
张海山随意将脱下的长袍穿上，回头看了一眼，帮白夜盖好被子后走了出去。
半夏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发现是张海山后低下头继续剥花生。
他没说话，张海山就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拿过水囊喝水。
“我睡不着，你去睡吧，我守着。”张海山道。
半夏依旧低着头，拿了一颗花生塞进嘴里，“你不是睡不着，你是有话要说。”
他往火堆里扔了几根干柴，淡淡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半夏说完，见张海山不说话，他想了想，又道，“之前戏弄你是我不对，我其实很少能见到外人，所以发现你们的时候有点开心，就想捉弄你们一下。”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半夏看着张海山问道。
张海山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后突然道，“我是想问问你，愿意跟我们走吗？如果你自己在这里住得不开心，可以换一个地方。”
半夏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之前埋进去的所有红薯都扒了出来，挑了两个给张海山。
他慢慢回答张海山的问题，“我跟你们走，这样就算是加入你们吗？”
“但是我只想找个地方种种地，养养鸡。”半夏叹了一口气，“是啊，一个人真的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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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恩怨的由来
不等张海山说话，他就转头笑着道，“要不然你留下来陪我吧。”
“我当你娘子，你当我相公。”半夏说着有点激动起来，伸手抓住张海山的胳膊晃了晃，“我们一起种地，这样彼此就都有伙伴了。”
张海山原本在吃红薯，猝不及防之下被噎得咳了起来，他好不容易顺匀了气，转头看着半夏。
半夏也看着他，眨眼无辜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问一下，你知道‘娘子’和‘相公’是什么意思吗？”
半夏摇头，“大概知道，但不算很清楚。”
张海山深吸一口气，点头道，“那我为自己之前的唐突向你道歉。”
“你不愿意当我相公了？”半夏疑惑地看向张海山，“你是不是嫌我丑？”
他一脸恍然，“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爷爷也说这是人之常情。”
“不是，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张海山盯着半夏，“我承认我之前叫你丑八怪是我不对，我当时……”
“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妖孽吗？”张海山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黑暗，“就是好看得被人看到就可能会起歹心的那种。”
半夏摇头，“我觉得自己很丑，我不喜欢自己的样子，爷爷也说我的长相如果入世的话会招祸。”
张海山低头继续吃红薯，不再说话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慢慢睡了过去。
被子有点薄，我和小花睡在中间倒是不冷，闷油瓶和瞎子分别睡在外面，不知道他们感觉怎么样。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听到张小安起床的声音。
他走到外面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张海山的肩膀，低声道，“去睡吧。”
张海山抬头看向他，伸手递了一个红薯过去，然后站起身往帐篷走。
不过张小安却突然道，“你今天好像很奇怪，真的情窦初开了吗张海山？”
他笑看着张海山，虽然一张脸长得很人畜无害，笑起来就像一个阳光可爱的小少年，但张小安却是他们几个中最成熟的那一个。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嘲讽。
原本已经转身走进帐篷的张海山停下脚步，又走了回去。
他蹲下身，盯着张小安看了一会儿，“小安，其实说起来，我是你的堂哥。”
“我不明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那么讨厌我了。”
张海山有点无奈，“我明明也没有得罪过你啊。”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张小安就炸了，激动地站起来，冷声道，“你还敢厚颜无耻地说没有对不起我？”
“我……”张海山看着他气愤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也炸了，“就为了去年我杀掉的那只鸡？”
“那是一只鸡吗，那是我养了三年的雄鸡，是我的好朋友！”张小安气得不行，“结果你说杀就杀了，我都没吃上一口。”
张海山气焰下去，好一会儿才道，“那我当时做得确实很过分，但我后来不是跟你道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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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睡在一起
“道歉就行了吗？”张小安冷哼，“我可没见你有什么诚意。”
“那你说要怎么样，只要你说，我就照做。”张海山一脸诚恳。
“那好啊，你再养一只，然后把它当成朋友，天天跟它一起玩，等你们培养好感情，我就杀了它炖一锅。”
张海山想了一下，皱眉道，“这么做不会很残忍吗？”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回去就养一只。”
张小安这才收敛起脸上的怒意，“那就好好养。”
“我会的。”张海山起身，打算回帐篷睡了，张小安却突然又喂了一声。
“又怎么了？”张海山回头，“别说你害怕，自己一个人不敢守。”
张小安翻了个白眼，“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打算要带那个谁回去。”
“不知道，他应该不愿意走吧。”张海山道。
“那你留下陪着他？”张小安又问。
“到时候再说吧，我们张家人不是有需要做的事吗？”张海山呼出一口气，“带他回张家，他也不一定能适应。”
“有需要做的事，那也只是相对来说。”张小安盯着火堆，淡淡道，“我觉得那个叫吴邪的跟族长在一起挺好的。”
眼看着张海山脸色一变，张小安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道，“你没发现吗，族长对他总是不一样的，我觉得这样很好。”
“他已经为了族里的人牺牲了太多，如果他有珍视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祝福，并帮他守护。”
张小安说完又道，“在你看来，族长是神圣的对不对，就像一个神明，不会有七情六欲，不应该被人亵渎。”
“但我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应该跟所有人一样拥有各种情感。”
他说完后良久，张海山才道，“你说得对。”
张小安道，“你以后也会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现在族长已经有了，你应该向他学习，而不是阻拦。”
张小安说完后就静静盯着篝火发呆。
张海山回到帐篷里，他发现白夜跟张多多滚在一起，只好绕到一边躺下。
半夏似乎没睡着，张海山上床后就掀了被子给他盖了上去。
我迷迷糊糊听完他们的对话，正想再睡，却感觉闷油瓶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慢慢扣紧。
看来他也听到张小安和张海山的对话了。
我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朝他靠过去，心想小闷油瓶也好，大闷油瓶也好，他们都是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