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格尔咕
咕师傅: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绪变得还真是快啊(背手)
审核大大,这章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求高抬贵手,放过俺吧
第110章 慕容系
燕王现身太原畿祁县一事, 很快传遍四方。
龙武军大帅裴啸之奉燕王之命,撤下“裴”字帅旗,改立“慕容”大纛。
消息传出的次日, 燕王便颁下两道调兵令:自长安调兵十五万, 以董武隆为帅, 北上镇州;自汴梁调兵五万, 由李承晏统领, 进军沧州。
两路大军北进之际,沿途征集民夫车马, 开垦军屯, 依水道修建连环粮仓;同时着手疏浚永济渠, 整饬黄河、渭河与汾河航路, 以保前线粮草转运无虞。
如此两番布置,其北伐铁勒、收复燕云十六州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 燕王单骑追杀北朔国主十余里, 险些落入敌手, 危急关头竟负马疾走、突出重围之事,也随之传遍天下。
一时间,燕王慕容系乃天人下凡、神勇无双的传言甚嚣尘上,天下震动。
*
十五日后。
晋中, 燕军大营。
帅帐内, 李系端坐帅位,垂眸看着手中书信,神色颇有些哭笑不得。
帐帘一掀, 裴啸之大步走了进来。
“主公,大军已整备完毕, 明日辰时便可拔营,进攻太原。”
他说完,见李系捏着信笺,唇角还带着笑,不由问道:“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
在看谁的信,笑得这般甜?
狮郎吃醋了。
李系将信递给他:“是小风。”
“他知道我来了太原,气得不轻,说我骗他。”
听见是李巽,裴啸之心头那点酸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他接过信,仔细读了一遍,随后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李系。
“华洛,这回确实是你不厚道。”
哪有跟孩子说自己要闭关修炼,切莫打扰,待神功大成出关,要考校他的功课与武学的?
这不明显就是驴人么。
偏偏李巽年纪尚小,当真信了。
不但每日乖乖读书、勤练小木枪,还十分认真地替父亲遮掩,不许旁人打扰他“闭关”。
就这样练了月余,才忽然得知——
原来自家爹早就一溜烟跑到太原,来寻他裴叔了。
这下,他先前替李系圆下的那些话,便全都成了谎言。
对一个正在读《论语》、将君子仁义奉作人生至理的小孩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但李巽到底还是懂事,气归气,信中仍认真问了爹爹与裴叔近来如何,可曾受伤;又说自己听闻了爹爹扛着里飞沙狂奔、突出重围的故事,实在神勇,他将来也要成为爹爹这般的大英雄。
除此之外,李巽还在信中提到了裴啸之的外甥女张清梵,以及外甥张承嗣。
裴啸之看着信,忍不住挑眉:“我原以为承嗣与小风年纪相仿,二人应当相处得不错,没想到他们俩是完全处不来啊。”
李系无奈摇头:“没办法。有时候性格不合,就是这样。”
“不过小风和清梵相处的很不错,这倒是让我意外。我以为小风不喜欢和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玩。”
说起外甥女,裴啸之颇为头疼,“张清梵那娃子,看着乖巧,实则鬼点子多得很,蔫坏。”
李系捏了捏下巴,笑了:“你别说,小风也是这个性子。”
表面斯斯文文,听话懂事,实则一个不留神,便能背着大人干出坏事来;干完被抓包后迅速滑跪,认错认得极快,态度诚恳,下次照犯。
标准的白切黑。
张承嗣却恰恰相反。
风风火火,大大咧咧,虽闹腾了些,做事也不怎么过脑子,却胜在性情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平日里总在吃亏,却从不记仇。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难怪小风和梵梵两个人能玩得到一块儿。”
两个白切黑一起整快乐大傻猴,属于是低山臭水遇雷霆了。
讨论完几个孩子,裴啸之走到帅案旁,在椅中坐下。
“你当真不调张谨北上?”
虽说他不喜欢那小子,却也不得不承认,张谨办事确实稳妥。若能将人调来,对北伐大有助益。
李系摇头:“不了,总得有人留下守家。”
“他已派麾下得力谋士北上,专司情报汇总、局势研判与战略筹划。”
如今他的布局大致如此:
清海军节度使李延义留守长安,照看侄孙李巽;张谨亦坐镇长安,主持民政民生。
李延义之子,李系的从兄,清海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兼水军都指挥使李承晏,率军自汴梁北上。
至于汴梁,则由龙武军都指挥使裴旭与西川军都指挥使罗河生共同镇守,以防南面的杨越国趁虚而入。
李系道:“如今我军已据晋中、晋祠北,抢占汾桥,截断了太原南下之路。”
“明日,你我自晋中营寨出兵,攻东城朝曦门;张文憬则自晋祠北营寨进军,攻西城南迎泽门。”
“两军并进,东西夹攻,七日之内拿下太原!”
裴啸之听罢,点了点头,拱手道:“主公谋虑周全,神武雄断,睿哲如烛,非我等可及。”
“末将唯有死心塌地,听凭主公驱策,替主公拿下太原!”
李系失笑,瞋他一眼:“净会拍马屁。”
说罢,他起身握住裴啸之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狮郎,早些歇息。”
“明早攻打太原城,君当与孤同心戮力,克敌制胜。”
*
翌日,辰时。
龙武大军自晋中与晋祠北两处营寨拔营而出,挟着攻城器械,浩浩荡荡下山,直抵太原城外。
李系骑在里飞沙上,银甲披红,头戴鲜红凤翎束发金冠,身后斜负黑红长枪旷野孤疆。
裴啸之紧随其后,身披玄色重甲,头戴乌金錾铜凤翅鍪,手持黑金龙纹陌刀。
二人周围,紫底黄字的“燕”字旗帜迎风猎猎。
太原城墙方正高峻,朝曦门上,守城士兵正来回奔走,调兵布防。
李系眯眼望向城头:“也不知阿史那·枭烈何在。”
自半月前,阿史那·枭烈从祁县乘车逃走后,他们便再未听到他的消息。
李系原以为,以阿史那·枭烈的性情,伤势稍愈,定会御驾亲征,亲自同他一战。
可直到今日,对方也未曾现身。
裴啸之道:“据太原城中探子来报,阿史那·枭烈回城后便一病不起,如今是否痊愈,尚未可知。”
他抬手望向城防森严的太原东城,“希望他还病着,最好直接病死。否则,今日必是一场硬仗。”
燕军进至城外五百步,战鼓列阵,攻城器械亦已尽数就位。
裴啸之侧眸看向李系。
李系望着城头那面黑底“朔”字旗,深吸了一口气。
正当他准备下令攻城时,突然发现城墙上守军似乎不对劲。
“啸之,你看——”
他抬手指向城头:“他们是不是自己打起来了?”
裴啸之眯起眼看过去,然后狼眸睁大:“还真是!”
只见城墙上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挥刀袭向守军。猝不及防之下,不少守军当场被砍倒,甚至有人被直接推下城墙。
“难道城中起了内讧?”
说到这里,他顿时精神一振:“主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要趁势攻城?”
李系蹙眉思量片刻,眸光一转,果断道:“要。”
“攻城吧。”
裴啸之抱拳领命,正欲扬声下令,太原城头那面“朔”字大旗却忽然倒下。
“怎么回事?”
裴啸之一惊:“城头大旗倒了?”
“朔”字旗落下后,一面白旗缓缓升起。
紧接着,朝曦门瓮城之后,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轰响,向里缓缓打开。
燕军阵前顿时一片哗然。
裴啸之愕然:“他们这是在作甚?”
“莫不是要唱空城计?”
李系沉吟片刻,欲策马上前,亲自查看。
裴啸之忙道:“主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