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30章

作者:耶格尔咕 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系统 BL同人

不对,他在想什么?现在想裴施无畏什么样有什么用?

而且,他为什么会想裴施无畏啊!

真是疯了。

这时,马车猛地一顿,急停下来。

李系手中石头没攥稳,骨碌滚了出去。

渡鸦厉声道:“该死,有埋伏!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的!”说话音未落,铿的一声,拔刀出鞘。

有埋伏?龙武军?

李系一听,忙扭动身子去够石头。

得快。若是龙武军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也一并杀了,那就糟了。

那之后渡鸦再没出声,而他被皮毯蒙着头,外头的动静听不真切。

外面隐约有交谈声传来,却辨不清内容。

片刻后,轻烟的声音自车厢外响起:“渡鸦,留下货物,我们走。”

渡鸦一惊:“那单子……”

轻烟冷冷道:“你是想任务失败,还是现在死,然后任务失败?”

渡鸦沉默片刻,铿的一声收刀回鞘,跃下车厢。

轻烟的声音再度传来,这回却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李郎,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马鞭一扬,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怨楼的人离开了。

……不是,他们就这么走了?

李系愣了一瞬,旋即在心里破口大骂。

都不说告诉他发生什么了,好歹给他松下绑啊!这麻绳豁口都没磨开,他又被捆成这副德行,万一来的不是龙武军,是什么贼寇匪首,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急如焚,扭动身子摸回那块碎石,手腕翻转,拼命磨绳。

然而石头终究比不得刀刃,绑着他的麻绳又粗又韧,一时半会儿根本磨不断。

这时,车厢外响起脚步声。

李系后背猛地绷紧,手上动作愈发急促。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咚”的一声,有人跃上车厢,然后在他身前停住。

片刻沉默后,那人伸出手,掀开了蒙在他头上的皮毯。

李系浑身汗毛倒竖,恶狠狠地抬头瞪去——

……裴兄?

==========作者有话说:==========

入v啦,耶!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和喜爱,咕师傅努力大火爆炒中……

第19章 一念之差

几炷香前, 汧河东岸,土塬坡尽头——

“吁——!”

怨楼领队的青烟猛地勒缰,马蹄扬起的黄尘尚未落定, 她已抬手朝身后做了一个“止”的手势。

身后十余骑和马车当即勒马, 蹄声戛然而止。

果然, 土塬坡尽头的转角处, 一队玄甲骑兵策马缓缓而出, 截住了通往河岸的去路。

轻烟身旁的怨楼杀手面色骤变:“玄甲……是龙武铁骑,怎么惊动了他们?”

按理来说, 他们接的不过是一桩绑架买卖。此等江湖事, 不至于让龙武铁骑出动——太杀鸡焉用宰牛刀了。

轻烟没有答话, 目光越过重重甲骑, 落在最前方并辔而行的两人身上。

左边一人身披龙武大将甲胄,面容英武,看装束应是坐镇凤翔的龙武军都指挥使。

右边那人却与这队玄甲铁骑格格不入:殷红单衣, 外披黑貂大氅, 左腕缠黑檀佛珠, 腰悬黑金龙横刀,御的卢黑马。

未着戎装,却与龙武铁骑军都指挥使并骑同行。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都指挥使虽居左首, 目光却不时侧向身旁的红衣郎君, 像是在候他示下。仿佛这队铁骑真正的主帅,不是披甲的将领,而是这个闲闲策马的红衣郎。

轻烟眯了眯眼, 对身旁那人道:“因为我们绑的,可不是一般人。”

说罢, 她示意队伍留在原地,独骑上前,然后在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勒住马,望向那红衣郎君,淡淡道:“裴公子,别来无恙。”

裴远东见她靠近,面色一紧,刷地抽刀:“站住!不许再靠近!”

此言一出,他身后亲军齐齐拔刀,刀锋寒光乍现。

留在原地的怨楼杀手亦是一阵骚动,手纷纷按上刀柄。

土塬坡上,两方人马剑拔弩张。

轻烟不慌不忙抬手,朝身后轻轻虚压,止住了怨楼拔刀的动作。

她复又转头,看向红衣郎君,微微一笑。

“无畏公子,青烟非你对手,何须如此紧张?”

她语气疏淡,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望过来时,却像含着三分春水。不看你时是寻常女子,看着你时,仿佛在注视整个世界。

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

裴远东咽了口口水。

裴施无畏却只懒懒掀了掀眼皮,那双狼眸淡淡扫过青烟,连多余的兴致都欠奉。

“放人。不放就死。”

青烟脸上笑意微凝,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用力泛白。

裴施无畏定然认出她便是哑女,可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是故意不说,还是觉得她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没想到这看似风流不羁的红衣郎君,骨子里竟也是个和李系一般心如铁石的人。

难办了。

“怎么,不放?”裴施无畏淡淡道,“我数三声。数完不放,就等着被乱箭射成筛子吧。”

裴远东会意,手势一挥。龙武铁骑整齐散开,传令兵吹响号角,身后步卒齐齐张弓搭箭,箭锋直指怨楼。

与此同时,怨楼后方亦响起铁甲铿鸣,又一队龙武步兵不知何时已绕至身后,同样拉开弓弦,蓄势待发。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纵是武林高手,在漫天箭雨之下,也难逃一死。

“三——”

裴施无畏扬起下巴,狼眸泛着冷光。

“二——”

青烟额角沁出细汗。

“一——”

“我放!”轻烟咬牙,“我放了他便是!”

裴远东眸光一闪,侧首看向裴施无畏。

裴施无畏面色不动,淡淡道:“算你识相。”

“哦,对了——”他瞥了眼另一辆拉着箱子的马车,补充道:“记得把从他身上搜去的东西也一并留下。”

轻烟面色微变,脱口道:“那玉匣不在他身上——”

裴施无畏眼皮都没抬:“什么玉匣?谁问你这个了?”

轻烟一噎,暗恨自己多嘴,只得咬牙道:“知道了,他的东西都在箱子里!”

裴施无畏这才抬手,漫不经心地朝前一挥:“嗯,行。”

轻烟死死咬住下唇,似有千言万语,却在对上那双冷冽桀骜的狼眸后,尽数咽了回去。

她调转马头,去到马车旁说了什么,然后沉声下令:“撤。”

怨楼众人从马车周围撤开,再聚拢成阵,准备离去。

“撤?”裴远东冷笑一声,“撤去哪儿?”

轻烟瞪大眼:“你——”

裴远东厉声道:“敢在我凤翔地界为非作歹,视龙武军法度为无物!来人,拿下!”

龙武军得令,立时围上,将怨楼一行人尽数擒住。

待押走怨楼之人,裴施无畏一夹马腹,策马往李系所在的马车踱去。

裴远东却喊住了他:“主——二郎君!”

裴施无畏头也不回,只朝他摆了摆手,“安心,我心里有数。”

裴远东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多言。

裴施无畏策马行至被遗弃的马车前,勒缰驻马,翻身而下。

秋风乍起,扬起漫天黄沙,也卷动他身后的玄色貂裘,猎猎作响。

裴施无畏立在车厢前,却迟迟没有动作。

那双素来凌厉的狼眸此刻竟罕见地染上几分说不清是心虚和说不清的情绪。

那女人走之前特意提起玉匣,那么——

李华洛便是李成的养子,李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