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格尔咕
架子上摆满各色药材,他目光一扫,瞧见角落里有几个羊皮所制的胡虏制式箱子,与小地图上火栗子采集标记位置一致。
他快步上前,捏碎羊皮箱子的锁,打开,里头果然是一堆火红色的栗子。
很好,找到了。
下一瞬,箱子里的火栗子凭空消失,系统背包格里则出现了【火栗子×200】。
突然,系统警报声响起。
李系心中猛地一沉。
小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间小库房围得水泄不通。
哦豁。
他抬眸望去。
月光下,十余道黑影已立于屋外,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
为首之人缓缓鼓掌,阴恻恻地笑道:“神医果然好身手,在下恭候多时了。”
“咳咳咳……”
一道咳嗽声自人群后方传来。
黑影们纷纷让开一条道,一顶软轿缓缓抬至近前。
轿帘掀开,裴望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面色苍白,嘴角噙笑。
他是笑着的,但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中却无一丝笑意。
“花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李系:“………………”
你才是花萝!
见他不言语,似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裴望脸上的笑意才真切了几分。
他背起手,夜风拂起他的发丝,宽大的衣袂随风纷飞,衬出他瘦削的身形,在月光下竟有几分飘逸如仙之态。
裴望看着他,继续微笑道:“花萝,你是来找制作寒天霜解药的火栗子的吧?”
李系:“……”
这人好烦。
一定要叫他花萝吗?
“火栗子就在里头。然而没有钥匙,你是无法打开箱子、取出火栗子的。”
李系目移。
好巧,他没有这个烦恼。
毕竟大力出奇迹。
裴望自信微笑,“此处已被包围,你纵然武功再高强,也插翅难逃了。”
见他仍不言语,裴望有些不悦:“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花萝?”
李系双手握拳,用尽全力忍住不上前将此人暴打一顿。
burs,能别叫他花萝了吗!
他不是花萝!!
“裴公果然不同凡响。”
终于,李系开口了,“只可惜身中蛊毒,命不久矣。”
话音方落,十余道黑影齐齐拔刀出鞘,刀光在月色下寒芒闪烁,警告之意十足。
裴望蛇眸中眼神流转,笑如毒花似餍:“这便不劳烦花萝操心了。”
“知之已有安排,非但能解毒——”他背起双手,望向高悬的明月,咏叹道,“亦能揽那天边明月,入我怀——”
李系:?
哪儿来的古风小生?怎的还带零帧起手吟唱的。
“知柔还是那般天真可爱。”裴望捏着下巴,饶有兴味道,“让我猜猜,他不仅托你来取火栗子,更想请你寻某勾结虏人的证据吧?”
李系瞳孔一缩。
裴望见状便知自己猜中了,直接笑出声来:“他手里有兵都斗不过我,靠一个随便哪里来的江湖人,便妄想扳倒我?可笑!”
他死死盯着李系,上下打量着他。
李系此时一身黑色夜行衣,宽肩窄腰,未被遮住的双眸目若朗星,风姿卓然。
裴望蛇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恶毒的妒意。
“他宁愿寻你这么个野男人,也不肯好好与我谈谈,甚至纵容那贱人对我下毒。好、好得很——”
“我曾说过,他若执意与我作对,我不但要他身败名裂,更要毁了他在意的一切!”
“既然他不听,那我就做给他看!”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这般他便知晓,唯有我,唯有我才是他的依靠!”
李系抽了抽嘴角。
这人戏好多、好蛇精啊。
他忍不住问:“你要怎么毁?”
裴望冷笑:“告诉你也无妨。我已联络华亭外的蕃兵,令其出兵两千,不日即达。”
李系瞳孔猛的一缩。
……两千?
他背脊一凉。
整个华亭龙武军驻守不过五百人,这裴望一个地方乡绅,哪里养得起两千兵马?
裴望似是看出他所想,扬起下巴:“知之不才,背靠凉州裴氏,两千蕃兵还是养得起的。”
“如今你知晓了不该知晓之事,接下来便该去死了。”
==========作者有话说:==========
李系走后,裴望看着库房里空空如也的箱子,邪恶赖皮蛇尖叫:我的200个火栗子呢?!那可是两百个啊!
李系:目移
第27章 如何破局
夜凉如水, 风冷月残。
裴府南苑,裴望一声令下,虏人杀手们顿时闪身攻向李系。
他要李系死。
李系当然不会死。
他一个扶摇直上, 跳上房顶, 然后使出游龙步大轻功飞走了。
得赶快去找杨子男, 将这件事告诉他。
*
华庭, 指挥使府。
“李大侠!”
杨子男正在府中办公, 见李系翻墙而入,忙挥退士兵, 与孙清一同迎了上来。
“大侠, 可有收获?”孙清问。
“裴望认定自己中了毒, 而且是你们下的。”李系将自己如何取火栗子、又如何与裴望对峙, 以及蕃兵一事尽数道来,“他决心与你们撕破脸了。”
杨子男与孙清听罢,面色俱是一白。
“两千?!”杨子男惊道, “这厮哪里来的这么多人马?”
孙清侧眸看了他一眼, 狠狠一拍大腿, “该死!”
他转向李系:“敢问大侠是如何知道他中了毒?”
李系有些尴尬:“我瞎说的。”其实是系统说的。
杨子男和孙清异口同声道:“啊?”
李系打了个哈哈:“我假扮大夫接近他之前,打探过其他大夫的诊断。当日又问了他的症状,便挑了个没人说过的理由,没想到他当真信了。”
孙清脸色煞白, 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侠还真是……厉害啊。哈, 哈哈。”
他面上虽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甚至满是怨怼与愤懑。
杨子男不解:“澈明, 你怎么了?”
李系品出不对劲来:“难道你们真给裴望下毒了?”
杨子男忙摆手:“不是!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孙清却只是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眼神闪躲。
杨子男意识到不对,神色一变:“澈明,莫非你——”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旁传来:
“与阿清无关。是妾身做的。”
“媚衣?”
杨子男惊讶地看向从厢房中怒气冲冲走出的粉衣女子。
媚衣朝他们福了福身,将鬓边碎发拨至耳后,眼神坚决:“知柔,你知道的,裴望必须死。”
杨子男脸色猛地一白,“可是……”
孙清突然道:“没有可是!”
他一把攥住杨子男手臂:“知柔,唯有裴望死了,我们方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