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格尔咕
“请助系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说:==========
老裴:(使出浑身解数擦边)
花萝哥:(递出兄弟卡)兄弟,助我复国!
老裴的第二次going结果:大失败。
第61章 物归原主
晨曦破云, 金光洒落秦岭群峰。
大散关外,古道两侧苍松挺拔,清江奔流如练。
关内, 龙武军士兵列于城门后, 面容肃穆, 眼中却藏不住紧张与好奇。
他们奉牙前都指挥使张文憬与凤翔留后裴旭之令, 开城迎燕王殿下与大帅入关。
迎大帅很好理解, 可迎燕王——
趁城门未启,有士兵悄声嘀咕:
“咱们真降了?”
“不然呢?”
“那燕军不会直接杀进来吧?”
“嘿呀, 咱关内几万人, 陈仓道窄, 燕军一下来不了那么多。”
“就是, 而且大帅只是被擒了,又不是死了,不会有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那燕王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在单打独斗中击败纵横西北十余载、从无败绩的裴大帅?
这时, 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号角。
关内士兵顿时噤声, 肃然而立,准备迎接。
燕军已至。
“吱呀——”
千斤城门缓缓开启,龙武军玄甲士夹道而立,迎银甲燕军先锋入关。
马蹄声由远及近, 燕军先锋入关后, 一骑白马缓缓行来。
马上之人银甲红袍,头戴红缨鸡翎冠,身姿挺拔如松。晨光落在他脸上, 映出一张俊朗清隽的面容,眉目如画, 气度雍容。
龙武军士兵们不由屏住呼吸。
这便是燕王慕容系?
生得倒是……斯斯文文的,看着也不像能打败他们裴大帅的猛人啊。
正想着,便见那白马之侧,一骑黑马赶上,与其并辔而行。马上之人身披玄甲手持黑金龙陌刀,黑发高高束起,左耳金色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他们的大帅裴啸之。
更令人瞠目的是,裴大帅正侧头与燕王说着什么,嘴角噙笑,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殷勤,甚至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去,和对方共乘一骑。
面对他们家大帅过度的热情,燕王殿下竟也不恼,而是温和地微笑着,认真倾听。
士兵们面面相觑,齐齐咽了口口水。
这……
“末将张文憬、裴旭,恭迎殿下、大帅入关!”
迎军队列末,龙武军营大帐前,两名守关将领单膝下跪,朝为首的一白一黑二骑行礼道,“关中十万龙武军,静候殿下久矣!”
李系勒马,微笑道:“二位请起。”
张文憬和裴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裴旭抬头,望向身前两匹高头大马上的人。
裴啸之见他看过来,连忙朝他挤眉弄眼。
裴旭眨了眨眼,旋即恍然大悟。
他朝身边的牙将招手,“呈上来。”
牙将连忙将一只精致木匣端上。
裴旭接过木匣,高举过顶,声音洪亮:“启奏殿下,此乃大帅在亲手猎得的三十六张漠北‘雪里青’狐皮,耗时五载,专为殿下所制的大氅,还请殿下笑纳。”
李系瑞凤眼微睁,面露惊讶。
他侧头看了眼裴啸之。
这是搞什么?
裴啸之朝他咧嘴一笑,接着朝裴旭打了个手势。
裴旭见状,连忙将匣子呈上。
裴啸之接过木匣,掀开匣盖,取出大氅。
大氅抖开时,蓬松狐毛在风中轻颤,白得刺眼。
他将披风敞开,对李系道:“华洛,这皮子是我一只只亲手剥出来的,没让旁人沾过手。来,我给你披上试试——”
李系眼中震惊,却未驳回,而是侧过身,近乎纵容地默许了他的动作。
披风看似厚实,实则轻巧,覆上肩头的刹那,温和暖意迅速蔓延全身。
他垂眸,轻抚披风。
皮毛极其浓密,针毛极少,绒毛极多,看不见任何拼凑缝隙。风吹过时,雪白皮毛如水波般缓缓流动。
裴啸之继续道:“这大毛领子能拆,我专门缝了扣子,热时拆下,冷天再扣回去。”
他为他系上带子:“这系带是我用鹿皮手搓的,没丝绸好看,但比丝绸耐用。大氅里侧用的是密织生丝,防箭一流。”
系好后,带子顶端垂下的两颗红玛瑙,在银甲映衬下,如落雪残梅。
春风吹起白马郎君鬓边碎发,轻拂过裴啸之面颊。
他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之人。
剑眉入鬓,星眸清冽,鼻若悬胆,薄唇如削。
本就渊清玉絜的皎皎君子,在白如雪云的披风毛领衬托下,更添几分冰清玉洁、不染尘埃之美。
李系。
他的心上人。
李系捏着披风,睫毛轻颤。
余光瞥见那人深邃艳烈的眉眼,以及那双琥珀狼眸中蕴着的亮光,心陡然一跳。
披风柔软的绒毛明明扫过的是他的手,却又像扫在了心上。
轻轻的,软软的,痒痒的。
裴旭见他俩不说话了,连忙道:“殿下,此氅防风防雨防箭,实乃行军征战之必备良品!”
说罢似觉自己太过殷勤,有些讪讪地挠了挠脸,忙义正辞严找补:“今日关门大开,龙武军自此同裴帅一同归于殿下麾下!这件雪狐氅不仅是大帅心血,更是我河西五十万将士的一片赤忱。我等愿为殿下死守第一线,为刀为盾,绝不教宵小惊扰殿下半分!”
李系听后,抿了抿唇,道:“裴帅……有心了。”
裴啸之笑笑,“殿下不嫌弃就好。”
说罢,朝裴旭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好兄弟,干得漂亮。
他翻身下马,朝李系伸手:“殿下,此处便是大营。还请移步帅帐,容裴某将玉玺呈上。”
李系亦翻身下马,却未让他扶。
落地站稳后,他朝他颔首:“裴帅,请带路。”
裴啸之见他不让自己扶,眼神微黯,面上却不显。
他露出一个笑,手向旁一挥,爽朗道:“殿下,请——”
进入帅帐,他将李系请至帅座,安排同行燕军将领落座后,径直走入内帐。
藏物箱前,他取出钥匙,开锁,取出玉匣。
匣身乌木所制,包金镶玉,沉甸甸的,正是六年前李系千里迢迢送来凉州之物。
他捧着玉匣,指腹轻轻摩挲匣面。
当年他费尽心思也想得到此物,欲凭此名正言顺地挥师东征、逐鹿中原。
谁曾想竟发生那一连串的事。
爱恨情仇,家国大义……桩桩件件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他与李系决裂分别后,兜兜转转六年,最终昨日重新相逢,一决高下,而玉玺也将回到它所属之人手中。
这便是命运罢。
他转身走出内帐,行至帅座前,双膝跪地,将玉匣高举过顶。
“臣裴啸之,谨奉传国玉玺,献于吾主。”
声音沉稳,响彻帅帐。
帐内燕军与龙武军各将领齐齐望来,神色各异。
李系垂眸望着跪伏于地的男人,神情莫测。
六年前,裴啸之坐于凉州节度使府帅座,居高临下从他手中接过玉匣;而自己,交出玉匣后,在身份揭露与失恋背叛的双重冲击下,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如今,自己坐于帅座,裴啸之战败,顺从跪于地上,将六年前从他手中拿走的玉匣原物奉还。
他伸手,接过玉匣。
匣盖掀开,玉玺静卧其中,玺纽为螭龙,玺面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