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94章

作者:耶格尔咕 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系统 BL同人

李系同样脸色惨白,眼眶泛红。

他望着他,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裴啸之闭上眼,怒而长啸一声,将陌刀掷回武器架,转身走回帐内。

他走至李系身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殿下,臣请命,亲率龙武军主力,叫阵咸阳,诛刘崇。”

“裴晖、裴曜之仇,臣誓报之!”

一时间,帐中无人说话。

风卷帐帘,帐中长明烛火剧烈一晃。

良久,李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泪意,只余寒光。

他看着他,郑重颔首:“我来助你。”

裴啸之吃惊地抬头。

李系招手,众将领上前,齐聚沙盘前。

“欲取咸阳,强攻乃下下策,最好的法子是先让它变成一座孤城。”

他指着咸阳与长安之间的官道,“我将亲自带兵,夜袭渭桥、渭津,控制咸阳与长安之间的交通。”

“咸阳城内粮草再多,只要外援断了,守军心态自然会变。内部不稳,我们便有机可乘。”

接着,他看向西川军牙内都指挥使罗河生:“河生,你带步卒突袭城东粮仓,烧粮不烧民居。”

罗河生拱手领命。

李系又看向清海军都指挥使、自己的从兄李承晏:“从兄,你带山军与弓弩手绕道,围住咸阳北门。”

李承晏拱手领命。

这时,董武隆出列道:“殿下,武隆请命,夜袭渭水渡口,把控桥梁官道!”

“殿下千金之躯,不宜涉险。西川、清海、武安三军自汉中一路北上,早有默契,再加上裴帅亲率龙武军,拿下咸阳不在话下,还请殿下坐镇中军!”

裴啸之亦道:“殿下,董帅所言甚是。殿下善战且仁心,全军上下无不钦服。然,此等事交由臣等去办即可,无需殿下亲自出马!”

他的狼眸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十日内,臣等定将咸阳城拿下,为惨死的兄弟们报仇!”

==========作者有话说:==========

战争是残酷的,汉尼拔终将收到制裁与惩罚

第65章 城头奇兵

咸阳西门外, 燕军大军压境,旌旗蔽日。

裴啸之策马上前,勒马于城门弓箭射程之外。

“刘崇狗贼!”

他扬声怒喝, 声如洪钟, 震得城头“刘”字旗簌簌作响。

“尔有本事设伏暗算, 擒我裴家儿郎, 烹而食之, 以飨尔麾下那群豺狼畜生——怎的,此刻却做了缩头乌龟, 不敢出来一战?”

“不是喜欢吃人吗?你爷爷裴啸之就在这里, 你敢不敢来吃?!”

城上无人应声。

裴啸之冷笑一声, 继续骂道:

“我明白了——尔刘崇不过刘道元豢养的一条恶犬!主人不发话, 便只会龟缩犬吠、欺软怕硬!”

“尔麾下那群所谓崇威精兵,也不过是一群食腐噬尸的野狗罢了!杀俘烹尸,畜生不如!”

城头依旧死寂, 无人敢应。

天色渐沉, 暮云低压。

裴啸之啐了一口, 掉转马头回列,狼眸中杀意未散。

连续三日,他日日上前叫阵,骂尽刘崇十八代祖宗, 然城门依旧紧闭, 无人出战。

孬货!

“大帅!”

大军回撤扎营后,张文憬送来军报:“依殿下安排,董帅夜袭渭水渡口、桥头成功, 李都指挥使压境北门,咱们又在西门, 咸阳三面已被围。算算时辰,城东粮仓也该被烧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营里传来一阵躁动:

“诶哟,好大的烟子!”

“咸阳东面儿着火了?”

“哈哈,烧死那刘狗!”

张文憬看向前方面,眨了眨眼睛:“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裴啸之站起身,眯起眼睛看向城门。

他视力极好,射箭百步穿杨不在话下,隐约瞧见城墙上兵卒如热锅蚂蚁般四处奔走。

城内刘崇的崇威军乱了。

他站起身,朝张文憬道:“张三,点骑兵三百,备足箭矢,随我去城边扰他几轮!”

让那厮缩城里不出来!

看他恶心不死他!

很快,一队龙武军轻骑在他率领下向城门疾驰而去。

守城军见骑兵来袭,连忙吹响号角。

然而龙武军骑兵速度极快。他们冲至射程内,快速放一轮箭便撤离,过一阵又折返再射,往复不绝。

恰逢日暮,光线昏暗,城头守军又因城东粮仓被烧而慌乱不已,一时间竟被射杀数十人。

裴啸之见好就收,最后一轮火箭放罢,便掉转马头率骑兵回营。

他方一离去,城墙上便亮起火把,崇威守城主力上了城头。

刚得知城东粮仓被烧、又听说西城门龙武军攻城、匆忙赶来的刘崇见城墙着火、守军尸横,暴跳如雷:“裴啸之那个孙子!”

“他根本就不是来攻城的!”

他恶狠狠地看向守城兵,“谁?你们中是谁吹的号角?”

守城兵们惶恐地互相看看,最终,一名年轻小兵颤颤巍巍举起手:“是、是我……”

刘崇三白眼狠狠看过去,眼中闪着恶毒的光。

他朝他勾勾手指:“你?来,你过来。”

小兵害怕地走上前,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走近后,刘崇猛地拔刀,朝他狠狠砍去:“吹吹吹——老子让你吹!让你浪费老子时间!”

他疯狂地砍着,脸上溅满鲜血,对年轻小兵的哀嚎求饶全然不顾。

或者说,小兵嚎得越痛苦,他脸上的笑便越狰狞。

“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废物就该去死!”

其余崇威守城军麻木而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命贱如他们,早已习惯这番场景。

乱世便是如此,去哪里都是猪狗不如,活过今日,谁知明日又在何处。

刘崇泄完愤后,拉过身侧掌书记的绣袍,将刀上的血擦干净后收回鞘中。

他死死盯着城外灯火通明的龙武军营帐,冷笑道:“裴啸之小儿,骂老子是狗?”

“等着吧,长安城援军已出发,再过三日便可到。”

他舔了舔嘴唇,三白眼闪着恶毒嗜血的光,“这几天老子就先陪他玩玩。”

“不是喜欢叫阵、射箭骚扰吗?老子让他玩个够!”

说罢,他朝身侧的副将道:“明儿给我准备好了,那小子再来扰城,你便带骑兵冲出去。”

副将一怔:“开城迎战?”

“迎什么战?”刘崇嗤笑一声,眼里满是阴毒,“裴啸之那小狼崽子骑兵来去如风,真出城跟他打,不是找死么?”

副将忙低下头:“末将愚钝,请留守示下。”

刘崇抬手指向城外。

“明日他若再来,先由城头装作慌乱,让他多射几轮。等他以为咸阳守军不过如此,自会越压越近。”

他舔了舔唇,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到那时,强弩手从女墙后起身,专射他的人和马。待裴啸之中箭,或阵形一乱,于西门瓮城内藏的五百骑,立刻开门冲出。”

“是。”

“城头再备火油、滚木、石灰。”刘崇眯起眼,“他若真敢贴城,便让他尝尝什么叫有来无回。”

副将迟疑道:“只是……留守明日若亲自登城,恐怕危险。”

刘崇斜眼看他,冷笑:“不亲自站上去,那小子怎肯上钩?”

“裴啸之恨不得亲手剁了老子。明日他只要看见老子在城头,必定按捺不住。”

“末将明白!”副将抱拳道,“明日,定杀了裴啸之!”

“不。”

刘崇森然一笑。

“我要活的。”

副将一愣。

“人皆道裴啸之威震河西漠北,可这几日观他,不过一脸上没毛的小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