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第22章

作者:碎碎九十三 标签: BL同人

我靠在张起灵身上,道:“臣觉得腿已好多了,那药……”

“再喝半月,药停了不好。”张起灵在我膝盖上捏了捏,给我痒得直缩腿,心道行吧,喝都喝了,半个月我还能再忍忍。

选秀结束,皇帝照例半个人都没往后宫里添,王孙公子们倒是十分期待这天,小姐们落了选,自然要挑好人家出嫁,有的地位高的早早地递了折子,请皇上指婚。

因此这选秀也不单是走个过场,皇帝比以往还要累些,以往他挑合自己心意的就行,如今还要考虑地位帮派,好做个红娘。

李双娥倒是没有真的被送去和亲,但她被指给了永郡王的大儿子。

永郡王是先帝的第三子,也就是皇帝的弟弟,因母妃体弱,一直不得势,别说党羽了,连跟班都没一个。皇帝登基后,随便给了两块临近巴蜀的地方打发出去了。

以李家如今的地位,看似门当户对,实则是下嫁。再说巴蜀之地,清苦贫寒,这一去三千里,与和亲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这毕竟是皇帝的弟弟,李家哪里敢拒绝,若真的拒了,岂不是说皇亲国戚配不上自己,只能咬牙认了。皇帝赏了不少东西,要他们敲锣打鼓,高高兴兴地把女儿嫁出去。

以我之见,这李家若是再不改改这嚣张跋扈的家风,早晚得折在里头,也不知他家风水是好还是不好,生出来的孩子个顶个地聪慧过人,容貌出众。

可单一条就抵了所有的聪慧,李恩也好,李双娥也好,都太过目中无人,想来是缺乏家教,毕竟礼部尚书本人便是个好大喜功的性子,有了好事恨不得昭告天下才好。

李恩比他那妹子还要危险,论能力论才干,朝中谁也比不过,但得罪起人来别人也比不过他,有时皇帝他也敢反驳几句。他那性子往好听了说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可他忘了自己不是李白,皇帝也并非唐玄宗。

朝堂上缺人才不假,但也不是非他不可,当年的鼓上蚤,如今的李双娥,怕是皇帝想动他们家的预兆。

李双娥为什么改名,自然有那多嘴的传出去,她出嫁的第二日,我下了朝,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李恩给拦下了。

他看我的眼神宛如看杀父仇人,只是不知道这分恨意有多少是心疼自己的妹妹,又有多少是心疼少了个联姻的机会。

我早知他会如此,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道:“哟,李大人,听闻昨日府中有喜,本王还未来得及前去恭贺,恭喜恭喜了。”

李恩眼睛都快气红了,怒道:“贤王何必如此阴阳怪气,我那妹子如何招惹到你了!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我眨了眨眼睛,道:“李大人说的哪里话,本王怎么听不懂啊。”

“若非是为你,皇上又怎么会将我妹妹嫁到巴蜀去!”李恩抬起了手,想来抓我的衣领。我冷笑,反扣住了李恩的手,道:“你当真以为皇上是那昏庸之人?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吧。李双娥如今的下场,是李家咎由自取,本王念在与你同朝为官,奉劝你一句,为人臣子,理应效忠皇上,李大人如此聪慧,不必本王多说了吧?”

言罢,我甩手而去,道理是讲给聪明人听的,若他不懂,本王不介意送他一程,皇上不需要不听话的臣子。

解雨臣今日走得早些,比我早到府中,听我说李恩前来找事,大叹可惜,感慨自己没赶上。

我就道:“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比村口的农妇还要长舌。”

解雨臣搓了搓手,喊人送了碗热乎乎的酒酿丸子来,边喝边道:“还真叫你说对了,这朝中能有什么新鲜事,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如今国泰民安的哪有那么多军机要事,眼睛自然都盯着皇家的家务事看,你没发现么,你最近招了许多非议。哦,这话倒也不对,你从来也没少过非议。”

我也想吃一碗酒酿丸子,还没端到手里,小太监捧着一碗药大呼小叫地跑过来,拦住了我,道:“王爷不可啊,酒解药性!需得忌口啊!”

忌口忌口,有他在我什么也吃不了,闷死我算了。我无奈地接过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摆手让他回去复命,还好这药这两天便喝完了。

解雨臣不知怎么,突然感慨道:“若你是女子,能嫁给皇上,便不至于如此了。”

我差点笑出来,道:“少来了你,我若是女子,他们更有的参了,皇后得宽宏大量,管理后宫,哪有霸占皇帝的道理。我还得庆幸自己是王爷呢,后宫女子哪个得以善终了。”

自古嫁给皇家的女子是最惨的,一辈子也逃不出围墙,失宠了就是个孤独终老的下场。我好歹是个男子,而且还有品级有官位在,即便日后皇帝嫌弃我了,我也依旧是吴家的长子,可以继承家业。

官员们再如何骂我,顾忌这点也不敢真的要皇上拿我如何,不痛不痒地参上几本,不过是为了表明立场,给我找个不痛快罢了。

我心中明白得很,想要得到皇帝的宠爱,自然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世上哪有白来的好事。

“你说的也对,伴君如伴虎,哪里都一样。”解雨臣喝完了酒酿,满足地靠在榻上暖手,他似乎想起了我们一开始谈论之事,冷笑了一下,道,“如今给李恩那小子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皇帝提拔他已是皇恩浩荡,他倒好,恃才傲物得很,三番四次与皇上过不去,他以为自己是忠臣直言不讳?君是君,臣是臣,一朝功高盖主,自会落得悲惨下场。”

解雨臣说完,见我依旧提不起精神,知晓我在想李双娥之事,便宽慰我道:“你就是太过心软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作甚还畏手畏脚的。要是你强硬几分,哪里会惹这么多是非,你知道,皇上是疼你的。”

他说的虽然有理,提起这件事我心头还是有些不爽利。李家是该打压,李双娥的下场却太惨了一些,若非我开口,她可能不会嫁得这么远,稚子何辜,她也不过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娘罢了。

我叹了口气,说句托大的话,若是当年的我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皇帝大抵也只会觉得我有意思,绝不至于因此而生气。失了这份恩宠,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虽说我一直不愿承认,可事实上人心确实与年龄挂钩,有些事我年轻之时做了,会觉得我或许是年幼无知,如今一把年纪再去做,就是不思进取,要讨人嫌了。

皇帝或许会喜欢我十六七岁时的懵懂,但他绝不会喜欢我三十岁了还无知。

然而老成练达并非钩心斗角,懂得察言观色是好,我却要把握分寸,过犹不及最为致命,皇城容易让人迷失自我,什么事是绝不能为之的需牢记心中。

朝中动荡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皇帝做不到事事亲为,大臣是必不可少的。若是李恩真的不识时务,斩了他容易,户部礼部难道要搁置下来不成,因此我多少还是希望他能夹起尾巴做人,别给皇上惹麻烦。

李恩是个聪明人,我再次见到他时,他依旧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好在不曾再来找麻烦了,皇上说话他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

皇帝还是很满意他的转变,找了个借口赏了些东西,一个女儿的警告对李家来说可大可小,只要李恩能保住,想来损失是不算大的。

李家的事暂且不提,我与皇帝之间莫名还是生了些隔阂,我故意不进宫,皇帝明明空闲得很,竟也不召我,只会派太医来追着我把脉。

我在府中待得太久,连我三叔都觉出不对了,非拎着我进宫面圣,我死活不愿意,他是个暴躁的性子,才不管我说什么,硬拽我进了御书房。

也不知他拽我进来是干嘛的,一句没有提我,自己与皇帝聊军机要事倒是挺欢的,难为我坐在一旁无所事事。

皇帝看了我几眼,我干脆瞪回去,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聊了两个时辰,三叔才终于舍得站起来了,他说话嗓门很大,我本都靠在桌上睡着了,他一嗓子把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好在皇帝离我很近,一把拽住了我,省得我御前失仪。我悄悄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有太过失态。

三叔这个大嘴巴走后,竟已到了传午膳的时辰,张起灵拉着我到了榻旁,让张牧送来了暖炉,问我膝盖可好些了,我嘟囔道:“若是担心,何必只派太医来。”

张起灵听得清楚,皱眉看向张牧,我脑内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此中玄机。

皇心难测,张起灵说话从来是一半一半,需得身边人揣测才行,有时候他说的意思只是表面,真实意思藏在下头。

张逢芝很懂得他的心思,也越发惯得他这个毛病,一开始连我都很难搞懂他的想法。

依我猜测,张起灵说的给我请太医,其实是传我进宫,张逢芝懂,张牧却不懂,只依着他的意思召了太医。

这事说来也是张起灵自己不好,作甚要藏头去尾的,如今吃了个哑巴亏,真是活该。

“臣膝盖已好些了。”我心情好了一些,主动朝张起灵怀里凑了凑,撒娇道,“臣不想喝药了,太苦了。”

张起灵道:“既已好了,让太医们改个缓和的方子,慢慢调理便是。”

能不喝那苦药我自然是愿意的,听三叔絮絮叨叨了这么久,我腹中空空,嚷着传膳。

冬季进补,自然少不了羊肉,今日御膳房备了一份山药白玉羊肉汤,羊肉煨得酥烂,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开。我给皇帝盛了一碗,正想给自己也盛一碗,却被他拦下,道:“太医给的忌口方子,可是又忘了?”

我一愣,道:“什么忌口方子?”他说得莫名,我从不知什么忌口的方子,顶多是小太监阻我吃了一些东西罢了。

张起灵敲了敲桌子,张牧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失职,慌慌张张地跪下,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奴才疏忽大意了,还请皇上恕罪。”

两件事叠在一起,眼见皇帝就要发火,我连忙端起碗,喂张起灵喝了一口汤,把他将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道:“罢了罢了,只是个方子,臣这些日子吃得也清淡,并未影响什么。退下吧,本王伺候皇上便是。”

待到张牧退下,张起灵道:“若非看在他师父面子上,孤定要罚他。”

我劝道:“张牧确实有些不足,只是念在张总管伺候了皇上一辈子的面子上,再给他些日子磨炼磨炼,若是依旧用得不顺手,再换也不迟。”

张起灵似乎想起了什么,捏住我的指甲套把玩,道:“太医当日开了方子,说这方子药效强,诸多忌讳,贤王可知有哪些?”

我脑子一时不曾转过来,傻乎乎地问道:“有哪些?”

“忌生冷,忌燥,忌寒,忌气恼。”张起灵记得倒是清楚,最后他道,“忌房欲。”

当晚我便懂了皇帝并无不适,第二日我还是决定将蓄下的指甲剪了,这长长的指甲,确实有些不便。

注1:取自刘长卿《王昭君歌》,纤腰不复汉宫宠,双蛾长向胡天愁,暗示此女和亲。

第34章 暴君番外之情趣1

炎炎夏季,温度一日较一日地高了起来,皇城里也不能例外,冰窖里的冰块刚拿出来便融化了,我总疑心这般下去,我会活活热死在这讨厌的夏季。

张起灵既不怕冷,也不畏热,掌心总是温凉的,因此完全不能了解我的苦恼。只叫宫人们尽量多拿些冰块出来,至于冰酪是不许多吃的,若多了就要罚张逢芝伺候不力之罪。

天气热,我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早朝更是能躲就躲,那么多大臣站在同一个屋子里,大殿宛如一个大蒸笼,呼吸都不顺畅了。

就这么赖了几天,张起灵大抵觉得我实在太过慵懒,非逼着我一大早地起来陪他上朝去,若是违令,便三天不许我吃冰酪。

他自己日日不得休息也就罢了,做什么也不叫我安生,我偷偷地打了个哈欠,我这些日子总穿纱衣,哪受得了这些厚实闷热的朝服,撒娇道:“臣身上倦怠,不想去。”

张起灵哪里不知道我,抬手在我屁股上使劲地拍了一下,疼得我缩了缩脖子,他一点也不心疼,道:“日日只吃些冰凉之物,睡到日上三竿,哪里会不倦怠。”

说着,他叫宫人拿来朝服,亲自给我穿上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推开他的手,只能勉强穿了。

上朝也没有什么意思,原本以为会早早地结束,却不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只因与我国结成联盟的外邦小国中,又有前来朝拜上贡的了。据说这次还是王子亲自来朝,明日就要进宫来了。

外邦之事我不清楚,只知道这小国是近年来刚刚崛起的,倒也算得上富饶之地,每年的岁贡可占外邦众国的半数,因此十分得到重视。

这样的场合我多半是不去的,毕竟身份尴尬,臣不臣妃不妃的,若是坐在下头谁伺候皇帝喝酒,可若是坐在上头,又叫使者疑惑身份。

头先去过几次,也是因为大臣们絮絮叨叨,我气不过,非要去给他们添添堵而已,加上上回那昏君还趁机作怪,我便再也不肯去了。

在大殿站足了一个多时辰,我已热得里衣都湿透了,死乞白赖地跟着张起灵的轿子回了宫,不让他再去御书房,不然又要遭半天的罪。

一进屋我就嚷嚷着让他们搬冰来扇风,还要送玫瑰冰酪来。张逢芝已看惯了我这毛毛躁躁的样子,叫宫人为我扇风,笑道:“王爷莫要着急,心烦意燥的便更热了,这一冷一热对身体无益,老奴为王爷备了绿豆汤,不若先喝上一口解解暑。”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急急地灌了两口绿豆汤。为了我的肠胃着想,绿豆汤还是温热的,喝了竟也解了几分暑气,当真不那么燥热了。

我闹着要喝汤的时候,张起灵已换下了朝服,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张逢芝也为他上了绿豆汤,他不畏暑自然不喝,硬拉着我给我擦汗,道:“娇气。”

还不是他非要我上朝,才裹了这一身的汗。我松了衣襟,脱了那厚实的朝服,只着了里衫,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张起灵并不是很在意我偶尔的没规矩,只是叫张逢芝放下珠帘,免得我这副衣衫不整的尊容给人家瞧见丢他的脸。

“臣中暑了。”我拉着张起灵的手,让他摸我的额头,他就道是不是明日不上朝养着才最好。难得他提起,我又怎么会放过,道臣腿也疼,皇上在上头坐着,怎么会知道臣的辛苦。

提起腿疼,张起灵哪里不知道我是在躲懒,便撩起了我的裤腿,在我膝盖上捏了捏。

他的手心凉丝丝的还挺舒服的,我顺势躺了下来,枕在了他的腿上。张逢芝叫人上了冰鉴来,道方才已冰了些水果,要比冰酪清爽些,也不易伤及肠胃。

夏季的瓜果比较丰富,我着人切了些西瓜来吃,今年的雨水充沛,西瓜不如往年的甜,汁水还算饱满,我没防备,通红的汁水顺着下巴流进了胸口,染红了半边衣襟。

张起灵见我如此地邋遢,很是无奈,凑过去在我唇边舔了一口,顺手拔了我的簪子,用它挑开了被沾脏了的衣襟。

眼见这位主就要白日宣淫,老总管很有眼力见地喊上宫人一起退了出去,因我嫌热,并未关上大门,有穿堂风刮过,珠帘碰撞在一起,叮当乱响。

最近天热,我提不起精神来做这档子事,总是能躲就躲,想来皇帝也不耐了。

我的头发近日来长长了不少,以往夏季我会剪短了,偏偏张起灵喜欢我头发长一些,便只能留着,洗个头都要费半天的功夫,十分讨厌。

张起灵并未直接脱了我的衣服,只是用簪子在我敞开的衣襟里有意无意地拨弄,这玉制的簪子坚硬圆润,竟好几次戳到我胸口吃不得力的乳尖,疼得我直朝后躲。

为了免去这折磨,我凑过去讨好地亲张起灵,乖乖吐出舌尖来任他摆弄。我早就想明白了,在床事上同他争,吃亏的总是自己。

他一向受用我的乖巧顺从,吮了吮我的唇瓣,总算舍得丢了那簪子,用手揉弄我的胸口,西瓜的汁水早就干了,有些发黏,他低头凑过去,细细地将它们舔舐干净。

皇帝的舌头热烫,又有一口好牙,我哪里受得了他的力度,胸口很快红透了一片,薄薄的纱衣根本挡不住挺翘起来的乳头,任由它们不知羞地裸露人前。

我虽侍寝多年,这样的事情总也难坦然面对,忍不住把外衣给脱了,免得半遮半掩的更叫人难堪。

皇帝还穿得十分得体,没有半点脱衣服的意思,只压着我,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裤子摸里头已半挺起来的性器,更故意朝后头探,有意不叫我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