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第56章

作者:碎碎九十三 标签: BL同人

酒这种东西肯定早早的备下了,侍卫送上了斟满了的酒盅,我同张起灵碰了碰,一饮而尽。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87章 暴君不正经番外之倾慕1

自打方华玉被下派为知府,小崽子就没了老师教他练武,他这个皮猴子一天不动弹就上房揭瓦,找老师成了刻不容缓之事。

我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便托解雨臣去帮我物色,要能吃苦些才好,教太子习武可算不上什么美差。

解雨臣就道朝中身手好,人又老实的也有几个,依他之见,如果我想找个陪练之人,当以邓子明最好。

此人乃是上一任的武状元,如今就职忠武将军,因为人低调,不善言辞,职位总也不高,更巧的是,他曾是我三叔的门生,也算知根知底。

既有了人选,我便把此事跟张起灵提了提,说这事的时候,他儿子正顺着树干朝上爬,试图上树去摘白果。

张起灵本在吃八宝百合粥,一片银杏叶悠悠然然落在勺中,倒是颇有诗意。我忍不住笑了,还没等我笑完,第二片落叶也悠然而至,正落在我的碗中,得,这下谁也不必吃了。

“既如此,便叫他进宫吧。”张起灵放下了碗,抬手替我摘取了粘在发丝上的树叶,立马祸水东引,免得自己遭殃。

太子老师一职,本是个美差,可惜短短几年已更换了数人,大臣们哪里不知当朝太子的脾气秉性,躲还来不及呢,嘴上说句恭喜罢了。

邓子明果然如解雨臣所说,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带着些习武之人的粗壮。琛儿无所谓是谁,他只要有人能陪他练武便高兴,当初方华玉教导他也算尽心尽力,还不是落了个挨打的下场,活脱脱的小白眼狼。

有了前车之鉴,我不放心让他们独自去练武场,便叫人清了长秋宫的院子,也方便我看管一二。

邓子明很擅长用棍,正合小崽子的胃口,一根齐眉棍耍得虎虎生威。我远远地坐在屋檐下看着,免得伤及池鱼。上回这崽子就甩飞了棍子,差点把我的屋顶砸出个洞来。

王盛看得目不转睛,他年龄还小,平时跟着我又过得太素,权当个把戏在看。

我年幼时学了两三天的拳脚,后来就不练了,无法理解这些耍枪弄剑的玩意,再如何小心,也难免会受伤,强身健体自然好,难道还真指望这小崽子去做将军不成。

琛儿耍了一会儿棍,弄得满头大汗,跑到我身边讨水喝。我便捏了水杯喂他,又拿了帕子替他擦汗,见他衣服都湿透了,便道:“可是累了?我叫小厨房给你做冰心糕吃,进去换身衣服。”

说罢,我叫小太监带他进去换身衣服,天气渐凉,不换了湿了的衣衫很容易感染风寒。

小崽子进屋后,邓子明便闲了下来,他看着是个粗人,没想到心还挺细,将小崽子乱丢一地的武器依次捡起,摆回了武器架上。

我叫王盛备了椅子和茶,喊邓子明来用些点心,歇歇脚,反正那崽子换衣服是最慢的,有时磨叽起来要一盏茶的工夫也不奇怪。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有味道,不便坐在我旁边。我笑道:“无妨,邓将军不必在意,听说你曾是我三叔的门生?”

提起三叔,他才多说了几句,只说三叔以前待他好,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也难怪他以武状元出身,至今依旧是个四品官,为官之道,嘴皮子上的功夫也很重要。

见他满头大汗的,我便让王盛拿了帕子予他。顺手端了茶杯来,轻呷了一口,道:“这是新进贡来的毛峰,邓将军不妨试试,十分解渴。”

邓子明听我所说,慌里慌张地拿起来喝了一大口,不过明显他是不会品茶的,只当水一样喝。

正聊着,琛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抓桌子上的冰心糕吃,我在他脑门上点了点,天天的就会贪嘴吃。

吃完点心,又练了一个时辰,我便不叫他们再练了,待邓子明走后,我问琛儿可喜欢这个老师,若是喜欢便封他少师,反正忠武将军不过是个散官,可日日来陪他练武。

琛儿高高地扔起花生,用嘴去接,也不知是哪个教的坏习惯,十分不雅。我叫他坐起身来,不许这般没规没矩。

他不情不愿地坐直,嘟囔道:“身手不错,人太无趣,做个陪练还行。”

我知道他一贯不喜沉闷之人,黑瞎子有满肚子的故事,方华玉也不失为有趣,邓子明则闷不吭声,胜在有些身手,不然早就被这崽子打出去了。

可惜了,如今青黄不接,他也只能凑合凑合了,日后登基,难道也只挑自己喜欢的大臣么。

有了邓子明陪练,消磨了许多小崽子的精力,我终于得以耳根清净,近日来政务繁忙,张起灵也极少有空回来,我猛然清闲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天气渐冷,再过几个月又是张起灵的寿辰,我已连续数年不曾送他像样的礼物,难免过意不去,今年怎么也得花些心思才好,免得他又说我糊弄。

只是天下的好东西,他什么没有见过,再加上这些年来我什么都送过了,一时之间很难寻到有新意的玩意儿。

我常年待在深宫之中,难以得知外头的情形,便喊了解雨臣来商议,他也是个忙人,甚少有空进宫来陪陪我。

“难得你也会花心思,往年不是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么。”解雨臣呷了口酒,惊奇道,“呦,这酒不错,是什么酒?”

我道这是新丰的贡品,见我喜欢,皇上便都给我了,你若喜欢,也带壶回去。解雨臣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如今吃了你酒,还不是得做你的苦力。”

“怎么算是苦力,若是皇上喜欢,也算你一份孝心不是。”我为他又斟了一杯酒,叫他莫要开玩笑了,有什么好提议不妨拿出来,拖得久了又只能送一勺羹了。

解雨臣叹了口气,道你这突然一问,我哪里有什么好主意,你常伴在皇上身边都不知如何讨他欢心,我这等外人哪会了解。

他哪有什么欢心,他什么也不喜欢,若是有喜好岂不容易多了。我就道:“可有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

解雨臣就道不若你去学学跳舞。我立马拿桌子上的瓜子砸他,当年沁妃一舞都被那负心鬼说成鼓上蚤,我若当真跳了,定会被他笑到入土。

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送什么才好,解雨臣这厮什么忙也帮不上,还顺走了我两壶新丰酒,简直可耻。

王盛一直紧紧地看着我,不叫我多喝酒,简直就是张逢芝的翻版一般。这酒我才喝了两口,他就伸手收杯子了,我要罚他他也不怕,端着酒一溜烟地跑了。

我有些好笑,随手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玉牌把玩,我并不信佛,因此不爱把玩佛珠,这块玉牌玉质温润软糯,是我心爱之物。

说起来,这已是张起灵雕给我的第二块锦鲤玉牌了,第一块被我粗心大意地弄丢了,他为了讨我欢心,又刻了一块,还装成第一块的样子。

张起灵的心思总是如此,哪怕我一无所知也无所谓,我心中一动,想起若是雕一块麒麟玉牌送他回礼,也算有些心意。

为免琛儿说漏嘴,我连这个小兔崽子都不曾告诉,偷偷地画了一些图样来。

画图我还行,只是雕刻实非我的强项,幼年也学过几次,弄伤了手指又偷懒了,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记得张起灵赏过我不少玉料,喊王盛去找出来,其中有一块墨玉十分通透,大小也适宜。

既要准备,自然不好早早地被他知道,要是用了宫里的师傅,料子还没送去,消息就钻进他的耳朵里了。

我本准备喊解雨臣帮我找人,可惜他总也不来,有一回无意间同邓子明提起,他便道他在宫外认识一个手艺不错的雕刻师傅,若我放心,可交给他去准备。

他是个靠谱之人,我哪里会不放心,便将图纸和玉料交给他,让他在皇上寿辰之前带来给我。

解决了此事,我心头大石落地,想去园中折一枝花带去给张起灵,这两天他太忙了,连晚上都在御书房留宿,以免耽误政事,不过短短几日不见,我还真有些想他了。

邓子明就道:“臣也要去御书房同皇上议事,可否与王爷同行?”

我自然没有异议,王盛扶我上了轿辇,拿上了我很喜欢的那只青釉花瓶,邓子明则跟在轿子一侧,随着轿夫朝前走。

轿子我坐了多年,从未出过事,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在快到御书房之时,右前方抬轿子的轿夫突然浑身一抖,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因他倒得实在突然,后头的轿夫一时不察,被他累得脱了手去,整个轿子朝一边猛然侧翻过去。

我毫无防备,如此一摔整个人朝前跌去,连惊叫都憋在了喉咙里。好在邓子明就站在一旁,他是个练家子,反应奇快,一把接住了我,免得我跌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王盛吓得跌落了手中的花瓶,冲过来看我,一时间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轿夫们跪了一地。

我惊魂未定,下意识抓紧了邓子明的衣襟,我本就受不得惊,这一下后背直发凉,连手指都抖了起来,好半天才找回神志。

邓子明将我半扶半抱地弄下了已砸坏了的轿子,待我站稳后慌忙松手,后退一步跪在了地上,道:“臣逾越。”

第88章 暴君不正经番外之倾慕2

若不是他,我如今恐怕已摔了个半死,又怎么会计较劳什子逾越,我又不真的是深宫后妃,给人碰下就会少块肉。

我请他起来,道:“邓将军不必在意,倒是本王要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邓子明就道不过是自己职责所在。他是个不骄不躁之人,从不邀功,日后若有机会提拔提拔,也可为张起灵多分忧,做长久考虑,琛儿也需要忠心耿耿之人效忠。

摔了这么一下,我哪有心思再去摘花,急匆匆地进了御书房找张起灵。他正在批阅奏折,见我衣衫发皱十分失仪,便放下了笔迎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会弄得这般凌乱。

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脖颈,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木的气味,他本不爱用熏香,这味道还是上回琛儿调皮弄翻了我的香炉才沾染的。

闻到这味道我才觉得心安了几分,低声道:“臣难受。”

张起灵将手探去我的后衣领,发现我后背发凉全是冷汗,当即皱眉,问王盛发生了什么。王盛跪地磕头,将方才轿夫失手之事禀告。

知道我险些从轿子摔落,张起灵便叫他们请太医来,将我抱到榻上躺着。在我脸上亲了亲,似乎怕再吓到我似的,好半天才道:“好不容易才养胖了些,如今又吓着了。”

有他陪着,我已经好多了,与其说是被轿子吓着,倒不如说是不见他心里难受。我靠在他怀里,低声道:“臣没事,只是一时惊吓,又不是小孩儿,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吓着。”

张起灵压根不信,道若是琛儿,反倒还会觉得有趣,哪会吓到。他说得也有道理,琛儿那皮猴子巴不得多些有意思的事情来玩,又怎么会觉得害怕。

其实只是摔一下,我也不会如此惊恐,只是方才摔下来得太过突然,我后怕的是万一我就此撒手人寰,将张起灵孤零零地留下该怎么办。在这后宫中久居,哪有什么危险之事,猛然遇到,自然会想得多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畏惧起死亡,顾忌也比以往多了许多。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个姨娘教我,说走在路上不可随意拾取铜钱,也不可以踩着药渣走,因为那有可能是旁人为了转移霉运才故意丢下的东西,要是拿了踩了,霉运就到自己身上来了。

我那时候还小,肯定不信,甚至还专门挑着人家倒的药渣乱踢乱踩,也不知道是否那时踩得太多了,才会过了病气,变得体弱多病起来。

太医来得很快,直到我伸出手腕,皇帝嗯了一声,我才注意到我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竟齐根折断了去,想来是怕自己掉下去,死死抓住了什么才会折断,连着指甲套一起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有护甲保护,指甲断裂的地方虽然不曾伤到甲肉,可折断之时还是伤到了手指,慢慢地显出了淤青来,在整片指甲内蔓延开来。

这也是难免的磕碰,想来明天会浮出更多。太医为我开了帖定惊丹,又为我的手指包扎,只是这样的伤口很难有好的法子,要慢慢地养才好。

原本我都哄得张起灵不担心了,如今又伤了手指,他哪里会不生气,责问宫人事故原因。负责轿辇看管的大太监跪地磕头,道那轿夫是突发急病,如今正在昏迷,待他醒了定会严惩不贷。

据其他轿夫所说,今日晕倒的轿夫这几日老说心口痛,又因家境不好不愿请假,没想到会酿成恶果。

有人受罚,就会有人领赏,事发时邓子明毕竟也在一旁,为免皇帝召见一直不曾离开,候在御书房外。

得知是他救了我,张起灵好像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忠武将军在,随手赏了他些东西,还当即封了他太子少师。

也不知这职位算是赏赐,还是惩罚,不过好歹是个从一品,算得上一步登天了。就是不知道在琛儿的调皮捣蛋之下,他又能坚持多久。

张起灵并不关心这些细微的朝堂变动,将下午的政务全部推去,一心一意地陪着我,我自知不该这么任性,又敌不过睡意,这几日我独自睡觉,怎么都睡不安稳,没说几句话便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黄昏之时,醒过来以后我有些迷茫,张起灵坐在床边,正在看卷宗,见我醒了,便叫人传了安神茶来喂我。

我喝了几口,听到外头叮叮咚咚的脚步声,问可是琛儿在外头。张起灵就道:“来了好几次,没叫他进来闹你。”

小崽子孝心有余,就是闹人得紧,我可不想他叽叽喳喳地吵我,便叫王盛去打发他,待我平复了些再见他。

我的指甲有所折损,干脆把剩下的也剪了去,养了好几回总也留不住,想来是我太大大咧咧了,不适合蓄指甲。

为了这些指甲,张起灵还专门赏了我累丝护甲套,是按照我的手指定制的,上头镶嵌了蓝色和红色的宝石,我甚是喜欢,如今剪了指甲也用不上了,就叫王盛收起来,也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再蓄。

吃了安神茶,我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晚膳只用了些粥。御书房的案台上堆了许多要处理的政务,我便留在了御书房,免得把公文搬来搬去。

近日来国务繁重,张起灵都消瘦了许多,看着叫人心疼。多子多福确实是件好事,当初张起灵就是个争气的儿子,为先帝分担了许多,其他的兄弟虽然不如他争气,好在也不是庸才。

不知道日后琛儿继位,可会如此勤奋努力,不过他还年幼,指望他分担国事还太早。

我叫王盛回长秋宫拿了香炉和沉香来,闲来无事,我最近很喜爱玩香,还自己学着做了些,不过做得不好,味道总是发涩。

没等我将沉香拿出,就有大太监来报,并未找到我遗失的指甲和甲套,张起灵皱眉,叫他们多派些人去寻,莫要遗漏了角落。

“反正都断了,找不到也不打紧。”我不懂他为何非要找到,左右都是无用之物,当时一片混乱,掉在哪里都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