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间竟有如此多美食
除了牛岛若利以外,五色工和大平狮音两位主攻也是强力型。
观众席上应援声不断,可五色工表情僵硬,仰头望向排球: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牛岛前辈和日向翔阳的身上。
但就连五色工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日向翔阳的表现确实很好。
五色工在初中就已是正选,实战经验比日向多很多。
日向的扣球路线容易看穿,但会尽力用速度弥补,即使速度再快,他的高度都没有下降。
但白鸟泽中,被日向的诱饵骗得最多的就是他,同样才上高一,五色工是第一次见每次起跳都用尽全力的人。
只要日向在场,五色工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
明明是开场身高最不起眼的几人之一,却成为了五色工有史以来最难缠的对手。
五色工扣球,他瞄准后场空处,冲破月岛和泽村拦网,可日向翔阳自泽村大地身后突然冒出,单手接起。
——就连接球也……五色工屏息。
“又接起来了!!”场下哗然。
“乌野10号也太坚强了!”
“心脏要爆炸了。”
无数人站起身体前倾看去,日向翔阳飞跃冲出,在地上紧接了一个翻滚。
五色工看着日向翔阳,而日向翔阳的眼里只有排球,聚精会神的双眼只要看一眼就仿佛要被吸入。
可恶……五色工心中不甘,场外的声音顷刻消失,脑中只有一个疑问。
——怎么才能将他打倒?
翻滚、鱼跃、救球、起跳。
日向翔阳的脚步已经有些混乱,已经不记得什么技巧和战术了,只剩下身体本能和赛场直觉在硬拼。
好快,太快了。川西太一不由在心中感叹,他的大腿逐渐酸痛,就像跟在春高比赛中一般。
为了跟上日向翔阳,他和天童觉都竭尽全力,身体提前一步出现了疲累感。
牛岛若利奔跑起跳,全身毛孔彻底打开,在乌野顽强不屈的坚韧面前,他的眼底暴露出的是最为原始的征服欲,手臂和脚步大张大合,甚至带出了一丝杀气。
“一触!”月岛萤忍痛喊道。
他回头看去,排球直接弹飞出场,日向也没能追上。
清脆哨响,白鸟泽对乌野,8:7。
影山飞雄看着日向扑倒在地,画面熟悉,但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再隔着一张球网。
日向翔阳看着排球落下的方向,他浑身热气腾腾,随着身体喘息,汗水一滴滴落下。
如果木兔光太郎扣球时如上升的煦日,那么牛岛若利扣球落下的就是碾压全场的阴影。
日向翔阳感觉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了,但还是差一点。
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打败牛岛?
日向翔阳和西谷夕交换下场、踏出边线的同一时刻,他忽然回头。
影山飞雄一直在看着他,视线从未移开,于是这一刻,他和日向翔阳的视线在第一秒就对上了。
被期待渴望浸染的双眼多出了几分迷茫,影山的手指下意识动了下。
这样的视线在曾经音驹练习赛上出现过,影山飞雄也曾用相同眼神看向日向。
他低下头,汗珠坠下几滴。
二传的职责……为自己的攻手开拓出一条道路。
——自己该怎么做?
“日向。”清水洁子唤了一声,她朝着日向轻轻招手,“你的手肘磕破了。”
。
所以说……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牛岛若利的扣球落在地上时,月岛萤脑中忽然冒出这一句话。日向翔阳在候场区的时候更加安静,他强大的专注力带动乌野全员都变得更加认真。
牛岛扣球威力巨大无比,即使做好准备、西谷前辈接起来了,也会因为巨大的力道打乱攻手的节奏。
即使坚持了三年,面前也会出现打不过的对手,即使有了队友有了怪物速攻,还是会被拦下。
即使再顽强,也弥补不了他们和白鸟泽的实力差距。
肌肉被撕扯着发出痛呼,月岛萤再次一触。
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的脸上都浮出几分不悦。
乌野11号在第三局的时候完全适应了他们的进攻节奏,几乎每一球都能跟上他们的进攻,明明看着动作不快,但速度显著。
乌野的两个副攻,都是净让拦网和二传讨厌的类型。
月岛萤咽了咽口水,稍稍滋润咽喉后立即后退准备进攻。
手有点疼,菅原前辈之前给自己包扎好的手指指甲好像流血了。
他推球打过球网,果不其然被对方自由人接起。
“救球!!”山形隼人大喊,随即呛咳出声。
教练说得没错。月岛萤想,白鸟泽的每个首发队员到任意一个八强队伍里都是王牌的存在。
排球吊高,他看着白布贤二郎奔跑而去。
但这句话里——不包括二传。
他不会托‘不可能’的球。
只为最强王牌服务、但还不够稳定的二传。
刚加入队伍还未完全融入的一年级主攻。
月岛萤向牛岛若利的方向踏了一步,白布贤二郎像是终于嗅到了一股漏洞的气息,近乎迫不及待地将球托给另一端边缘的五色工。
配合出了偏差。
五色工愕然睁大眼,他的手掌和排球正好错过,忙用另一只手补救。
嘭的一声。
影山飞雄无情扇落。
。
场下观众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
“配合失误?”
讨论声四起,所有人都看着这场意外,五色工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抱歉。”白布贤二郎率先开口,“是我托快了。”
“欸?不不不……”五色工连忙摆手。
白布贤二郎面色阴沉,看向月岛萤。
而月岛萤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转身轮转。
“白布。”牛岛若利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白布贤二郎身体微僵。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给我托球。”
因这一句回头的不只有白布贤二郎,还有东峰旭,他脚下顿住,看向牛岛若利的眼神震动。
超级王牌给出的底气,足以撑起一整只队伍。
东峰旭就这样站上发球区,他深深吸了口气。
12:8,他们落后四分了。
发球区的位置就在候场区旁边,东峰旭的余光忽然扫见那抹明亮的橙色。
日向……
浑圆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而日向翔阳的胳膊上,多出了一块无菌敷贴。
东峰旭低头,看着手中的排球。
无论是去年和北一,还是现在和白鸟泽,日向还是这么不肯放弃。
被拦下还是会去跳,再重再远的球也会去接。
甚至连跳飘还没学会,就敢放在比赛场上用。
日向在影山眼里是不一样的吧?要给日向托球的时候,影山没有一点犹豫。
他一定在那里,他一定能得分……影山给日向托球时的眼神里都是这句话。
有点累了。
发球哨响,东峰旭注视着排球上的纹路,他抬头后,忽然退了几步。
“欸?”白鸟泽和看台上青城都愣住了。
“他想做什么?”及川彻疑惑,心中冒出好几个可能,都觉得不可置信。
“跳发?”岩泉一猜测。
“如果能打跳发之前就用了吧?!”
“不……”金田一颤颤巍巍开口,他和身边的国见英表情都是一副震撼模样。
“他就是想发跳发。”
他们几乎窒息:日向翔阳!你对乌野做了什么?!
乌养系心看着去年的戏份在此刻再次上演,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候场区菅原孝支嘴巴微张,看着他们的王牌做出他见过最大胆的决定。
东峰旭扬起排球,他开始助跑。
山形隼人:乌野是一群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