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进击的政老爷 第16章

作者:未名月下 标签: 红楼梦 强强 平步青云 种田文 穿书 轻松 BL同人

  当初他让先皇贵妃入宫,是为了安抚江南士族之心,平衡登基之初的朝堂局势,虽存了利用之心,对天姿国色的皇贵妃却并非毫无感情,老五也是亲儿子,哪有不疼爱的道理。

  皇上缓缓道,“朕知老五的心意,但册封之初就刻薄表妹,对你的名声有害无益,不如这样吧,朕册封夏氏为侧妃,协理郡王府后宅,就让王妃在佛堂养病吧。”

  先把人限制住,日后再慢慢收拾不迟,休不掉那就让她病故,没必要跟一群疯子硬顶。

  赵大人叩首谢恩,在五皇子盛怒之际争取到这个结果就知足了,只要不失去王妃头衔就有翻盘的可能,不必争在一时。

  司徒衡也知道五皇子妃没那么容易废掉,这样做是为了震慑赵家这群人,让他们不敢再把手伸进他的内宅。

  皇上给出的养病理由更加高明,身染恶疾还无所出,早晚能找到机会休了她。

  贾赦晚上回家,说起今天的事,还吓得直拍胸口,“老爷你是不知道那些文官急起来有多可怕,全都堵在皇极门外,把监门卫都吓的够呛。甄伯父和水大人让人把着内务府大门,生怕他们冲进来。”

  贾代善冷笑,“前朝那位大忠臣废除了科举的南北榜制,致使南方士族独霸朝堂,本朝重启了两榜制,又有功勋制衡文官,南党权势被一压再压,全部指望都在五皇子身上,他突然做出割席之举,他们岂能善罢干休。”

  贾赦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又不是不让他们当官了,弄这些事有意思么,他们以为扶五皇子上位就能重新占领朝堂了,想什么美事呢,五皇子要是上位,头一个拿去开刀的就是他们。”

  贾政惊奇的看着大哥,难怪总有人说地位决定眼界,贾赦再糊涂也是国公府的少爷,见过听过的非寻常人可比,凭直觉就能看穿很多事。

  想到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五皇子,他轻轻叹了口气,皇帝要是铁了心利用他打压南方士族,他大概很难活下来吧。

  还有四王八公这些勋贵,打压下南党以后他们就成了最大的威胁,当今碍于名声不会对功臣出手,反而会放纵他们结党营私,包揽诉讼,弄得朝堂民间怨声载道。

  等到下任皇帝登基,只要铲除功勋世族这些毒瘤,便能震慑朝堂,稳固皇权,帝王心术之诡谲可怖,让贾政狠狠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声讨

  圣寿节假期结束,贾政再次提着小书包上学去,这回小厮也不能回家歇着了,而是要在附近巷子里守着,防止他再玩失踪。

  贾政吭哧吭哧往国子监里面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着急,才穿来一个月,对红楼世界和朝堂都一知半解,凭他自己想谋官职只能慢慢来,相信总会找到机会的。

  他哄了自己一路,勉强才没转身而逃,接近教室时也不知谁喊了句贾政来了,一群同学呼啦啦跑了出来,其他教室也出来很多人,全都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淡定。”贾政连退几步,不明白这群人为啥用吃人的眼神看自己。

  “淡定个鬼。”柳节怒喝,“你小子逃个学弄得满城都不得安生,孔祭酒差点吓死,刚才下了新规定,所有学生上课时间一概不许离开国子监,我们要被关在这屁大的地方待一天啊,还不如去坐牢。”

  贾政干笑,难怪寿宴上孔祭酒总躲着自己,原来是被吓出应激障碍了。

  戚建辉好想抱头尖叫,跟满院子废纸和书呆子关在一起,他会疯掉的。

  谢鲲是几个朋友中最有主意的,这会儿也快哭出来了,“贾政你进来时没看到么,守门的监卫多了一倍,以后辰时关门酉时开门,还派监卫沿墙巡逻,连爬墙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留。”

  西堂这边都是各家送来的纨绔子弟,就没几个愿意读书的,纷纷声讨贾政,也有大骂国子监不是东西的,正不可开交时,从东堂又跑过来一群人。

  不等接近,跑在最前面的人就大喊,“哪个是贾政?”

  贾政愣了下,原身和他都没接触过东堂的同学,除了林如海和吴天佑,他谁也不认识,找他做什么?

  不等贾政做出回应,周围的大半同学都用手指向他,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贾政上前两步,刚要问找他何事,就被来人嗷唔嗷唔喷了一脸。

  “贾政你个伪君子,为富不仁,欺压良善,逼死人命你会遭,呜呜……”

  贾政一手捏住他的嘴,一手拢住胳膊,把人制住了才问追过来的林如海,“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们不逃学也会憋死吗?”

  林如海哭笑不得,“二哥快把人放了,他是遇到了不平之事才会如此激动的。”

  二舅兄的臂力他可领教过,赵同学比自己还瘦弱,哪经得住他的压制。

  贾政把赵同学的身子搬正,直视他的脸,沉声道,“有事就说事,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我们同窗之间言语不当没人挑你理,日后朝堂奏对,你也是这样张嘴就骂人吗?”

  赵同学被制住时就冷静下来了,他刚才是气昏了头,才敢怒喝国公府的贵公子,此时哪里还敢有大气。

  见他点头表示明白了,贾政这才放开手,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同学定定注视着贾政双眼,问道,“赵家庄的事,你可知晓?”

  “赵家庄?有点耳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贾政想了下,摇头表示他只听说过这个庄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同学深吸口气,压下怒火缓缓道,“我家族叔住在赵家庄最东边,他有个不成气的小儿子,在赌场赌输了钱,把家里的十五亩上等田压在了赌场。我族叔拿出毕生积蓄去赎,哪知赌场收了赎金却不肯还欠条,刚才还有伙人去收地,打头的说欠条在荣国府手上,以后我族叔家的地就归荣国府所有了。我就来问问你,你家是缺那十五亩地吗?”

  西堂这边的同学都听懂了,这哪是荣国府欺压良善,分明是奴才仗着主人权势强占良田,功勋士族之家这种事太常见了。

  贾政气到发抖,不用想也知道是王氏派人干的,欠条他已经烧了,且人家也还了欠下的赌债,王氏居然还敢派人去强抢民田,打的还是荣国府的名号,珠儿怎么会摊上这种母亲。

  他拉住赵同学,“走,我的车就在外面,这就去赵家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敢打着荣国府的旗号抢劫,我家不能顶上纵奴作恶,强占民田的罪名。”

  林如海和谢鲲都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吴天佑劝道,“莫气莫气,奴才行事不端,抓回家打一顿再卖掉就完了,何苦气着自己。”

  冯唐也道,“我也有车,我们一起过去。”

  还有几个有车的同学也跟了来,也有骑马来上学的,一行十几个人出了国子监,穿过安定门往北郊而去。

  贾政拉着林如海上了自己的车,他把发现欠条的经过说了一遍,叹道,“可怜珠儿没摊上个好母亲,如海啊,以后要麻烦你和小妹多看顾教导那孩子了。”

  林如海笑道,“我家向来缺孩子,既二哥这么说,那我就把珠儿当亲儿子了。”

  贾政也笑了,“好啊,如海你这样的饱学之士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我巴不得你多带带那孩子。明年春闱过后,你肯定会在翰林院待上几年,正好有空给珠儿启蒙。”

  林如海闷笑,“谁能保证一次就高中的,二哥你这铁口直断的样子可不能让外人看到。”

  贾政拍着林如海肩膀,“我敢保证,你肯定能高中,要对自己有信心,读书之余也不能忘记锻炼身体,可别累病了。”

  林如海笑眯了眼,心里暖暖的,他是独生子,族中也没有同龄亲近的兄弟,从未体会过手足之情,难怪老爷总说订下贾家贵女是林家之幸,还是老爷有眼光。

  他们乘车骑马,城外二十里转瞬即到,村东头两伙人还在拉扯不清,周围看热闹的人发现一队车马直奔这边而来,立即出声提醒,快要打起来的人这才分开,齐齐看了过来。

  周瑞一眼就认出了贾政的骡车,吓得脸都白了,二奶奶早嘱咐过这件事要避开二爷,二爷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松烟和松绿坐在车辕上,看周瑞几个吓的那样,差点狂笑出声。

  二奶奶带来的几家陪房就没一个省事的,在外头伏低作小巴结太太的人,活像条哈巴狗,回院里就吆五喝六的欺负他们,这回就看二爷怎么收拾他们吧。

  贾政下了车,抓过柳节手上的鞭子,劈头就把周瑞抽倒在地,其他人没想到二爷会上来就动手,吓得跪在地上一声不敢吭,生怕鞭子落到自己身上。

  贾政懒得搭理他们,看向对面的一群人,问道,“请问哪位是此地主人?”

  为首的是一家五口,夫妻俩扶着老父亲,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见贾政上来就打人,他们也吓得一声不敢言语。

  赵同学走过去扶住老者,笑道,“族叔不要怕,这位是荣国府的二公子,专程来收拾这帮恶徒的。贾同学,这位就是我族叔,是他家老二欠赌债抵押了田地,上个月他病故之前说了欠债的事,钱是全族人帮忙凑出来的,已经还给赌场了。”

  站在老者身边的人纷纷出声,确认赵同学所言不虚,赌债是赵家人凑的,也是他们一起去还的。

  赌场收了钱却说欠条不在他们手上,报官也无人理会,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就来了一伙抢地的,连欠条凭证都拿不出来,瞪眼就说地是荣国府的。

  贾政低头盯着周瑞,“是你主子让你们来的?”

  周瑞被抽得半边脸眼瞧着肿了起来,听到问话,下意识就要摇头,看到贾政手上的鞭子,他不敢再说谎了,垂头道,“是,是主子吩咐的,赌场和县里主薄那边都说好了,带个赵家人过去画押,地就是我们家的了。”

  贾政点头,“还有赌场和县主薄的事,她安排得倒挺周详,松烟,取纸笔来。”

  松烟答应一声,从车上抽屉里拿出宣纸和笔墨,贾政就在车辕上写了张声明,言明赵家欠银已结清,有疑问可去荣国府找贾政。

  写完落上自己的小印,将之交给赵家人,道,“老丈节哀,这几个奴才我这就带回府料理,保证不会再让他们骚扰贵府了。”

  老者父子感谢不迭,赵同学也拱手向贾政道谢,虽然经历了一场灾祸,能彻底了结此事也算幸运,有了贾政亲笔,从此再没人敢觊觎族叔家的良田了。

  告别赵家人,一行人又往城里去,这件事还不算完呢,县里的主簿是官身,只能交给家里大人收拾,他们的目标是那家赌场。

  没有欠条还敢强收赌债,而欠条却是从国公府的奴才家里搜出来的,这里面的问题肯定小不了,他们家的奴才指不定也跟这家赌场有关系。

  贾政骑着周瑞的马,越想越气,谢鲲走在他身边,好笑道,“谁家还没几个糟心的奴才了,收拾了就完了,有什么好气的。”

  贾政指着马道,“家里就这几匹战马,老爷眼珠子似的看着,我碰一下都不准,几个奴才就敢骑出来,我连奴才都赶不上了。”

  谢鲲叹道,“我家也差不多,祖母跟前的猫狗都比我矜贵,奴才还敢当面给两个庶妹没脸,要是认真跟他们置气,早就气死了。”

  庶妹?贾政这才想起他家也有三个庶出姐妹呢,长姐和大哥一同长大,感情十分亲厚。

  二妹小他半岁,三妹小两岁,也是自小养在一处,原身只对小四岁的嫡亲妹妹还算疼爱,另外两个只有当着老爷的面才装好哥哥,还拦着贾敏不准跟她们亲近,连嫁去了哪里都没关心过。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逼问

  贾政有点傻眼,两个妹妹与他同父异母,是同出一脉的至亲,比宁国府的贾敬父子还要亲近,因为人家母亲是奴仆,就不把人家当妹妹看,原身也忒不是东西了。

  只是原身冷待人家二十来年,他突然示好也只会引来警惕和反感,贾政无奈摇头,一本烂账啊。

  “政兄不必发愁,有何疑问抓住赌场里的人审问便是,那等藏污纳垢之地背后牵涉的人多着呢,只要抓住他们的小辫子,不愁不老实交待。”谢鲲让贾政想开点,谁家还没点子烂事了。

  贾政肚子里的邪火退去,又开始担心起来,“要是牵连太广,问出不该知道的事,可如何是好?”

  柳节哈哈笑道,“这京里还有我们不应该知道的么,就算问出亲王府的人与赌场有关系,顺亲王也只有感谢我们的。”

  贾政也跟着笑起来,原来这就是帝国顶级贵族,官N代的世界,把虞朝比作一家大集团的话,他们就是合伙人和高级主管的家人,只要不造反,就没什么事是不能干的。

  来到周瑞指认的赌场门前,此时还不到开业时间,众人可不管那个,上去几脚就把大门踹开了。

  赌场护卫拿着棍棒冲过来,看到踹门之人一水的监生服,立马就麻了,放下手里的家伙什,讪笑着退到一边。

  在京都里混,有眼力见的才能保住小命,国子监的学生会在上课时间到处晃的只有恩荫的大少爷们,家里最低也是正四品往上,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赌场老板也快速迎了出来,走到近前就跪下磕了两个响的,点头哈腰请他们去里面坐,又让伙计上茶,请姐儿们出来接待贵客。

  贾政抬手制止,“不用忙了,我们就是来问问,城北赵家庄是怎么回事。今早赵家人找上荣国府,说是在贵坊输了田产,还上欠银后却来找我家管事要欠条,你能告诉我这其中的缘故么?”

  赌场老板是个红脸壮汉,目测身高至少一米九,却被贾政几句话问得额头渗出汗珠。

  随后出来的美艳妇人也变了脸色,大概猜到面前的小公子是谁了,这可是走丢几个时辰就能让所有衙门全城搜索,吓得黑白两道噤若寒蝉的小煞星。

  见贾政目光犀利,紧紧盯着自己,老板讪笑道,“那,那欠条是贵府管事在我们场子赢去的,我们不过是代收欠银,已经跟赵家人说好,回头就拿银子去府上把欠条赎回来,没想到那家人会这么心急,给府上添麻烦了,小的这就把欠银双倍奉上,请公子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贾政也笑了,“老板是说,你和我家管事相交已久,熟悉到无需凭证就能银钱来往了?”

  赌场老板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陈管事是我们场子的老主顾了,我们熟得很。”

  “哦,那老板可知,荣国府第一禁忌就是赌博,子弟参赌者罚三十大板,奴仆参赌者全家发卖。”贾政冷笑,“依老板之见,我家那管事卖到哪里才合适啊?”

  赌场老板的红脸吓成了白脸,呐呐道,“怎,怎么能卖呢,贵府,贵府……”

  贾政笑道,“确实,堂堂国公府,只有买人的,哪有卖人的,但参赌成性之人要是不受惩罚,身为主人就不能服众了,不如这样吧,老板拿着账本随我走一趟,当着全府奴才的面把管事参赌的情况念一遍,然后再把他们一家子打死,以儆效尤,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