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进击的政老爷 第6章

作者:未名月下 标签: 红楼梦 强强 平步青云 种田文 穿书 轻松 BL同人

  他提起贾珍,对外面道,“去宁国府说一声,珍儿在我这里,请敬大哥下衙后亲自来领儿子。”

  候在外面的松烟答应一声,派手下小厮去宁国府传话,又命人取来巾帕阳伞茶点等物,跟在贾政贾珍身后,前往荣国府的后花园。

  荣国府的后花园名叫满绿园,种植着所有能在京都存活的竹子品种,与宁国府遍地奇花异草的会芳园遥相呼应,活水也是同一路引过来的。

  水流从东北角梨香院外的水闸进入,用暗渠引一路到前面的外花园,其余全部流入湖中,再蜿蜒过整个后花园,从西北角出府。

  湖面占了满绿园五分之一面积,园中亭台楼阁皆是依水势竹林而建,飞檐翘角,凤尾森森,荷叶争翠,碧波盈盈,贾政没亲眼见过原著中的大观园是何等风貌,想来也就这样了吧。

  两代荣国公都是爱水喜竹之人,贾代善在家时最喜欢去翠涛轩闲坐听琴,贾政最开始还疑惑为何原著里荣国府没有后花园,养伤这些天仔细观察家人的性格行止,才猜到应该与此次落水事件有关。

  如果没有他的穿越,原身肯定活下来了,然后依照计划把落水原因推到贾赦身上,再有贾母帮腔,必定会大闹一场。

  贾赦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承认,结果就是贾代善暴怒,把内外的池塘湖面都给填上了,夫妻关系也由此开始疏离,导致他过世前宁愿搬到梨香院独居,也不想面对妻子。

  贾政深吸口气,既然换成了自己,他就不能让夫妻离心这种事发生在父母身上,家里有他和王氏一对怨偶就足够了。

  抓着贾珍走到西边的滴星亭,亭下是贾代善日常练武的校场,贾政把衣袍下摆掖进腰带,活动着手腕对贾珍笑道,

  “我记得珍儿也练过家传武学吧,和小叔比划下拳法怎么样,你要是赢了,我就不向你爹告状了。”

  贾珍被他扯得踉跄了一路,听了这话非但没高兴,眼泪反倒掉得更凶了。

  “小叔你力气那么大,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贾政还能看不出他的深浅么,这么说就是想收拾他,家里再没个让他害怕的人,这小子就要上天了。

  不容小混蛋拒绝,贾政活动完手腕就挥拳打向他,贾珍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可哪里跑得掉,家传的八方拳法以速度见长,讲究拳打八方,密不透风,拳影所及之处犹如大网,贾珍就是落网的小鱼,即便贾政没用多少力道,也打得他晕头转向。

  贾政已经研究熟了拳谱,加上十几年的习武经验,头次使出八方拳也上手极快,拳拳相扣,招招不绝,隐有连绵之势。

  一趟拳打下来,贾珍鼻青脸肿倒地不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哀哀欲绝好不可怜见儿的。

  贾政收拳吐气,蹲身查看他的情况,贾珍吓得哀嚎,四肢并用往前爬,想离大魔王远一点。

  被小厮带过来的贾敬刚好看到这一幕,儿子衣冠不整的趴在地上,脸上乱七八糟,像肉虫子似的拱啊拱,被叔叔欺负得不要不要的。

  “这是为何?”贾敬快步上前,挡在儿子身前怒视贾政,老大个人了,欺负小孩子有意思么。

  “敬大哥这么早就下衙了啊,我打算重练祖父传下来的武艺,就带着珍儿熟悉了一遍八方拳,往后把珍儿送过来跟我一起练武吧。”

  贾政笑盈盈的打量贾敬,贾家人都长得不错,贾敬这种神经病也是眉目清朗,仪容斯文。

  贾珍惨叫出声,抓着亲爹的袍角猛摇头,再练几次他会死的。

  贾敬又不是被骗大的,才不相信贾政的鬼话,侧身示意跟来的下人送贾珍回家,他走进滴星亭,亲自倒了两杯茶,对贾政招呼道,“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过来坐吧。”

  贾政接过松烟递上的布巾,擦干净手脸,又整理好衣袍,这才走进亭中,对贾敬拱手一礼后坐在石凳上。

  他也不兜圈子,喝完盏里的茶就直接问道,“敬大哥可知翟少傅暗中拉拢珍儿的事么?”

  贾敬喝茶的手顿了下,垂目盯着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小孩子玩闹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贾政笑道,“能陪珍儿玩的人那么多,不如让他换一个吧。”

  贾敬也笑了,“令娘舅也喜欢和翟大人玩,怎么不见你让他换一换。”

  贾政冷下脸,“史家夷三族也不干我荣国府的事,你是贾氏族长,为了高官厚就拿全族人的脑袋冒险,怎么想的啊。”

  贾敬把茶盏重重放到桌子上,怒道,“正是为了我们贾氏一族,我才要把宁国府发扬光大。”

  贾政嗤笑,“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历朝的开国元勋都是什么下场,你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吗?朝廷之所以留着我们这些人,是为了以功勋之势对抗前朝遗留的文官集团,哪天文官集团服软了,我们不会比明初那些人的下场好多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狡兔死走狗烹,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贾敬不是擅辩之人,加之贾政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他怔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幽幽叹息声突然自下方传来,贾政探头去看,就见老爷和黄幕僚站在亭下,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复杂,有欣慰,有感伤,有期许,也有几分无奈。

  贾政和贾敬都站起身,向走进亭内的两位长辈躬身见礼,贾代善摆手,“罢了,都坐吧。”

  两人坐下,贾敬递盏,贾政执壶,为贾代善和黄幕僚倒茶。

  贾政放下茶壶,打趣道,“今儿是怎么了,晌午刚过就都回来了,老爷和敬大哥是为了好玩儿才当的官么。”

  “噗!”黄幕僚喷出嘴里的茶,趴在石桌上又笑又咳。

  贾代善气道,“说什么胡话呢,再过几天就是圣寿节了,各处都在为寿宴忙着,我们是没事才回来的。”

  贾政差点翻白眼,圣寿在七月初,还有半个来月呢,合着这段时间除了准备皇帝老儿的生日就什么事都不干了,难怪原著总有地方动乱百姓受苦之语,摊上这群倒霉玩意儿,下头能不乱么。

  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贾政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对贾敬道,“宁国府想要从龙之功我管不着,但我荣国府只想过安稳日子,不如我们分宗吧。”

  在坐的三人都抽了口气,贾代善一拍桌子,“放肆,宗族之事岂可儿戏。”

  贾政放下茶盏,眼神犀利,分毫不让的回视贾代善,“荣国府上下几百口子,难道我们的性命就是儿戏吗?还是老爷跟敬大哥有同样的想法?”

  贾代善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一向软弱的儿子怎么突然气场两米八了,这还是他儿子吗?

  黄幕僚咳了声,笑着打圆场,“当今春秋鼎盛,现在为这个吵架还太早了,不如想想圣寿节送什么吧,只剩下十二三天,再拖下去真要来不及了。”

  贾代善和贾敬同时垮下脸,别的都好办,这个是真头疼,年年圣寿都得想法子换个新花样,上哪儿找那么多新奇玩意儿去。

  原身从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贾政也不知道送什么才恰当,只能提醒老爷,“大哥也想着这件事呢,已经出去打听了,等他回来再商量吧。”

  贾代善双眼一亮,老大自小长在京城,功勋权贵,三教九流就没他接触不到的,肯定能想到好点子。

  贾敬也缓和下神色,从前他觉得两个堂弟一个纨绔,一个糊涂,还不如珍儿敢闯敢做,有祖父遗风。

  如今再看,竟是他看错人了,贾赦擅交际,贾政擅思索,虽然想法稚嫩了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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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学

  贾政和贾敬争执一场,关系反倒更亲近了几分,傍晚贾赦回来,父子叔侄又坐到一起,商议圣寿礼的事。

  贾赦头一次被父亲堂兄如此重视,紧张得额角冒汗,在外面打听到的情况却说得很清楚。

  “今年太子弄了只羽毛火红的大鹦鹉,打算当成祥瑞献上去,各家不敢抢太子风头,就想着送些精巧玩器古籍字画之类的,应付过去就完了。”

  贾代善和贾敬都露出为难之色,古玩字画谁家也不缺,要做到既能让皇上满意,又不能太过出格就很难了。

  “不如,我们弄个蒸气风扇吧。”贾政下午整理书房,找到十几本永乐大典,工技一册刚好就有简易蒸气机的图纸。

  虞朝是在明朝之后建立的,开国太祖带领一群好兄弟从江南起家,先是干掉了已经腐朽的李自成军队,又把金军阻挡在关外,占稳天下建立大虞。

  开国之初他北抗蒙古,西降回部,东击金国,把外族打得抬不起头来,杜绝了汉民族的一场浩劫,同时也保住了全体男子的秀发,剃成秃瓢难看死了。

  明朝所著的永乐大典虽在战火中有所遗失,一万一千多册也保留下近八千册,先帝命翰林院整理刊印,开国功勋各赏赐了一套,因此家家都盖了藏书楼,地方小是真放不下啊。

  保留下来的就有工技全册,家里使用的座钟怀表这些都是出自国内工匠之手,冶炼军械,战船枪炮这些国之重器也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国防强大了才能有足够的自信与外国通商。

  在贾政看来,虞朝对工艺技术的应用还是有所局限,乡野间依旧刀耕火种,用人力织布,只重国防而轻民生,对生产力发展并没有多少贡献。

  凭他修车的本事,照图纸手搓个简易版蒸气机不是难事,再接上联动齿轮和叶片就是风扇了。

  这种东西不涉及朝堂政事,大佬们也不会放在心上,不如由自家起个头,推动一把民间科技的发展。

  “胡闹。”贾代善笑骂,“奇淫巧技岂是大家所为,趁早把拿去的永乐典籍放回藏书楼,御赐之物你也敢动。”

  贾政在心里翻白眼,这就是民用科技难以进步的症结所在了,有用的书都收藏在贵族家里,偏偏他们眼中只有权势,连看一眼都懒,能流传出去才有鬼呢。

  最终大家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贾赦,让贾珍给他打下手,不拘古董字画,比量亲近的人家准备两份便罢了。

  至于贾政,贾代善两眼一瞪,“明儿就给我滚去国子监念书。”

  读书贾政是不怕的,他是文学天赋不行,可不代表记性差,十年前研究过的指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再有原身的记忆加持,四书已经背得七七八八了。

  正楷毛笔字他也学过,科举用的台阁体由正楷演变而来,本就很难分辨出笔迹差别,些许不同也能用受过腰伤,手臂使不上力掩盖过去。

  他愁的是文章要怎么写,原身是写不好,他是根本写不出来,平时功课不写也没人管,九月的季度考核可怎么办哦。

  贾政愁了一宿,次日天不亮就被松烟叫醒了,国子监是辰时开始晨读,他要先给老爷太太请安,吃过早饭再坐车前往国子监,每天卯时二刻就得起来了。

  穿上监生常服,走下后罩楼时王氏已经等着他了,她身侧是奶娘抱着还未睡醒的贾珠,身后站着通房周氏和一众丫头婆子。

  贾政受了她们的礼,轻声对奶娘道,“抱珠儿回去,以后辰时之前不准打扰他休息,老爷太太那里由我去说。”

  不管王氏这么早折腾孩子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两个奶娘都是贾政提上来的,自然以他的命令为最优先,无视二奶奶捏紧的帕子,略福了下身就抱贾珠回去了。

  目送珠儿进了院子,贾政才对王氏道,“走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院外走去,王氏的性格执拗刚硬,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不如也强硬到底,看谁能磨过谁。

  走到荣禧堂后门,贾赦伸着懒腰从影壁后头走出来,贾政立住身形,拱手笑道,“大哥大嫂安,大哥昨儿没睡好吗?”

  贾赦唉了声,“可不是没睡好么,想了一宿也想不出送啥才好。今天还是得带着珍儿去市面上看看,说不定就碰到好的了。”

  贾政并不看好这个主意,“现在满街都是大哥这样,巴望碰到好货的人,我看不如把家里的库房理一理,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贾赦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办法,东西两府有大小库房二三十个,总能掏出点好东西的。”

  兄弟俩当先走进上房,贾敏已经在这里了,等哥哥嫂子向老爷太太请过安,她又向四人问好,小姑娘言笑晏晏,比上辈子的小侄女还可爱,要不是年纪大了不好亲近,贾政都想把她抱回去跟珠儿一起养了。

  贾母不知道爱子正琢磨跟她抢女儿,见贾赦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余光扫到老爷皱起的眉头,她随口问了句,“老大这是没睡好么。”

  贾赦没看出太太是在老爷跟前埋怨他,还以为母亲在关心自己,憨笑道,“昨儿想了一夜圣寿礼的事,中午补一觉就没事了。”

  贾代善差点忘记把这件事交给长子了,他柔和了脸色,笑道,“不用着急,我再到衙门里打听一下,看其他人是怎么打算的。”

  贾赦又说了贾政提议清理一遍库房,贾敏笑道,“这个我可以帮忙,先前从南边回来时库房就是我和大嫂清点的,好东西也能找出几件来,就是不知是否合用。”

  贾赦点头,“府里的老库也有不少东西,几十年没清点过了,这次一总重新录遍册子。”

  贾代善含笑听着子女商量家事,贾母张罗着摆早膳,男一桌女一桌,吃饱了各自干正经儿事去。

  用过早膳,贾代善和贾政向家人道别,走出内仪门,已经有两辆翠幄青油车等着他们了。

  公爵用车的型制是银顶,青帏,绿垂檐,本人及家属都可享用同样的规格,车箱用上等花梨木打造,为了不掩盖木材的天然花纹,只涂了透明的青油。

  车的底盘偏低,车箱内部坐椅宽大,左手边还有个小茶炉,在院子里由几个小厮拉着走,走到马棚再套上驯骡,从东角门走出府邸,向东而去。

  贾政自穿越后第一次出府,想起网上对黛玉入府时走西角门的争议,不由笑了起来。

  宁荣两府的大门都是三间兽头门,门下有十级踏步,车轿根本无法通行,既便轿子能抬上去也没人敢这么做,两府匾额都是先帝所赐,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先拜过匾额才能从下方经过。

  黛玉是大家闺秀,让她在门外下轿,自己走进大门才是欺负她,不走角门还能飞进去是怎么着。

  自家出入走的也是两边角门,只有迎接重要男宾时正门才会敞开。

  经过宁国府东角门时贾敬的车也出来了,三辆青油车出了宁荣街,叫卖吆喝声充斥入耳,整个世界立时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