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禾禾叶
“别看我......”
宇智波日御崎听见有人来之后就把自己蒙到被子里面,他不想自己哭得丑丑的样子被看见。
“日御崎,你在哭吗?”
扉间啊。
轻轻的触感按在头上,被子陷下去一点,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上感受到一点点的力道。
“......”我在笑行了吧。
想要反讽一下,但是嘴里刚刚就要开口,哽咽的声音就覆盖过了去。喉咙里像是赌了一只小螃蟹,尖尖的足尖扣着嗓子眼,闷热的被窝里,宇智波日御崎连吞咽空气都有些困难。
无论怎么样宇智波日御崎都不太能接受,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太扯淡了吧,他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灰尘,这种异能冲突为什么降临在他的身上?
如果说是他像其他穿越小说那样,因为什么原因死在了上辈子的哪里哪里,然后被赋予第二次重生,那宇智波日御崎只能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还好还好。
或者说上辈子经历快意恩仇,一身好本事,在了却心愿后转生异世界可以开始装把大的,宇智波日御崎也可以接受。
但是他只是个运气不好,有点倒霉,意志力不强,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不知道原因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还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因为他在组会上看同人文,因为太OOC给自己看死了。
转生异世界说不定只是他死前的一场幻想,要他来这里把忍界一点点打造成他喜欢的地方,模仿着故乡做个名字叫木叶的替身。
但是知道了原因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只有一种难言的惶恐。
什么异能,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为什么,为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过了会因为自己被选中而兴奋的年纪了。
突然,身体失重的感觉传过来,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被卷在被子里移动走了。
宇智波日御崎打了个抽噎,探出一个脑袋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
外面天隐隐翻出一丝白线,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种别样的草木清爽感。
一点点的光芒足够宇智波日御崎看清千手扉间的脸。
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着,像是一朵即将要被吹开的蒲公英,显现出柔软而轻盈的姿态。
依旧是冷白到有些发灰的肤色,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那三道曾经出现在脸颊上的红痕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没有结痂也没有流血,显现出一种几乎纯正的红色。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鼻子,又往外伸了伸头,蹭到千手扉间的手心里,粗糙的感觉让他吓一跳。
低头一看,原本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现在上面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割伤,从手背手心一直蔓延到袖子里面。
“怎么回事?”宇智波日御崎一惊,从被子里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出来,按在千手扉间的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刀痕。
他身上还穿着素白的居家服,昨天被污染的手腕今天已经恢复白皙,都是有些苍白的色彩。
又是一阵风吹过,衣袖被卷了上去露出了不算强壮的一整条手臂。
“怎么突然受了这么多伤?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千手扉间用双眼描绘着宇智波日御崎鲜活的脸。
是会笑会哭会嗔怪闹腾的模样。
看起来那个黑色的泥巴好像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影响。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指尖动了动,抑制住自己想要拥抱上去的冲动,最终只是把指腹贴在宇智波日御崎温热的脸上,克制地感受。
是热的。
而不是前夜他拉住宇智波日御崎想把人拉出来的时候,那个冰凉的感觉。
太好了。
千手扉间垂下眼帘,微不可查地嗅嗅,靠近他的那层被子上面沾染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熟悉气息。
太好了。
他这次没有把日御崎弄丢。
“说话呀。”宇智波日御崎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千手扉间不回应他,只是一味地沉默,他就些急躁,“我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地有些挂脸,胸腔高高起伏一下,凝视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回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如果我说了,你会消失吗?”
“什么?”
“日御崎,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他把额头靠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额头上。
“我看见了,在使用飞雷神穿越空间的时候,在那个瞬间,我看见了你真正的灵魂。”
蜷缩着的短发青年灵魂躲藏在这具小小的是十几岁孩子的身体里,怀抱着什么。
亮亮的,洁净的灵魂,脆弱得让人想要触碰但是又害怕这么美丽的灵魂会在触碰的力道下消散。
这是千手扉间第一次直面灵魂的存在。
研究的欲望升不起来,当时的千手扉间想到的只有,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这么深刻的原因,让我们的心必然会相隔千里。
千手扉间控制不住自己往宇智波日御崎的方向看过去,巨大的恐慌拖住千手扉间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空间与空间的厉风就已经把他吹得伤痕累累。
“你是在为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而哭泣吗?”
千手扉间眼眸低垂上几分,冷静的面容上破了功,他微微皱起眉头,宇智波日御崎非常欣赏的那张脸上染上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巨大的恐慌之后,抓住宇智波日御崎的那一刻,半秒的时间都没有花费,他就决定好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话,我会帮助你回去。”
“既然飞雷神的穿梭空间里能看见你的灵魂,那飞雷神就一定可以帮助你回到你想去的地方去。”
“不要哭,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天色又亮了几分,山谷这里的风却大了些,能够吹动宇智波日御崎掉出被子的长发。
宇智波日御崎就被千手扉间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明明宇智波日御崎挣脱不开千手扉间的怀抱,但是千手扉间却和他商量着让他回去的事情。
“脸上,是刺青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视线从滑到千手扉间的脸上,鲜红的痕迹不像是结痂的伤口,而是有人撕开了痂,用针沾上了红色的颜料,覆盖了原来的伤口。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接千手扉间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说他不想走?他舍不得这里的人?
还是说他想走,要抛下这里的一切,去追寻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的故乡,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接受自己的地方?
敲了,越想越气,那个破书凭什么决定他的去留?
千手扉间的红眸转移,有些狼狈地转开些。
他只是想留下些什么,在千手这拥有强悍恢复能力的身体上。
“你是不是已经想过我会离开的可能。”千手扉间的反应已经给了宇智波日御崎答案,“我能留给你的就只有这一身的伤口吗?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刺青不疼吗,受伤不疼吗?”
“那你为什么就愿意一直压抑自己呢?”千手扉间反问。
宇智波日御崎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宇智波日御崎发现自己对于千手扉间总是哑口无言的。
千手扉间这个人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曾经看到过得一种很神奇的石头,外部是洁净透亮的晶体,里面却包裹着一小捧柔软的水心。
他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察觉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情绪,如果说宇智波泉奈是双手握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温柔的说话,千手扉间就是先等着躲在角落里的宇智波日御崎适应环境之后,再端过去一碗早就最好的饭。
千手扉间是最通透的人,也是最迷惘固执的人。
“你才应该是最珍爱自己的那一个,比任何珍爱你的人都要珍爱,你总是对自己不够好。”
末了,千手扉间又抿抿嘴。
“我不是想指责你。”
“我只是想知道,抛开千手,抛开宇智波,抛开这里的一切。”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回去?还是......暂时留下来。
千手扉间的眼瞳认真,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颊因为咬紧的后牙而微微凹陷下去。
宇智波日御崎推开了千手扉间,挣脱开裹着自己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
风远远得从山巅吹过来,越过一层一层的屏障,吹开厚重的长卷发,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在风中飘荡的一片纸,无处着落。
千手扉间有些怔愣,只有在宇智波日御崎看不见的地方才会冒出来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不要走,留下来,和我一直在一起,我珍爱着你,我依赖着你,我.....希望你依赖着我。
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依赖着我
不可以吗?
千手扉间抱着残余着宇智波日御崎体温的被子,定定地看着前面的人。
内心的呐喊被千手扉间抛之脑后,这些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时常周旋,他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抱着被子的力道加重些许。
宇智波日御崎远眺着缓缓升起的太阳。
心情不错的小日御崎会把它形容成一颗好吃的咸鸭蛋黄,心情不好的小日御崎会把它形容成一颗马上要爆炸的气球。
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看到太阳只觉得它是太阳。
以前的宇智波日御崎面对千手扉间提出来的问题,他可能会纠结,会犹豫,先把脑袋蒙起来好好躲一下。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不是以前的宇智波日御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