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白川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小小卢瑟，轻松拿捏！
……真希望有一天他能对蝙蝠侠也说这种话。
“嘿，克拉克，你在想什么呢？回神回神！”
卢瑟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克拉克终于回神，发现屏幕上的小人已经嘎嘣一声死了，顿时把手柄一抛，哀嚎。
“抱歉莱克斯，看来我们今天是别想打通这关了……”
等一下，他跟卢瑟是什么时候开始互称名字而不再是姓氏的？
一想到现实中他还在规规矩矩叫“卢瑟先生”，克拉克就有点心虚，决定在现实里也努力一下，快进到互称名字。
“又走神了。”卢瑟不满地咂了咂嘴，但是大度地原谅了自己不怎么聪明，脑子疑似只能走单线程的朋友。
算了，克拉克虽然不聪明，但谁让他热情又勇敢呢？
卢瑟永远也忘不了在暴风雨里艰难地朝自己走来，搀扶着他来到避风处的17岁男孩。
虽然事后他严肃批评克拉克有些过于鲁莽了，但谁会不为这样的朋友而感动呢？
……卢瑟非常确信，像自己这样聪明绝顶能够引领人类进步的人，以及像克拉克这样真诚善良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类之光。
他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暗沉。
“克拉克。”
“嗯？”克拉克已经重新捡起了手柄，不服输的性格让他开始继续思考该怎么把这一关打通，这会儿听着卢瑟的声音也有点心不在焉。
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饮料喝了一口，下一秒差点喷出来。
“我们一起去抓堪萨斯的超级小子吧！”
“噗！”
第14章 失败
【卢瑟邀请你一同加入捕捉超级小子的大业。】
【虽然后面看出你的排斥，他立刻改口说只是想更了解这个外星小子，但你又不是傻子，能感觉到他很不喜欢超级小子。】
【你感到不解，困惑，明明这次没有布鲁斯��韦恩当出头鸟了，为什么卢瑟还是讨厌你呢？】
如果不是在模拟中被禁言了，系统先生真的很想呐喊����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从一开始因果关系就搞错了？不管你跟韦恩和蝙蝠侠的关系怎么样，卢瑟都绝对会讨厌你的！
这可以说是大部分平行时空相当稳定的一条铁律了，哪怕是善恶阵营反转的世界，哪怕是蝙蝠侠不存在的世界，卢瑟也跟你的同位体是宿敌！
可惜克拉克听不到他的呐喊。
他只能尝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改变卢瑟的想法。
【你尝试对着卢瑟说超级小子的好话，却被赶出了他的捕鸟人大业。】
“好吧，也许我该考虑一下超级小子的超能力中是否包括蛊惑人心了。”卢瑟最开始还认真听过两回，但是听到现在已经不耐烦了。
“认真的吗？克拉克，你居然能对着那个到处骂人的没礼貌的外星小子夸‘温柔善良’？”
“……”想起自己之前跟高空抛垃圾差点砸到自己的乡下老头子对骂的场景，克拉克莫名心虚。
不对啊，他心虚什么啊？他又不是那种胡乱骂人的坏蛋，明明他每次骂的都是师出有名的啊！
“得了吧，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替超级小子考虑。”卢瑟摆了摆手，示意懒得跟他多说。
但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一个拥有多种超能力的外星人脾气这么坏，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你就不怕他有一天不想玩英雄过家家了，觉得自己被人类冒犯了很生气，直接一拳打掉你的脑袋吗？
是是，他现在确实没有伤害人类，可是谁敢相信一个情绪不稳定总是大吼大叫的外星人，永远都不会伤害人类呢？
卢瑟语气笃定得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那样的未来。
克拉克很不喜欢他的这种态度。
但他也不想跟卢瑟闹到绝交，只好换了个话题。
“好吧，聪明绝顶的卢瑟先生，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应该知道超级小子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采访吧？”
虽说克拉克这次出道很早，但他没打算太早将超级小子暴露在媒体的视线中，于是尽量让自己的活动范围停留在堪萨斯州，并且神出鬼没，坚决拒绝任何记者的采访。
等他自己将来进入星球日报就好了，这样他也是在新闻界有人的超级英雄了。
克拉克暗戳戳盘算着。
岂料卢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提高了声音，一副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的样子。
“谁要采访超级小子了？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别开玩笑了。”
克拉克正想说点什么，卢瑟突然噤声。
他有些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确保周围没人之后也没有松口气，而是拉着他来到了地下室。
刚走进地下室，克拉克就愣住了。
他看不到外界了。
“你以为我到处跑是为了什么？这就是我最新收集到的情报����超级小子的超级视力会被铅隔断！”
卢瑟张开双臂，就像这间紧急打造完成的铅制地下室的国王一样，高傲地宣布自己的发现。
而克拉克则站在灯也照不到的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然后呢？你发现了针对超级小子超能力的弱点，你还打算怎么做？”
卢瑟原本灰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泛着像狼一样的光。
克拉克能听见他的心跳变得很快，看起来十分激动，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自己的惊天发现。
“很多人都把超级小子当成堪萨斯出没的暴躁精灵，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并不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精灵����
“看看他身上做工精良且连我都分析不出材质的制服吧，我怀疑他在地球上有一个基地，为了防止让别人猜到，这个基地肯定不在堪萨斯……”
突然，卢瑟的喋喋不休止住了。
他朝克拉克的方向走了两步，光线被遮住了一半，在他脸上打下了如同阴阳脸般的阴影。
“其实，我有一个猜测，还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卢瑟兴奋得瞳孔收缩，绿眼睛有一瞬间变成了像狩猎者般的竖瞳。
“我怀疑……超级小子可能就隐藏在人群中。”
克拉克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却又在短短一秒后放开了。
他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个新奇的笑容。
“很有趣的观点。”
【在让你变成“半瞎”的铅制地下室里，卢瑟那副如同狩猎者般步步紧逼的姿态，令你感到了一丝无法掌控的恐惧和遭到挑衅的愤怒。】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但是卢瑟却致力于掌控你，就像掌控任何一个不稳定因素那样����】
【你有一种预感，你和卢瑟的友情快要走到头了。】
【你决定找个机会彻底结束这段错误的友情。】
【于是你故意露出破绽，任由卢瑟跟踪超级小子，一路跟到了肯特农场……】
“……克拉克？”
卢瑟看着夜空下男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震惊到失神。
趁着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克拉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带着他以超音速飞向北极����
他很庆幸自己下手足够果断，在氪星人真正致命的弱点����绿氪石和红太阳被发现之前就制服了卢瑟，不然现在肯定能这么轻松。
不然的话，就卢瑟现在越来越疯魔，眼看就要跟蝙蝠侠臭味相投的状态，搞不好手还没搭上去，他就反手掏出了氪石长矛……
卢瑟的西装应该塞不下，那就氪石小刀？
“克拉克����超级小子！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卢瑟在呼啸的狂风中怒吼。
然而克拉克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多说。
正是因为近距离接触了卢瑟，跟他当了朋友，他才知道卢瑟的脑子究竟有多好用，要真跟他聊天，聊不了几句就要被绕进去了。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心软被忽悠，他决定在事情办完之前不跟卢瑟说一句话。
卢瑟一开始还算镇定。
当克拉克带着他降落在北极的孤独堡垒，拎着那把巨大的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嘲讽了一句“你家的防盗也未免太原始了”。
但是，当克拉克要将他推进一个机器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拼命挣扎。
“你要对我干什么？！”
“别挣扎，放轻松，我只是打算清除你的这段记忆而已。”克拉克的语气很轻快。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真诚点比较好，也算是对得起这段注定结束的友谊了。
卢瑟安静了一秒，随后挣扎得更剧烈了。
克拉克不得不用两只手按住他，防止他伤到自己。
“别这么着急，我并不想让你变成白痴����事实上，我只打算消除你跟我认识的记忆，以及关于超级小子的记忆。”
他耸了耸肩。
“如你所愿，超级小子很快就要消失了。”因为他要去大都会上大学了。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四年，超人就要出道了。
然而卢瑟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否则他这会一定会不顾风度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他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终于拿正眼看了一下暴露了身份的克拉克，语气是万年不变的嘲讽。
“哈，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像个懦夫一样逃避一切？消灭所有超级小子存在过的证明，然后继续夺回克拉克��肯特的假面伪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