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萌
【致新世界:】
【今天我踏出了关键的一步,尚不知结局如何。但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有热血正在我胸膛里猛烈燃烧,艾尔德娜大陆北部的冰雪亦不可使之冷却。】
【今日做出的决定,总令我回想起最初做游戏时的那份热爱。我仍记得,第一个自制的射击小游戏成功运行起来的那份快乐,记得那时陪伴在我身边的志同道合的同学们,记得我们的欢笑,记得我们的梦想。】
【那些人中,有的至今还在我身边,有的已经离开了游戏行业,有的人成为了疲惫的大人,见面也只会相视苦笑。我绝不责怪他们,我相信火不会熄,驶向不同方向的航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热爱。】
【我是幸运者,因为我还坚持行在海上。】
【我是幸运者,因为我心中还有热爱和勇气!】
古凌雷带着自己的团队,一步踏出,纵使面前是黑暗的森林,可每个人都是丹柯,心底的火将前路照得明亮。燃烧的心缀连在一处,他们身后办公区的屏幕也似乎蒙受感召,全部点亮����
金色枝叶奔涌而来,铺满屏幕,是流淌的光之河。光的河流与枝叶闪动,又逐渐变幻为一行字符����
【Hello,World!】
作者有话说:
古凌雷:你好,世界!
古凌雷:你好,萌妹!
稍后还有一章,补完再睡。
第一百四十一章
艾尔德娜大陆上,拜尔诺玛目送凛冬将至下线。
凛冬将至是个争气的崽,在与哈顿的战斗中自己就升到了30级,这个级别是拜尔诺玛给计划执行定下的底线,如果凛冬将至在计划开始前没能达到这个等级,他不会让自己的弟子以身犯险。
他会让凛冬将至再次体会到濒死的恐惧,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拽到30级!
逃过一劫的凛冬将至:“……”
那边世界的事,就算拜尔诺玛魔法强大,也很难直接插手。他按下略微悬着的心,回到城中某处贵族的庄园,这里已经被临时征调,作为伤员救治中心使用,拜尔诺玛在这里也看到了许多救死扶伤的玩家。
妖精没有从正门进入,走了侧门,进入宅邸中。他记得自己安排的房间,苏尔特应该在那里了,不过在找到房间之前,他先遇到了一位护理医官。
“大贤者大人。”
医官主动止步,拜尔诺玛向她感激地颔首。
“向您致意,劳烦您了,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官闻言就是一声叹息。
“伤情真的非常严重,肋骨断裂,伤害到了内脏;腕骨和腿骨也有骨折,还不仅是这一次的骨折,应该是之前就断裂又勉强长好了很多次,已经完全错位了。”
“至于其他的软组织挫伤,还有烫伤,指甲也……更别说心脏的问题……”
医官满面不忍,已经几乎说不下去了。
“我们虽然不愿意放弃每一位病人,但是……”
拜尔诺玛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再度感谢了医官的尽心救治。
“不,这是我的分内之事。病人现在就在房间里,我们几人帮着简单清理了她的身体,这样可以舒服一点,大贤者去见最后一面吧。”
拜尔诺玛于是推开房门,头顶传来“嗷”的一声,黑龙从房顶上跳下来,委屈地耷拉着眼梢,第一时间贴上来跟他告状。
诺诺!你不知道把这家伙弄回来有多费劲啊!还得小心不要捏死了!
看到龙都快把自己变成贴纸,黏得拜尔诺玛走不动路,一旁的软榻上,躺在那里的女巫嘲讽地“哼”了一声。
是古尔薇。
拜尔诺玛轻抚旁边的龙头,龙愈发不满意地盯着女巫,嘴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拜尔诺玛又安慰地摸两下,龙继续嘀咕,拜尔诺玛再摸,龙继续……
还没完了?
拜尔诺玛心平气和,他把自己的手伸到黑龙面前,翻转几次,让他看清,然后突然握紧,巴掌变成了拳头。
黑龙:“……”
拜尔诺玛在软榻旁的圆凳上坐下,黑龙老老实实地贴在他凳子边上,对善于恶心他人的女巫,眼神依旧称不上多良善。
古尔薇也阴森森地瞪着他,两人像刚打过一架的小朋友一样,互相看不顺眼。
也确实算是刚打过一架,女巫本来开心愉快地披着那张抹布在战场上这拱一下那踢一脚的,直到龙把她找到拎回来,快乐也就结束了。
她的包装纸也没有了!该死的强盗龙!害她痛失两张包装纸!
黑龙看着她喷火的双眼,幸灾乐祸地抬起一只前爪,遮了一下嘴巴。
噗嗤。
谁笑了?龙笑了!
拜尔诺玛不轻不重的一拳捶在黑龙的脑袋上,黑龙立刻老实,把头搁到拜尔诺玛腿上,眼神纯洁地望着古尔薇,不说话了。
“……你又在发什么无聊的善心。”
古尔薇躺在软榻上冷笑。
“都说了,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没有那么娇贵,自己觉得要死了,自然会找个坑躺好,然后等冥河再一次将我托起。”
“我是不灭的,那点小伤我也根本不放在眼里!拜尔诺玛,你让龙把我抓来,躺在这里,像块砧板上的肉一样接受你的临终关怀,是在标榜你的良善吗?”
她把双手夸张地举起来,发出呻.吟似的矫情叫唤。
“啊!感谢大贤者!仁慈的大贤者!如神一样的大贤者啊!”
黑龙的爪子扣进了地板里,鼻腔里喷出两股气,怒火被妖精放在他头上的手暂时压制。
这位别扭老友的话,听一半就足够,拜尔诺玛只捕捉最关键的进行回应。
“我说过了,你能从冥河里再度浮起来,和我希望你可以不受伤害并且舒服些,是两回事。”
接着,不等古尔薇继续发癫,他就继续说下去。
“我请护理医官给你下了最终剂量的止痛药,现在是不是好一些了?身体洁净,床榻柔软,我想这样的话,你会更愿意睡一觉……对了,我还给你定了一份麦粥,应该马上就能送到了,吃些再睡吧。”
刚巧,送麦粥的侍女在这时叩响了房门。拜尔诺玛本来想起身,黑龙用尾巴按住他,自己耷拉着眼帘来到门边,不大高兴地把门打开。
拜尔诺玛一惊,等等,苏尔特这样去开门的话……
“哎呀!”
送粥侍女显然被开门的龙吓了一跳,手中托盘不慎侧翻,说时迟那时快,黑龙瞬间化为人形,眼疾手快地单手托住了滚烫的粥碗,一滴粥都没有撒出去。
侍女连连道歉,苏尔特摇头,他自己也有用龙形开门的问题。
继续耷拉着眼帘,苏尔特把麦粥放到软榻旁的桌上,重新蹲回拜尔诺玛凳子边,又变回了龙形,喉咙里还在不高兴地“咕噜噜”,拜尔诺玛好脾气地把龙的脑袋放回自己腿上。
“很饿了吧?你应该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把粥碗递过去的时候,拜尔诺玛还细心地用魔法降了温,结果古尔薇依旧冷笑。
“谁要吃你的东西。”
凳子旁边的黑龙终于爆炸了,他“嗷”地一声从地上弹起,扑向古尔薇,被拜尔诺玛一手拽住角,头发扎得有点紧依旧张牙舞爪。
诺诺!不要拦他!他要去啃掉古尔薇的床脚,让她摔倒!
一只手控着龙,拜尔诺玛的另一只手坚持端着粥碗递过去。
“吃点吧,里面加了糖。”
桀骜的女巫终于彻底沉默下来。
勺碗碰撞声响起,不大一会儿,房间里重归安静。
空盘放在圆桌上,古尔薇凌乱的长发之前就被细心的护理医官编成两条辫子,搭在身前。在编发的过程中,年轻的护理医官也一直在为这具身体遭受的苦难掉眼泪,让女巫一句刻薄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她静静躺在这里,床铺是软的,肚子是饱的,身体上无有痛苦,精神上居然也有种奇异的微醺。
温暖的房间里,窗外偶尔有人声和鸟鸣,还有风声,除此之外,就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妖精与龙在旁边陪她走过最后一程。
生命啊……
生命是不止歇的痛苦。
但或许……
也有片刻的欢悦吧?
在这样的宁静之中,古尔薇终于闭合双目,溘然长逝。冥河的涡卷又来缠绕她,不知下一站她又是谁,又将身在何处。
呵。
也无所谓了。
就算是地狱,她也会爬上来给所有人看。
拜尔诺玛静静等待轮回之力彻底消散,才重新抬头。送别这位总是徘徊在死生边缘的老友,每次都令他心生叹息。
“之后要安排厚葬。”他捧着搁在自己腿上的龙的头,叹着气,“虽然古尔薇总是喜欢制造混乱、与我作对,还到处透露我的秘密,但是这次的国战,如果没有她提前将帝国的筹谋引爆,我之后也会很被动的吧。”
“嗷呜。”
是古尔薇,不辞辛苦,一个个把帝国那边的力量搜罗起来,再一个炸药包全部送上天。
战争的缔造者。
战争的终结者。
“她到底从哪里找出这么些我的敌人啊,我还以为神战之后,我就没有什么敌人了呢。”
妖精把脑袋贴在龙头上,菱形瞳孔微微颤抖。
“还有她突然透露我的秘密的时候,啊,好尴尬,好想死,好想直接原地消失。苏尔特,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在啊,好想抓过你来挡在我的脸前面……”
“嗷呜~”
龙知错了捏,之后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诺诺捏。
放任自己在龙头上趴了一会儿,尤其是顺着刚才只会在龙面前碎碎念叨的抱怨,拜尔诺玛猛地想起一个细节,瞬间坐起身。
“等等,古尔薇透露的那些秘密,我想想,说我跟诸多大精灵诀别,这没什么;说我是元素众星的什么,这也没什么……她还说了什么来着?”
黑龙伸出了爪上的两个指头,表情非常骄傲,一边“嗷”,一边一根一根收回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