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文蓟
在他们闲聊期间，场上已经完成了猜先，越前龙马取得发球权。
恢复记忆后的越前龙马锋芒尽显，他握球摆好发球姿势，望着对面的切原赤也笑道：“本以为我的对手会是你们的部长或者真田英树，没想到竟然是你……”
越前龙马是真的觉得可惜，他想与幸村精市再战一场，也想跟与自己同龄却一直没有机会一战的真田英树打一场，可惜，最后他的对手是切原赤也。
不过也没什么，切原赤也的实力也很不错，跟他打一场自己也不亏。
“怎么，听上去你是在看不起我？”切原赤也有些生气。
“你还差的远呢。”越前龙马倒是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不过脱口而出的口头禅让切原赤也的误会加深了些。
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切原赤也，越前龙马握着网球的手向下压了压帽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比较好，好在裁判开始催促他，让他尽快发球……
越前龙马呼出一口浊气，凝神，向上掷起网球，然后挥拍用力打出。
黄绿色的网球飞速越过球网，砸在地面上，随后向右侧弹起，他弹起方向的后方，切原赤也已经出现在那里，挥拍将球用力的打了回来。
这场不会影响到成绩，本该无足轻重的比赛自开局开始就异常的激烈，观众席上惊呼声不断，不少人看得目不暇接。
越前龙马接二连三的打出自己的招式，但那些发球都被切原赤也打了回来，比分也很快来到了0-40，越前龙马在自己的发球局上连输三分。
“哇哦，看来我来的正巧。”青学备战席后方，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青学众人扭头看去，正是越前龙马的父亲，日本网球界的传奇人物����越前南次郎。
此时，这位武士南次郎身着深色和尚服，举止邋遢轻浮的靠在观众席的前台矮墙上，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南次郎，你来的也太迟了吧。”龙崎堇双手交叉环胸说道。
“嘛，好歹赶上了最后一场比赛。”越前南次郎看上去颇为松弛。
“青学输了，目前大比分0-4，前面四场比分都是0-6。”龙崎堇说道。
见越前南次郎对此并未感到惊讶，甚至并不在意的样子，龙崎堇眉宇紧锁，又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回到球场上。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越前龙马已经打开了无我境界，复制了自己过往的对手们的招式，然而面对这些威力巨大的招式，切原赤也依旧能应对自如，很快，比分来到了0-1，越前龙马丢掉了自己的发球局。
“……”虽然早就知道立海大的正选很强，但强到随便一个人都能把越前龙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实力差距还是让青学，甚至其他学校的人感到不敢置信。
“立海大的小部长，你们也太狡猾了吧。”之前还在沉默的越前南次郎突然用吊儿啷当的语气对着不远处立海大备战席上的幸村精市喊话道。
幸村精市闻声看了过来。
越前南次郎两只手交叉揣进衣袖中，嬉皮笑脸道：“既然已经到了那个层次，就不要来这里虐菜了，多没意思。”
其他人还在疑惑‘那个层次’是什么意思，但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已经听懂了。
幸村精市面对这位传说级人物，态度依然不卑不亢道：“抱歉，但我们也是为立海大的荣誉而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符合我们实力层次的赛场，我们也已经踏上去了。”
越前南次郎眼睛微眯，随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三船那老头看到你们得乐坏了吧。”
幸村精市笑而不语。
“越前前辈，你们在聊什么？那个层次又是……”乾贞治好奇的问道。
龙崎堇也望向了他。
感受着这些人炽热的目光，越前南次郎却装起了傻。
实在拿他没辙的众人只能望向立海大那边，然而幸村精市早已将视线放回到赛场上。
“……”
青学众人只得放弃寻求答案，继续观赛。
球场上，越前龙马被切原赤也完全的压制住了，开启了无我境界后的他体力流失速度极快，即使掌握了将千锤百炼的能量凝聚在身体的某一处以节省体力的方法，但还是无法在切原赤也手中占到便宜。
在这场比赛中，迄今为止切原赤也并未使出指节发球这类比较暴力的网球，这与他们之前看的关于切原赤也的比赛现场、录像以及乾贞治收集到的情报完全不符。
很快，场上比分来到了0-3，越前龙马的体力流失严重，他不得不退出无我境界。
但内心的不甘几乎将他的灵魂点燃。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溢出，又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并渗进眼角，一阵刺痛令越前龙马不得不眯起眼睛，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对面甚至南瓜色队服的切原赤也的身影仿佛与另一道身着南瓜色队服的少年重合����那是幸村精市的身影。
他除了老头子外，唯一输掉的比赛的对手。
现在，他好像又要输了，输给同样穿着这身队服的家伙……自那次输掉后一直累积的不甘心成为了助燃剂，他内心燃起熊熊大火����他不想输。
但越是不甘心，越是想要赢，他的状态就越差，比分差距也越来越大。
0-4的比分此时显得格外的刺眼，一滴鲜血顺着越前龙马的唇角滑下，滴落在绿色的场地上����是他不自觉的咬破了嘴唇。
汗水里的盐分加大了嘴唇上的疼痛感，也拉回了越前龙马的理智，他站在半场中央，紧握着手中的球拍，莫名回想起了自己最初学习网球时的那一天。
第一次拿起属于自己的球拍时的欣喜，对于自己终于能够学习如何打网球时的激动与喜悦……在这种心情的驱使下，自己童年学习网球时一直是开心快乐的。
那种无比纯粹的快乐，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他要输了。
但是，青学已经输了……所以他输掉这场比赛也没什么吧。
自己只需要好好的享受打网球的快乐就好，别的什么都不去想……
场上越前龙马愣神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就在裁判准备出声进行警告时，只见越前龙马的周身突然被一股刺眼的亮光包裹。
强大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向外迸溅。
很快亮光消失，越前龙马的周身附着着一层暖光，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什么？也是无我境界吗？”
“对，”越前南次郎眼中闪过一抹自豪，“那是无我境界三重门的最后一道，天衣无缝之极限。”
“天衣无缝！！”
“那个传说中只有您在二十年前开启过，然后自那之后就无人开启的天衣无缝之极限！？”
青学那边躁动起来。
“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的龙马，一定能击败立海大的！”
“越前，加油！！”
青学那边，欢呼声、应援声此起彼伏。
立海大这边的应援也不甘落后，大声为场上的切原赤也加油。
“这个走向跟漫画剧情一模一样啊……主角在危急关头瞬间进化，扭转局势，取得比赛的胜利……什么的。”切原赤也脸色阴沉，“搞得像我是什么即将被主角击败的反派boss一样，真是让人不爽。”
“而且啊……”切原赤也大声道，“天衣无缝之极限？这种说法全世界只有日本在用而已！”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堀尾聪史疑惑道。
“意思是，会天衣无缝之极限的人其实有很多，但他们不会将其称之为‘天衣无缝之极限’，而是用其他称呼。”幸村精市说道。
“那怎么称呼……”
“矜持之光。”场上的切原赤也说完，他的周身也附着了一层与越前龙马极为相像的光芒����是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光芒。
“立海大的切原也会天衣无缝之极限！？”
场上，同时开启天衣无缝、或者说矜持之光的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比试之中，场外观众的注意力难免还围绕着‘那到底是不是天衣无缝’、‘天衣无缝真的烂大街了吗’这方面讨论着。
“是的，天衣无缝之极限这种说法确实只有日本才有，”面对大家好奇的目光，越前南次郎坦然道，“在外面，大家称其为‘矜持之光’。”
“可是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龙崎堇皱眉问道。
“因为日本与世界网球坛脱轨太久了。”越前南次郎说道，“在外面，矜持之光按照觉醒时的心态不同被分为了三种，分别是：由衷的体会到打网球的快乐并尽情享受网球的爱之光辉、体会到了强大的原点，并明白其极限之短暂的落寞光辉，因为某人而变得更强大的刚毅光辉……龙马开启的就是爱之光辉。”
“原、原来是这样……”
“那切原呢？他的天衣、我是说矜持之光是哪一种？”
“应该是刚毅光辉。”越前南次郎道。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来观看自己儿子十分重视的一场全国级比赛，就发现了立海大这么一支已经熟练掌握了精神力技能，实力或许已经达到职业级的国中网球社团的正选队伍。
“现在的年轻人了，真是可怕……”他突然感叹道。
“龙马会赢的吧……”
“虽然对手也开了矜持之光，但龙马这么厉害，一定会赢的……”青学的几个一年级生喃喃道。
越前南次郎打破了他们的希望，他望着赛场上的两人，十分果断道：“现在的龙马想要打败对面的海带头小子，还差得远呢。”
“可、可是……”
越前南次郎没有再回应他们，而是望着立海大的备战席，那个气质气场格外突出的蓝紫发少年，眼中罕见燃起了一抹战意。
正如越前南次郎刚刚说的那般，即使觉醒了矜持之光，越前龙马也依旧不是切原赤也的对手。
不过他在这场比赛中收获颇多，总的来说是他赚了。
听着裁判宣布比分与胜者，越前龙马整理了一下帽子，拂去汗水，来到网前与切原赤也握手。
“找个时间再打一场吧。”他望向切原赤也，神情认真道。
切原赤也跟他握了握手，笑容张扬道：“没时间，哼哼，我们可不像你们青学的那么闲。”
“……嗯？”越前龙马疑惑的望着他走向立海大备战席的背影。
今年全国大赛的四强学校的正选们列队走进赛场内，观众席上不断有人离开，剩下的人准备看完颁奖典礼。
日本国中网球协会的工作人员先是为并列第三名的名古屋星德与四天宝寺颁发了奖牌，紧接着为亚军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颁发奖杯。
最后，他们将一面硕大的象征着全国冠军的旗帜颁给了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
一切流程走完，工作人员离场后，英树凑到那面旗帜前，看了几眼后撇嘴道：“还真就是原来那一面啊，还能看见我上次不小心揪下来的断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puri~”仁王雅治语气轻佻道。
“两年多以前，我们定下的关东大赛十六连霸与全国大赛三连霸的诺言已经达成，”手握奖旗旗杆的幸村精市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队友们，视线一一扫过他们，最终落在了切原赤也与英树的身上，“不过当时你们也许下了一个诺言……”
“关东大赛十七连霸，全国大赛四连霸！”
“关东大赛十八连霸，全国大赛五连霸！”
切原赤也与英树齐声道。
幸村精市唇角微扬，他将奖旗送到切原赤也的手中，并说道：“我会亲眼见证你们实现诺言的那一天的，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时代了。”
快门声不断响起，记者们、各校校方安排的拍摄人员纷纷举起响起记录下了这一幕。
“等等，虽然你们的台词很酷，但明年拿下关东大赛冠军以及全国大赛冠军的队伍会是我们青学哦！”桃城武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