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噪鸦
“为什么突然……”
“我知道你学过一些战斗方法,但如果想不依靠火红眼跟大型怪物战斗,随身的那些防身工具可能派不上用场。”
伊萨纳从斗篷内侧拿出一对木质的双刀,是他这两天用结云坚木做的,又去店里加工了一遍。
酷拉皮卡伸手接过,在阳光下打量着这对武器。
刀身对十二岁的孩子来说稍微有点大,但轻便的同时坚韧异常,挥起来也不会费力。
但是他记得这个人最开始在旅店里打造的时候,在木料上标记的刻度应该比现在还小一些,是考虑到他的成长性,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正思考着,听见伊萨纳再次开了口:
“其实遇到你们一族的时候我就想说,窟卢塔族真的很适合在火红眼状态下使用双刀。”
“为什么?”
“有点像鬼人化。”
完全听不懂。
怪物猎人双手合十:“无论是螺旋斩还是别的什么,对付大型怪物的招式我马上都会教你,有机会务必让我见识一下。”
也就是说你自己也会吧。
酷拉皮卡心想。
但以前那么多人掌握的战斗技巧,如果突然有一天变得只剩下一个人会用,好像确实挺难过的。
“我知道了。”
他看着兴致勃勃的伊萨纳,没有拒绝,又将目光转到手里的双刀。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可以对战大型怪物。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作者有话说:
距离半藏明白随行兽不是那么黑暗的设定,还有四、五年。(双手合十)
第65章
为了应对之后可能的战斗, 必须节省“气”的使用,像是吹干头发或者烘干衣服这种事都不能再靠念来解决。
于是傍晚时分, 伊萨纳只能将洗好的外套挂在壁炉旁边,坐在草席上整理旅行用的各种杂物。
酷拉皮卡还在后山训练没有回来,他本来也有使用双刀的技巧基础,只用一下午就学会所有基础招式,正在加强练习。
“真是勤奋。”
望着跳动的火堆感叹一声后,伊萨纳将双手撑在身后, 侧着头将目光放在西侧的门帘外。
“为什么倒挂在外墙上?在学夫鲁夫鲁(奇怪龙)?”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
“那就是在学天狗兽?”
还是不说话。
伊萨纳轻轻叹了口气:“房间和旅馆的外面我都布置了能感应情况的东西,放心说话就好。”
“你瞒不过忍者的眼睛。”蝙蝠一样挂在外面的半藏总算舍得开口。
“这不是瞒过你了吗,”黑发青年收好东西站了起来, 去取旁边的水壶,“算了, 挂多久都随你喜欢。”
听他这么说,一直在保持警惕的云隐忍者这才进入屋内。
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后, 一脸严肃:“你的主人怎么没在?”
“嗯?”
这个说法让伊萨纳愣了一下。
或许是忍者的用词习惯?
“酷拉皮卡还在修行, 给你情报不需要很多人在场。”他说到这, 又补充一句,“还有, 我真的不是他的保镖或者仆从……虽然或多或少起到那样的作用。”
半藏声音很平静:“我听说了, 是随行兽。”
“嗯,是有那个契约。”
原来酷拉皮卡跟他说过?
看样子莫名有些奇怪……但忍者的修炼充足, 当半藏铁了心要收敛情绪的时候, 从表情上就难以看出信息。
于是伊萨纳干脆不去管,他目光倦怠地靠墙站着, 说起正事:
“成为下一任云隐首领,也就是‘胧隐’的方式, 就是狩猎一头胧隐夜鸟。”
“胧隐……夜鸟?”
“是的,那头特殊的夜鸟将会在三天后的黄昏被放到西侧的山林里,谁先猎到谁就是胧隐,不过仅限忍者。按照规则,参与者之间可以互相妨害,却不能互相残杀。”
人或组织和怪物共有名号的情况,世界范围内并不少见。
但和大多数先有怪物,再用怪物的名号为自己冠名的情况相反。
夜鸟中的特殊个体所具备的“胧隐”这个名字,是取自隐秘部队的首领����胧隐的称号。
“结果现在这种拥有晚霞般金色翅膀的妖鸟,由于擅长暗中袭击的特性,反倒显得比你们云隐更出名。”
“忍者怎么能出名。”半藏说。
但是说完,又很快沉默下去。
壁炉声劈啪作响,房间里陷入一阵寂静,过了很久他才蹙起眉,再次开了口。
“结果别说成为首领的条件,我连云隐现在养着这样的东西都不知道。”
说来也的确可笑,明明自己才是忍者,却得通过外人知道这么多关于组织的信息。
“忍者的事我不太了解,”伊萨纳给自己倒了杯水,“但之所以没告诉你,大概是因为你们的前首领觉得这不重要吧。”
半藏抬起头,示意他接着说。
“从笔记来看,他在云隐里废除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条条框框,如果让这样的人决定下一个首领的选拔方式,怎么想也不会再采取狩猎夜鸟这种危险又累赘的古老仪式,我是这么想的。”
狩猎夜鸟就能成为首领?那他狩猎过那么多怪物,干脆取代V5做地球主席……
还是算了,好麻烦。
而另一边,听见这语调轻松的话,半藏自进屋起就一直在观察周围的视线总算变了。
从警惕变得认真严肃。
“介于你这么理解胧隐大人,我多问几句,”他看向伊萨纳手腕上的红色眼型印记,“这个,是具有强制性的契约?”
伊萨纳疑惑地挑了下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随行兽契约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秘密,但这算是窟卢塔族的事,不能说太多。
“具有一定强制性吧,我只能这么说,怎么了?”
“不解除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等到酷拉皮卡寿终正寝也就结束了,”说到这,怪物猎人忽然若有所思地抬起手腕,盯着上面的契约,“不过,对了,如果是通过血脉作为桥梁……”
搞不好会被酷拉皮卡的孩子、孙子继续继承下去。
到时候,说不定会变成窟卢塔族的守护神之类的……听起来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酷拉皮卡来说都太沉重了。
“我说真的,你这个人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半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但有时候又特别温吞。根据我的观察,如果你是被那小子的眼睛控制,这个契约不是很好解决吗?”
伊萨纳顿了一下:“你有什么办法?”
“比如趁他睡觉的时候把眼睛挖出来,或者直接把脑袋砍掉,看你想不想留他一命了。”
“……”
“如果有限制无法下手,可以雇用我或者任何一个忍者帮你,给钱就行。”
原来如此。
伊萨纳随手将茶杯放在旁边,然后没有转头,只是在暗处单单转动眼球,将金红色的视线移向半藏:
“那个,保险起见我问一下。”
“什么?”
“你是想激怒我然后被我杀死,还是希望我惹出动静,吸引附近的人?”
“哈,怎么可能,”半藏压低了视线,“我只是想试试。”
“试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光头忍者就以惊人的速度扔出苦无发起袭击,从火光中映照的色彩来看,应该还是淬了毒的。
进攻方式和可以利用的东西,自从半藏进这个房间起就在脑内预想过无数次,他拿出短刀,刃尖极速朝向对面刚躲开苦无的伊萨纳,左脚踢翻了红木长椅,又以壁炉作为落脚点,瞄准黑发青年那没有遮挡,纤细的脖子����
“唔!”
视野瞬间上下颠倒。
半藏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脚是什么时候被人从壁炉上绊下来的,他想在半空稳住身形,但紧接着就被拳头击中了肋骨。
一种奇异的剧痛,但不致命。
全身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骨头被打歪了。
没有折断或者骨裂,是收敛了力道?而且没有下一步攻击。
忍者的训练让他没有对剧痛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后翻到门口,以半蹲姿态将肋骨摁了回去。
看来这人是自愿成为“随行兽”的。
作为对自己有利的存在没办法拉拢,作为对云隐不利的存在也没办法除掉。
毕竟,脑子不正常。
“你又在妄想什么很没礼貌的事?”伊萨纳无奈地说着,“不过算了,我理解你年纪还小,就按照刚才作为参考,把握好今后说话与行动的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