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堆雪
果然,王座上的宙斯,看埃拉托的眼神不善了起来。
张珀:(ΩДΩ)
一句话逆转局势,这就是智慧女神的实力吗?
埃拉托脸色苍白的瘫在地上,全身都忍不住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像是被鬼迷住了心窍。
她泪眼汪汪,试图做出最可怜可爱的表情,博取宙斯的爱怜:“父神,雅典娜姐姐在说什么,她好可怕,我听不懂。”
雅典娜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就你这智商,还有脸嘲笑春神,和你比起来,春神起码有一个正直善良的灵魂。
这样闪耀可贵的灵魂,是如今的奥林匹斯最缺少的可贵宝藏。
诗歌女神这样肆意杀神的堕神,决不能再留在奥林匹斯。
雅典娜:“父神,埃拉托刚才言语之中处处侮辱德墨忒尔女神,德墨忒尔女神与天后一母同胞,都是先王克罗诺斯和王后的的子嗣。如果这样的血脉都要被埃拉托骂做卑贱,那我等算什么?”
雅典娜说的点到为止。
张珀用白话翻译:宙斯,当着你的面子骂你妹啊!她不止骂你妹、骂你老婆,她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全家卑贱啊,她心里早就恨毒了你,指不定哪天就带着泰坦神族造反,把你推上断头台了。
这你都能忍吗?宙斯,你是忍者神龟吗?
果然,宙斯周身气势为之一变,看诗歌女神的眼神不复先前的慈爱多情,他冷酷的下达了对诗歌女神的处罚。
“诗歌女神埃拉托,两次谋杀春神珀尔赛福涅,抢夺他神神格,为肃清神国纲纪,朕判处,将其打入塔尔塔罗斯地狱,以儆效尤。”
“以后再有敢谋害神��,夺取他神神格者,一律打入地狱,永生不得解脱。”
伴随着诗歌女神的哭喊,这件事落下了帷幕。
张珀无视缪斯女神们吃人的眼神,缓缓的倒了下去。
高度绷劲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和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淹没了他。
夜渐深,众神散去后,辉煌的宴会厅只剩下冷清和战斗后的坑坑洼洼。
层层帘幕突然无风自动,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浮现。
==========作者有话说:==========
大家想一下,雍正的三阿哥弘时公然替雍正的政敌老八说话,最后被愤怒的雍正抹杀继承权,过继给老八。逻辑是一样的,更何况,赫拉和德墨忒尔是宙斯同父同母的亲姐姐,贬斥她们的血脉就等于公然侮辱宙斯,任何一个要面子的领导都会愤怒,更何况是神王。
第12章
在神宴散场后,智慧的女神去而复返。
雅典娜环顾四周,用神力自己探查一番后,准确的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捡起一朵无神注意到的残破水仙花。
这朵花只有三片白色的花瓣,在时间的侵蚀下,边缘泛起淡淡的黑色死气。
智慧的女神把它放在鼻尖轻嗅。
“咦!”雅典娜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不对啊!”
没有神力的痕迹,也没有灵魂的印记,这是一朵普普通通的水仙花。
或许众神会以为埃拉托是抗压能力太差被逼疯了,雅典娜却没有忽略埃拉托反常的举动,还有阿波罗,前半场侃侃而谈,处处替诗歌女神脱罪,后半场却一言不发,任凭她发疯。
智慧的女神反复回忆,终于从记忆中翻找出这朵花的变化:它少了三片花瓣。
发现真相的女神,像是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夺下恶龙宝藏的勇士,她风度翩翩的对残破的水仙花行礼:“向您问安,盖亚神族的族长,伟大的陛下,我亲爱的伯父。”
毫无意外,手中的水仙没有任何回应。
女神丝毫不在意,她笑着收起了手中的水仙,抹去最后一点可疑的痕迹。
张珀很困,困得大脑都要停止思考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太阳神的战车第三次照亮原野的麦穗,张珀宕机的大脑才有了一丝意识。
有神在他床前说话。
“德墨忒尔,我不是都惩罚埃拉托了,你怎么还生我的气~”
这种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的欠扁态度,一听就是宙斯。
“德墨忒尔姐姐,这么多年没见我了,你不想我了吗?”
农神坐在张珀床边,温柔的用丝帕擦拭女儿的额头,头也不抬:“宙斯,珀尔在发烧,我没空招呼你,请你自便吧。”
宙斯皱眉,他终于从脑后想起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专门抽空过来想和农神来个重温鸳梦,从她洁白的身体直到灵魂,好好的安抚农神,结果兴致全被倒霉女儿坏掉了。
神王皱眉:“这孩子,身体也太差了点!动不动就发烧生病,一点都不像一位神��。”
当着一位母亲的面骂他的女儿,就算是连农神这样好脾气的女神也忍受不了,她把手中的丝巾一扔,眼含热泪开始哭:“你刚才这话,是在指责我的不贞吗?宙斯。”
“如果你怀疑我的忠贞,我们现在就去冥界,去斯提克斯河起誓!让誓言女神见证我的清白。”
宙斯:!
去找誓言女神不等于全部告诉哈迪斯哥哥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
看到泪眼汪汪的大美人开始哭,宙多年泡妹的经验让宙斯身段十分柔软,滑跪的极其丝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对不起,德墨忒尔,都是我说错了话,让你伤心了。”
女神推开宙斯的碰触,趁热打铁:“珀尔这样,是被谁害的,是谁把她推下星河?是谁三番两次的要她的命?又是谁差点劈死她!我的珀尔还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结果她的父亲还在指责她。”
“怎么,宙斯,是在怪我的珀尔身体太脆弱了,没有让埃拉托揍过瘾是不是?”
尽管上一代神战已经过去了七百年,他王权的触角也牢牢的控制着整个天上人间。可他始终记得,他的大兄,那双深邃幽暗,洞察一切的紫色眼眸,至今让他感到危险。
他的大兄,最重视家庭的亲情,还有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当初为了家庭的和谐,大兄甚至愿意退让神王之位,条件仅仅是要求他善待他的三位姐姐。
宙斯一阵阵心虚,要是德墨忒尔跑去找大兄哭诉,大兄肯定会回来为她出头,到时候……
记忆里长兄哈迪斯半身残血的伟岸英姿,那双冷清的紫色眼眸,即便天上人间相隔九万里,冰冷的忘川冲淡了岁月,宙斯也忘不了记忆里长兄那双深渊一样沉静的紫眸。
宙斯打了个冷颤。
“德墨忒尔,你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
宙斯围着大美人农神团团转,一张嘴抹了蜜一样甜,生怕一个不高兴农神就冲到冥界告状去。
农神趁机提条件:“珀尔在奥林匹斯受太多惊吓了,这段时间,农神殿的花都不开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病的更重。我想送她去人间修养一段时间。”
“这样也好,”宙斯眼中精光划过:“送走珀尔,正好我们过二神世界。”
“多派一些侍从和武神跟着她,”
农神还想试探着争取一下:“我想一起去陪着她。”
宙斯:“德墨忒尔,珀尔可以去人间,去多久我都依你。可是你不能离开奥林匹斯,这是我的底线。”
德墨忒尔冷冷的看着宙斯,刚才的甜蜜荡然无存。
而后女神低头,把视线转向女儿,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知道了。”
“我忙着照顾女儿,没有心情侍奉神王,陛下请移驾他处吧。”
“哎哎哎,德墨忒尔……”
半梦半醒之间,宙斯的声音逐渐远去。
张珀皱着眉,在现实和梦境的缝隙里徘徊。
又过了三天,张珀终于睁开了眼睛,随着农神殿忙碌的为他准备出行的行装,张珀才意识到,那天不是梦。
德墨忒尔送他离开这个囚笼,自己却变成了宙斯的神质。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张珀胸膛里滚动,他有千言万语想说,话到嘴边,看着农神慈爱的面容,却又说不出来。
时间很快到了离别的这一天。
张珀坐在卧室里。
外殿里,农神仔细的检查张珀的行装,尽管这行装是她亲手装的,而且已经检查了数遍。
农神泉水一样悦耳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她细心的叮嘱从神,从饮食爱好到药膳的频率,事无巨细,一点一点。
张珀捂着脸,这些本来都该是原主的,他抢了珀尔赛福涅的身体,抢走了他的母亲,作为一个现代青年,张珀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农神的母爱。
愧疚日夜吞噬着他的心,让他昼夜难免,神魂被撕扯的鲜血淋漓。
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张珀的头顶。
“怎么了,小珀尔,不舍得妈妈了吗?”
张珀抱住了德墨忒尔的腰,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脸深深的埋进母亲的怀抱,只有借着这一丝温暖,他才敢吐露内心的秘密。
“对不起,女神,对不起,我是一个骗子。我根本不是珀尔赛福涅。”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珀尔赛福涅。”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一个卑鄙的小偷。”
农神神色未变,碧蓝的眼眸温柔如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小珀尔,不要害怕,你只是睡了太久,乍然醒来还不适应。”
张珀惊愕:“不不,女神,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我是个男人!”
张珀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德墨忒尔却立马捂住他的嘴,紧张的张开屏障。
农神捧着张珀的脸,惊恐的看着他,张珀从没有看过农神这样的表情,就连数日前,在宴会厅硬刚宙斯,德墨忒尔都是从容镇定。
“忘掉你的性别,珀尔!这话以后不要再对任何人任何神提起,无论他和你有多亲密,即便是我,这句话也不要再说第二遍!”
“你记住,珀尔赛福涅是宙斯的女儿,”农神长长的指甲掐着张珀的胳膊,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你是一位公主!你只能,必须,永远是一位公主!”
张珀被掐疼了,慌忙点头:“我记住了,记住了,母神。你先放开我。”
“你发誓!”
“我发誓,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的性别。”
张珀说话,农神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紧紧的把张珀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浅金色的卷发:“我的珀尔,奥林匹斯是世间最残酷的权力场,想平安活下去,就要永远把这件事吞在肚子里,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
“妈妈知道,你现在有一肚子疑问,这是因为你的神魂还没有彻底融合,记忆还不完整,等到你全想起来的那天,你就明白妈妈的苦心了。”
张珀大受震撼,尽管只有只言片语,他猜测到的真相确是如此的震撼,他二十多年建立的认知被直接颠覆!
农神生下的,是一个儿子,但从这孩子出生以来,他的母亲却宣称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并且一直把他当女儿养大!
张珀不得不去想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