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谣歌
许星燃顿了顿,轻轻点头。
“那么,此刻站在领奖台上,星燃最想感谢的人是谁呢?”
许星燃斜睨主持人一眼。
他算是听懂了,这主持人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过无所谓。
有些话,他本来就想说,一直都想说。
许星燃的眉梢眼角不自觉染上笑意,目光遥遥穿过人海,与那双氤氲的桃花眼相对。
“顾青禾。”
简单的三个字,仿佛蕴含了无穷魔力,令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少年站在那片金色的雨海中,身披琥珀色暖光,定定地望着心上人。半晌,垂眸浅笑。
“周一周三是向日葵和音乐家,周二周四是是仙人掌和诗词家,周五是银莲花和画家。奥运会前的那天晚上,我把这首幼稚童谣做成了七彩戒指,还准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诗,想在领奖台上念给你听。”
“可是,发生了那些事……”
台上台下,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
分不清是谁的眼眶先泛起薄红,分不清谁的睫毛之后濡湿。
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彼此眼底聚拢,湿意越来越浓,却谁也没有舍得眨眼。
许星燃微笑着,哽咽着,终是问出了那句话。
“顾青禾,18岁那年没来得及把话说完,23岁的我想再说一遍。你愿意听吗?”
顾青禾拼命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点一下,掉一串,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淌。
他们在金色的雨中相拥。
此刻,即为永恒。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加油]
这本书一路写过来,好好兑现了v后日更的承诺呢,没有一天迟到或者请假。在四月实现了日更6k的超进化,甚至在冲刺完结这两天写了足足1万5,真是太了不起啦!
先给勤劳的自己点个赞!(叉腰)
当然了,这本书在数据凉凉的情况下,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因为有愿意追更支持的大家在呀!
小谣在这里疯狂鞠躬,感谢每位辛勤追更的小天使,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陪伴,爱你萌~[红心]
然后说说后续的番外计划,一共三篇。
前两篇分别是论坛体的cp粉前后变脸反应,以及“晚上”的事,篇幅会比较短。
第三篇的篇幅比较长,是青禾视角的番外。毕竟回忆杀都是从小燃视角出发的嘛,很多事还要结合青青视角来看,才能更完整哦~
先歇一歇,歇够了就回来补番外。
最后,下一本书《电竞天才模拟器》求预收(超大声)!!!!拜托大家了!!![咬手绢]小作者没预收真的好难开文的呜呜,提前谢谢大家支持了!
挥动小手帕~
我们下本书见~[撒花]
第114章 顾青禾番外① 我是不被任何人欢迎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 有的人生而包裹爱意,有的人,却连出生都是错误。
而我, 顾青禾,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不被任何人欢迎的存在。
我名义上的父亲,孟黎。
从人类学来说, 婴儿时期的记忆并不稳定, 大概率会以碎片化的图像形式留存大脑。
即便没有过多印象, 尝试回忆时, 隐约间,我似乎仍能听到那个雨夜����歇斯底里的哭喊,粗犷的怒骂, 织密交错的雨声, 还有男人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我的母亲,萧璇。
她曾经给过我最多的柔情与关爱。每每夜深人静时,坐在床头,嘴里哼起自作的摇篮曲, 望着我的眼神总是那样专注而温和。
我以为这就是爱。
为了回报母亲给予的爱,我愿意做她要求的所有事。
“青禾, 今天的题为什么会错?”
“不看完这本书不许睡觉。”
“怎么会弹错音!孟青禾, 你可是孟黎的儿子, 你怎么会弹错音!”
面对女人不时濒临破音的尖叫, 我还当成正常母亲对儿子的期许。
因此, 从不辩解, 从不还嘴, 只是傻傻地低头认错。
“妈妈, 对不起。”
头顶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随即是猝然破空声。
就算不抬头,我也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我生理学上的母亲正瞪着通红眼睛,恶狠狠看向我,然后将手高高举起,用力打到我的脑袋上。
我没有反抗。
直到女人劈头盖脸地打完,勉强消了火,才哑着嗓子发出警告:“不要再让妈妈失望。”
“好的,妈妈。”
每天被强压在狭小客厅里,读着没完没了的枯燥书本时,看着窗外玩闹的孩童身影,心情总是格外复杂。
说不羡慕么?肯定是有的。
但是之前数次失败的经历提醒我,就算有心示好,这些满嘴“没爹的野种”“怪胎”的同龄人也不会欢迎我加入。
无所谓。
反正有妈妈爱我,至于其他人的看法?
有在意的必要吗?
我闷头读书,假装从不在乎合群与否,假装未曾听见外头的嬉笑与欢闹。
要做个乖孩子,我对自己说。
因为爸爸不见了,所以妈妈心情不好。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听妈妈的话。
至于其他人的看法?我不在乎。
可是。
在过五岁生日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虽然早已习惯了不过生日,但是每年此时,心中还是会抱有期待。
也许妈妈今天的心情不错?也许她会高兴起来买个蛋糕?也许会抱着我,亲亲我的额头,用好久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宝贝生日快乐”?
也许呢……
这天,我一早起了床。
趁妈妈去街口等爸爸的工夫,把家里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从冰箱勉强翻出几根蔫吧的胡萝卜,立到纸巾盒上,没比外面卖的蛋糕差多少。
顺便清理了门口堆积的杂物。杂物箱上有封信,封面写了妈妈的名字。我没在意,随手收在客厅茶几。
我却没想到,那封信改变了往后的所有人生轨迹。
那夜,徒劳等待一天的母亲回到家中,看也不看我,兀自甩进沙发里,抹着眼泪哽咽哭泣。
我能做些什么呢?我不知道。
在惶恐中,我将希望寄托到了白天的意外发现上:“妈妈,这里有你的信……”
女人的神情原本尽是悲戚,过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木然撕开封口。
但,只一眼,她的表情完全变了。
那是怎样一种表现呢?
当时的我还太小,无法清晰描述出变化过程,却能凭借孩童的敏锐天性察觉到一点����
在女人再次抬头看向我时,属于母性的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仇恨,以及……
杀意。
是的,没错。
我生理学上的亲生母亲,在这一刻,竟然想杀了我!
霎时间,汗毛倒立。
可她是妈妈啊!
一直深爱我、关心我的妈妈,我怎么能产生这么可怕的念头呢?
阴影笼罩下,双目赤红的女人撕碎信纸,向我逼近。
而我忍着本能发抖的身体,站在原地没有动。
陌生的面容在嘶吼:“我果然没怀疑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个孽种!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儿子!”
“什、什么?”
伴随着她的激烈动作,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地面,“骨碌碌”地滚到附近,被女人一脚踢开。
啊,是我为了今天生日特意准备的胡萝卜。
来不及感受心底泛起的酸涩情绪,母亲已经大踏步冲上来,一把掐住我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眼前先是白晕,接着黑成一片。